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出殡当天，我还在灵车上，我大姑发动所有的亲戚要我还钱

文/赵主任

口述/王强（化名）

有好多人说，现在的亲戚，连社会上的陌生人都不如。

远亲不如近邻，与其花时间浪费资源在这些亲戚身上，还不如早早与只会道德绑架的亲戚断绝关系，和自己三观相合的邻居或朋友相处得舒服些。

今天，赵主任给大家讲一个真实的故事，王强的几个姑姑和他父母的故事，或许你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

我父亲去世得早，几个姑姑在我家困难的时候，冷言冷语，落井下石。

父亲去世当天，我还在灵车上，我大姑发动所有亲戚（几个姑姑），要我还钱！

当时我还在念书，当时我心里就默默发誓：要不是在一个村里住着，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是谁！

父亲去世，人走茶凉

我有3个姑姑，都是“戏精”高手（关于戏精，文章后面你会看到）。

那个年代，大家族人口多，很多亲戚都是在一个村子的。

一般来讲，姑姑在家里是说不上话的，除非家里男人死光了。可当时我家男人真的死光了！

爷爷去世后，我爸爸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我爸死了，家里就是我几个姑姑的天下。

爸爸是老大，爸爸活着的时候，对他几个妹妹掏心掏肺，出钱出力。

爸爸是个老实人，是个远近闻名的木匠！

我几个姑姑家的婚房和仓房都是爸爸出力给盖的，爸爸没让姑姑花一分钱。

几个姑姑上学据说也是爸爸供的。几个姑姑结婚的时候，家里的沙发和家具都是爸爸亲手打的。

爸爸去世后，几个姑姑的态度和爸爸之前所有的付出相比，简直是个嘲讽。

葬礼当天，大姑讨债

爸爸葬礼当天，几个姑姑居然因为要账（我爸病危期间，欠他几个妹妹医药费）的问题，在下葬现场吵起来，当时成为整个村子的笑话。

回来的车上，大姑哭吼我：你爸爸死了！你以后别想再花我家一分钱！赶紧毕业上班，还我家三万！

虽然，那个年代三万块不是个小数目，但我爸爸刚去世，就堵在车上吼着我还钱！大姑的真实嘴脸我生平第一次见到。

我妈妈没离婚的时候，我妈就和我说，我大姑是最狠的人，我还不信，我真的是领教了！

爸爸去世后，几个姑姑打翻天了

因为爸爸的家产。爸爸去世前住院，几个姑姑都出了钱，我家没钱还，她们索性给我家瓜分了！我家的洗衣机，缝纫机，熊猫牌电视机……无一幸免。

那时候我在外面上学，回家已经空空荡荡，我心拔拔凉！

听村子里人说，几个姑姑因为争家产，在我家院子里撕起来。哥哥刚死，姐妹间为了遗产，会闹到鸡犬不宁的地步，我敢说世上绝无仅有！

我放暑假偷偷回家（不想和几个姑姑有任何瓜葛），那个晚上，我躺在家里冰凉的炕上，眼泪飞溅：麻辣，隔壁的！我爸爸哪一点对不起你们！

半夜，大姑装模作样地给我端来一盘饺子，我没开门。

姑姑和我家的恩怨

记忆中，我三个姑姑都不怎么样，从来瞧不起我妈。

小姑还常常挑唆我爸妈离婚，感觉小姑就是看不上我妈，小姑早就远嫁了，一回来就堵在我家门口骂我妈。

