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岁女孩和她的网红帝国

打开小红书，你会看到一些面容姣好的博主，在自我介绍上不约而同地写着“摘星阁的女孩”，仿佛来自某种神秘组织。

事实上，这只是一家MCN机构的名字。这家在外行眼中较为陌生的机构，旗下却有300多名博主，其中不乏百万粉的头部账号，如易梦玲等。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它背后的女人——创始人侃烃。

侃烃本人。/ 图源：微博
1995年出生的她，22岁创业做网红经纪人，第一年月入超30万元，26岁时，公司营收过亿元，并有着极高的美誉度。
而她的另一面是：投资“反职场性骚扰”广告，花600万元做慈善，建希望小学并在年会抽其命名权作为奖励。
翻开侃烃的故事，你会看到，一个普通女孩如何在世俗的成功和个人的清醒自持中取得一个漂亮的平衡。

01

努力赚钱，为了被看见
我很少见到这么会赚钱的人。初中时，侃烃就读的班级每天都会有读后感作业，她可以一个人，用一个晚上的时间，写完全班40个人的作业，而且每一篇的内容还不重样。

每份5毛，一次能赚20块。
此外，寄宿学校的手机极易被没收，她就卖手机，进价200元，卖300元，一个月能赚好几千元。
高中时，她又开始手绘手机壳、卖电子产品、在校园里帮人拍照……赚钱这件事她就没停过。

侃烃似乎养了许多猫，这些宠物在她的社交账号出镜率颇高。/ 图源：微博
除了收入的增加以外，她觉得自己坚持的源动力，是希望“被看见”。
在初中时就读的那个数一数二的学校里，侃烃是补录的学生，成绩一直垫底，但她从未自我放弃。回望过去，她自豪于自己做了很多事情，以及尽管成绩垫底，却被很多同学“看见”、记得。
高二时，她意识到自己应试的局限，于是召开家庭会议，说服了父母让她走艺考的路子。顺利升上重点大学后，她又开始想尽各种办法赚钱，比如代购、摄影……于是整个大学期间，她都没有伸手向父母要过一分钱。
孝顺又懂事的故事背后，是侃烃不为人知的辛苦与煎熬。
白天在潮湿闷热的户外拍摄，晚上还要熬夜修图。抓住机会去韩国拍摄，却为了补贴路费，不得不同时帮人代购。

“因为拎那些代购的货，我到现在腰还有伤。”她说。/ 图源：微博
拍了四年好看的女生后，她在模特圈小有名气。只不过这些拍摄都没有让她赚到多少钱，因为她的大部分收入都被用来继续创作——找更好看的模特或博主付费拍摄。
当时，她拍一个客片是1800元，但她想拍的一个外国模特费用是1万5千元。
于是她兢兢业业拍了10个客片，拿着攒下的钱拍到了自己喜欢的模特。
优秀的作品吸引了很多经纪公司的注意，她的知名度也因此大大提升。
大学毕业时，四年的摄影师生涯已经足以让她有一个稳定的收入，但很快，因为一盏灯，她决定放弃这个职业。

02

从摄影师，到网红经纪人
在一次商业拍摄中，摄影师同行建议侃烃带着闪光灯去拍摄现场，这样会被客户认为更专业。
这件事引起了她的警觉：如果在一份工作中，工具扮演了过于重要的角色，那操作工具的人似乎更容易被取代。她也突然领悟，自己真正的爱好，其实不是和这堆工具打交道，也不是摄影，而是帮这群女孩利用自己的优势赚钱。
她决定回到自己真正热爱的轨道上。
当时，侃烃拍摄过的很多女孩都是模特或小有名气的网红，当她们接到广告，不知道如何看合同、如何和客户洽谈时，就会来咨询靠谱的侃烃。
在这样的摸索中，侃烃决定从摄影师，转行为网红经纪人——为他们解决商务相关的问题。
于是她迅速在自己的朋友圈寻找合作对象。第一次，就成功谈妥了20个博主。
这是很多MCN机构都难以企及的签约效率，究其原因，在于侃烃的理性、坦诚和慷慨。
当时是2017年，博主们的主要阵地都在微博，但她决定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小红书上，于是跟博主们说：“我帮你运营小红书，别的你不用管。有了商务我们再来具体谈如何分成。”
“这样这些博主就会觉得，你不是来抢我的资源，而是来帮我创造新的价值。”侃烃说。

