风云激荡的年代 波澜壮阔的斗争

■曾庆榴

广州近代百年史上，20世纪20年代是一个风云激荡的年代。

近代广东风气开通，新事物易于输入，新思潮易于传播，精英辈出，革命运动代有赓续。20世纪20年代初，在省港工人阶级诞生和工人运动开展的基础上，在五四运动的影响、推动下，在共产国际代表的指导、帮助下，广州是继上海、北京之后全国最早建立共产党组织的城市之一。在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下，在中共中央的领导下，广东共产党组织积极肩负起改造社会、拯救中华民族的大任，在华南地区发动、组织和领导了一系列英勇的、波澜壮阔的革命斗争。

当时，在共产国际指导下，中国共产党重视利用广州较为宽松的政治环境及有利的地缘条件开展革命运动。1922年4月，党在广州召开了创党以来第一次有较多领导干部参加的党、团干部会议。接着，1922年5月和1923年6月，先后在广州召开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和中国共产党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以上几次会议，涉及、讨论了关于建立革命统一战线、与孙中山领导的国民党合作的问题。按照共产国际的决定，中共中央机关迁至广州。1924年1月，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正式形成了国共两党的第一次合作。轰轰烈烈的中国大革命，由此掀起。

中国大革命，是反帝反封建的国民革命。广州是这场百年史上影响深远的革命运动的策源地，是全国革命运动的中心。

——工人运动蓬勃开展。中国共产党成立后，致力于开展工人运动。1922年春，香港海员发起罢工运动，是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兴起的第一个工运高潮的起点；1924年8月，沙面洋务工人举行反对租界当局歧视华人的“新警律”的罢工，被称为二七罢工失败后全国工运复苏的标志；1925年6月，广州、香港工人为声援上海五卅运动，举行规模空前的省港大罢工，坚持16个月，威震中外。以上三次以广州为主阵地的波澜壮阔的工人运动，是在中国共产党早期著名工运领袖亲自策划、组织和领导下开展起来的，是具有鲜明的反帝爱国性质和较高的政策策略水平的革命运动，工人阶级表现出高昂的斗志，体现了省港一体、两地民众紧密团结的特色。三次工运高潮期间，1922年5月、1925年5月和1926年5月，在广州先后召开了三次全国劳动大会，成立了工人阶级战斗的司令部——中华全国总工会。工人运动在广州的兴起和蓬勃开展，奠定了广州作为大革命运动中心的基础。

——农民运动迅猛高涨。国共合作建立后，大力开展农民运动。大批革命知识分子纷纷到农村去，将农民组织起来，开展维护农民利益，解决农民土地问题的各种斗争，并吸引农民加入国民革命。广东农民运动发轫于东江，迅速扩展至广州四郊、西江、粤中、南路和海南岛地区。为培养农运干部，在广州先后举办了六届农民运动讲习所，各届主任或所长，均由共产党员担任，毛泽东任第六届所长。广州农讲所是农运干部成长的摇篮，实际成为各地农民运动的指导中心。广东全省统一后，广东省农民协会在潮梅海陆丰、惠州、西江、北江、南路、琼崖，先后设立了6个办事处，至1926年5月，全省农会会员62万多人，占全国农会会员近64%。农民是工人阶级天然可靠的同盟军，农民运动在广东各地的迅猛开展，大大增强了大革命运动的实力与声威。

——各界民众运动风起云涌。在工运、农运节节高涨的形势下，广东学生运动、妇女运动、商民运动接踵而起。共青团广东区委领导的“新学生社”、中共广东区委领导的“妇女解放协会”，从广州发展至全省各地。广东区委发起成立“农工商联合会”，参加者不但有工农团体，还有省、市商会。随着民众运动的勃兴，广州形成四大革命基地，即农讲所、黄埔军校、东园（省港罢工委员会）和广东大学（1926年改名中山大学）。这些地方，发生了许许多多具有重大意义和深远影响的事件，留下了大量革命活动的印痕，是广州作为大革命中心的历史见证。

——武装斗争的探索与积极开拓。大革命时期，共产党人在广州开始了独立组建革命军队、开展武装斗争的尝试。党积极参加了黄埔军校和国民革命军的创建工作，周恩来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先后有上千名中共党员到黄埔军校工作或学习。更为重要的是，共产党人在参与黄埔建校、建军的过程中，对在军校、军队中推行“党代表制”和开展军队政治工作，作了大量积极而有意义的摸索和开拓，先行开展了军校政治教育、军队政治工作和战时政治工作的实践。中共广东区委通过统一战线，组建了大元帅府铁甲车队，后扩展为著名的叶挺独立团，这是中共独立组建并掌握革命军队的尝试。广东区委掌握的工农革命武装，还有“工团军”“农民自卫军”“省港罢工纠察队”等。广州无疑是中共最早的一批军事干部的诞生地，是共产党人从事革命武装斗争的始发点。

——革命精英荟萃南粤。创党初期，陈独秀三次到广州，在广州工作了一年多的时间。李大钊到广州出席中共三大和国民党一大。毛泽东三次到广州，出席中共三大、国民党一大，主办第六届农民运动讲习所。为适应大革命运动发展的需要，党从全国各地和旅欧、旅俄回归的人员中，选派大批干部到广东工作，主要有瞿秋白、蔡和森、张太雷、周恩来、刘少奇、邓中夏、李立三、陈延年、罗亦农、熊雄、恽代英、李富春、蔡畅、邓颖超等；广东著名的革命者有谭平山、苏兆征、彭湃、杨匏安、阮啸仙、刘尔崧等；越南革命志士胡志明，也在广州工作过。羊城的大街小巷，留下了他们战斗、奋进的足迹。

——党的组织发展壮大。广州早期共产党组织成立时，只有数名党员，党的一大后成立中共广东支部；1922年6月，广东党员32人，成立了中共广东区委；1924年初改称中共广州地委，是年10月重新称中共广东区委，亦称两广区委。党的组织从广州一隅向全省发展，随后又从广东一省，发展至闽南、广西、云南和南洋各地。区委领导机关逐步健全，设集体领导的主席团制，形成了由周恩来、陈延年、张太雷、彭湃、苏兆征、杨匏安等人组成的领导核心。广东区委之下，成立“军委”和“监委”，在党内率先开展军事工作和纪律检查工作。广东区委很早办党校，编印党刊（《人民周刊》《我们的生活》），大力传播马克思主义，加强党内教育。党的队伍不断发展，1926年夏广东党员人数发展至4000多人，1927年夏增至近万人，是当时全国辖区最广、党员人数最多的一个地方党组织。在风起云涌的工农运动中，特别是在省港大罢工、统一广东之役和北伐战争中，广东党组织和广大共产党员起着政治领导和先锋模范的作用，为将大革命运动从广东推向全国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总之，20世纪20年代广州大革命运动，规模大，影响广，意义深远，是中共党史、中国革命史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部绚丽多彩、可歌可泣的篇章。

作者系广东省委党史研究室原主任

本文系广州市委宣传部、广州市社科联组织编写的《中国共产党与大革命丛书》的序，有删节，标题为编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