爸爸是个老实人，爸爸得病后，妈妈要离婚，爸爸没要一分钱，全部给了妈妈。妈妈离开后，爸爸每天吃药钱都是几个姑姑凑的。

大姑天天来，一边给爸爸熬汤，一边天天逼着爸爸还钱。

给爸爸逼得没办法，坐在门槛子上直掉眼泪：大妹子！你再缓一缓，你大侄子还在念书……

记忆中，大姑就是个泼妇，掐着腰，堵在大门：你有钱给那个狐狸精带走！没钱还我，我也要养家糊口！

当时，看着爸爸垂头丧气地被大姑骂得狗血淋头，我的心都在滴血。

我上去和大姑讲理：我爸爸以前也帮过你们家！

大姑一脚把我踢开：小兔崽子，你懂个屁！

记得，我妈妈在的时候，爸爸没得病的时候，爸爸干木匠挣钱借给几个姑姑，我爸从来不要。爸爸说，他觉得他过得好，就该帮衬我姑姑。姑姑孩子多，任务重，他就该帮。

最后，他过得不好了，病了，人家借钱给他，还跟他成了仇人。

爸爸又伤心，又难过。

妈妈离开的那段日子，爸爸病情加重，天天吐血。

大姑每天堵着大门要债，骂完之后，装模作样地给爸爸做一口饭吃。

奶奶去世，姑姑不来

记得妈妈还没离婚的时候，奶奶住在我家，奶奶病重。

我爸爸提前给大姑打电话说，奶奶快不行了，大姑就是不回来。

当年，几个姑姑都不同意我爸妈的婚事，说我妈不靠谱，奶奶相中了，大姑和奶奶生气，就搬到别的村子去了。

我奶奶要死了她都不来，我爸爸和哥哥一起去给她磕头，她都不来。

非要我妈妈亲自去给她磕头，她才来。

奶奶下葬那天，快到下葬时间，我大姑才出现。

据说，当年我妈坐月子，是我17岁的小舅舅来伺候的，几个姑姑一面都没露。

农忙时，我爸外出打家具，我妈一个人弄5亩地，这几个姑姑也从来就没有来看过一眼。

不知道，几个姑姑和我妈妈哪来的深仇大恨。

大姑还是我大姑

爸爸去世后，我几乎和几个姑姑不来往。

自从知道她们的嘴脸，我就没有对她们客气过，我要把我爸和我妈受的委屈……不理解，为什么我爸妈为什么受几个姑姑欺负！

几个姑姑们眼见我长大了，她们再也没法儿兴风作浪了。

除了姑姑给我打钱（我爸爸留下的钱），我几乎不理会她们。不过，我和他们家我平辈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还是有来往的。

深仇大恨，一码归一码。

那天吃火锅，大姑家我姐告诉我一件事。

我大姑在家躺着玩手机，骗子给我大姑打电话，说我在火车上出了车祸！

大姑吓得浑身哆嗦，眼泪飞溅，直接去了银行，最后被银行的人拦住了。

大姑跪在地上祈求：我就这一个侄子，求求你们救救他！我给你们作揖了！

姑姑当时还说：我这辈子对不起我大哥！我大侄子要是……

我姐说，当时要是不是银行人拦着，大姑会把家底全部打给对方！

姑姑去世，我才得知真相

没有谁的故事，比我家的狗血。

大姑去世前住院，喊我姐叫我过去。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一想到，唯一的亲人也没几个了，最后一面还是要见的。

大姑眼泪飞溅，似乎有话要和我说，但她当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大姑给我比划，手哆哆嗦嗦：大概的意思，要我给我父亲多上坟，说我父亲委屈了一辈子，她很后悔！