与侃烃签约的博主们。/ 图源：微博视频截图
面对信任的博主，她还会主动提出自己少一些收益。
而她早期签下、如今已有百万粉的博主李李奉，这样形容自己和侃烃签约的感受：“我当时就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我能感受到她有股力量，一种莫名的自信和她的坚定感，让我觉得这个小女孩是OK的，跟着她OK的。”
事实证明，人的直觉会在某些时刻呈现出惊人的准确性。
那段时间的侃烃，每天早上6点起床，对接消息到1点，累到眼睛得了结膜炎。
工作量大到实在难以承受，她决定机构化，“摘星阁”自此诞生。
创业那些年，她养成了12点睡觉、6点半起床的习惯。而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复盘旗下所有博主在各个平台的数据。
直到她对这些数据了解得一清二楚：哪条内容数据差，哪个博主涨粉多。
“睁开眼睛就是工作，闭上眼才算生活。”侃烃这样形容那段时间的自己。

03

人间清醒侃老板
2020年，侃烃25岁，她的公司就已经营收过亿元，她却说自己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人，也从不为自己的生活和事业设定KPI。她始终保持着罕见的清醒自持：“年轻人有没有野心都不重要，最主要的是把属于自己的事情给干好。这和野心没有关系。”
这样的理性，贯穿在她对公司的经营上。

和很多MCN机构不同，她从来不和博主们签“死合同”，而是灵活签约——合同到期后，双方好聚好散。
侃烃甚至还会在朋友圈帮博主宣传：合同已经到期，感兴趣的机构可以来询。

除了宠物，侃烃的微博相册都是由这两类图片组成的：饭菜和慈善。/ 图源：微博视频截

签了合同的博主，她不会强求他们达到某个KPI，也不会要求他们必须赚到多少钱。
她相信“人心是管不住的”，所以总是给予合作方尊重，和做自己的权利。
有博主因为失恋情绪不佳，影响收入，她会劝说，却不会干涉。
这也让侃烃的公司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面貌：她和博主之间、博主和博主之间，有时像家人一样亲密。更难得的是，博主们都很乐意在自我介绍上，为侃烃免费做广告。
这和侃烃在公司管理上的清醒自持不无关系。
尽管有着丰厚的收入，侃烃已经两年没有买过奢侈品，这些年，她陆陆续续花了600多万元做慈善。
她带着旗下的博主们做了很多公益项目：免费午餐、导盲犬计划、阅读公益、乡村小学、海洋保护……

侃烃带着博主们参加公益活动。/图片来源：微博
在认为有意义的事情上，侃烃乐意做一个“散财童子”：2020年，她花了100万元办公司年会，其中一个奖品是50万元的希望小学的命名权；今年年初，她买单了一个差点“流产”的“反职场性骚扰”广告。
这些在外人眼中的“怨种”消费行为，侃烃买起单来，却不带一丁点犹豫。
从替同学写作文的初中生，到头部MCN机构的创始人，那个追求“被看见”的小女孩，从来没有变过。
“我可能希望自己到死之前都在进步，这个进步不一定是给别人看的，而是我对自己的认可。相比创业失败，我更怕没有成就感。”她说。
参考文章[1]谁人标识我价格：网红，与凝视她的女人们，2021-6月15日 | GQ报道[2]95后女孩捧起150个小红书红人，头部博主月收入超40万元 | 界面新闻[3]一位收入千万的95后MCN主理人：我鼓励博主要有“主业”| FreeLab自由客实验室[4]烃 这 个 人 | 摘星阁PLUCK[5]我是网红背后的女人，月入 30 万 | 我要WhatYouNeed[6]人物 | 侃烃：年入一亿，百万粉丝博主们背后的女人 | SHERO 智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