大姑去世后，两个姑姑在葬礼上哭号，我才知道事实的真相：

爸爸查出癌症之后，妈妈就和爸爸离婚了，妈妈把钱财全拿走了！爸爸身无分文。

住院期间，几个姑姑给掏的钱，欠大姑的最多。

大姑就是不想让我爸爸吃亏，大姑最担心我妈离婚之后，把钱和家产全带走了。

事实上，我妈真的带走了，没有给我爸爸留一分钱治病。

当时，要不是大姑张罗掏钱，我爸爸活不了几年。

父亲去世后，几个姑姑分家产，也是怕我妈来我家把东西拿走了，几个姑姑替我暂时保存。

我的大学学费，大姑给的，大姑说是爸爸的积蓄，其实是几个姑姑凑的。

包括我结婚，都是几个姑姑凑得，大姑当时和我说，是我爸爸留下的家底。

当时我还纳闷，爸爸欠了几个姑姑那么多钱，怎么会攒下这么多钱？

原谅我，我把母爱写的一文不值。

我爸爸死后，我妈的确没给我一分钱，当然我们也很少再见面。

结婚，我妈来吃喜酒。我居然把妈妈请上主宾，我没有让几个姑姑出席，甚至我没通知几个姑姑。小姑姑后来和我说，大姑那天在家里哭的死去活来。

小时候的记忆

姑姑家的姐姐和我说，我小时候我妈妈就不着家，那年代出去打工。

大姑和小姑一直照顾我，挣钱买奶粉给我吃。

的确，我几乎没有和父母睡在一起的记忆，回忆起小时候都是和姑姑睡。

如今，每次我带着孩子一回村子，都住在二姑家。

二姑看着我儿子眼泪飞溅：要是你大姑活着看一眼，也算没白活，你大姑对你……

你大姑那时候，生活都不是很富裕，你别怪她，她嘴不好，爱嘟囔，她都是为了你家好！

你爸爸那时候中风，在医院躺了3个月，都是你大姑伺候的！

如今，我爸爸的坟头草都割了几茬了，应该是二姑和小姑……

关键时刻见人心，还是亲兄妹。

二姑和小姑

二姑父是做泥水工，记得，我爸爸病危那段时候，二姑担心我爸晚上会去世。

每天，二姑父下班都来医院守到后半夜，姑父让我先睡，我当时感动得，躲在陪护床上偷偷哭。

记得，那时候二姑干完农活半夜来医院，看我二姑夫打瞌睡。

二姑居然心疼得跳脚，大声地骂姑父：麻辣，隔壁的！当年我要不是我大哥，咱俩能吃上饭！关键时候你打瞌睡！

现在想想那个场景，觉得好幸福，还是一家人。

二姑和我说，小姑当年嫁到新疆，跟小姑父白手起家，条件要好一点，一听到爸爸出事，简单粗暴地直接把手术费打过来了，电话里说：无论和大嫂有多大的仇恨，无论如何也要救她大哥的命！

爸爸开始病情重之后，小姑直接搬回来东北伺候我爸。

我那时候居然还陷入各种仇和恨中，有时候甚至，对几个姑姑各种刻薄无情的话从嘴里喷出。

当时，没有一个姑姑反驳我，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下去。

目的只有一个，他们怕我知道真相：我有个冷血的母亲！

关于母亲，现在我也释然了，多想想别人的难处，就释然了，我心情也好了。

我经常调节和纠正自己，别陷入仇恨中，生活还有别的美好的事情。

扎心的事实

有一种人是刀子嘴豆腐心。

实话实说，我记忆中，因为我爸爸软弱，几个姑姑都拿我和我妈出气。

可长大了，我才知道，事实上几个姑姑处处在维护我。

如果没有几个姑姑把持着我家，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成家立业了。

小时候，妈妈不顾家，对奶奶不好，爸爸生病也是妈妈气的，当时，妈妈在外面打工认识别人，回来想和爸爸离婚，后来，离婚时，妈妈带走了爸爸所有的钱……

记忆中，小时候，爸爸工作忙把我扔给爷爷奶奶带。

我的记忆里，总是坐在大姑肩头，她走哪里背我到哪里！好吃好喝都是先给我。

小姑那时候没出嫁，挣钱给我买好吃的……

现在自己结婚生子，我妈一直没联系。

孩子一出生，都是二姑在医院里照顾。包括后来我娃的小毛衣毛裤，都是小姑姑一针一线亲手做的！

父辈的恩怨

补充一个细节，父亲去世后，几个姑姑往自己划拉东西，是为了给我留点家底。

当时，小姑看到爸爸唯一的一张照片，想据为己有，小姑在外地，回来上坟不方便。

大姑不乐意了：麻辣，隔壁的！咱大哥给咱们几个养这么大，回来磕个头你还算计！你丧良心不！

小姑说，那天大姑瘫在院子里，好一个哭。

大姑哭号着，咱大哥最委屈了，又当爹又当妈（爷爷死的早，几个姑姑都是父亲照顾），没享受一天福！

小姑还说，当年，大姑得知我放假回家，半夜现包的饺子给我送去，我没开门，大姑回家躺在炕上，好一个哭。

还有下葬当天，小姑说，我爸爸还欠她一万块钱，她就不要了！

大姑趴在坟上冲天怒吼：亏你有良心！你要是要，让他儿子怎么活！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父辈的恩恩怨怨，晚辈的不插手为好，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相……

八九十年代生活艰苦，当儿女的不一定能理解父辈们之间的感情。

姑姑对父亲霸道，自然有霸道的道理，也许那是一种兄妹之间情感的表达方式。

善良是有锋芒的

很多老一辈人表达情感的方式，我们晚辈无法接受。

事实上，很多八九十年代的父母，她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往往要大于一些家族中其他人的感情，甚至会超过夫妻。

姑姑对父亲的恨，也是对父亲的关心和怜悯。

你过得遭罪，我心在滴血，这就是那个年代人的朴素情感吧。

尊重父辈，不留遗憾

现实社会中，家族中亲戚之间，有很多人把关系搞得很僵硬，甚至断交。

我还是鼓励我们晚辈，不参与父辈的恩恩怨怨，学会尊重长辈，因为，你不知道那个年代究竟发生了什么。

学会感恩，铭记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