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博物馆更贴近公众：荷兰国家博物馆的图像开放策略

文/尤里斯·佩克尔（Joris Pekel）欧洲数位图书馆的社区文化遗产协调员。

“没有任何一个物理空间足够让我们所有的遗产得到展示，但在互联网上可以。”

欧洲数位图书馆（Europeana）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文化遗产资料来源。它的目标是让每一个人在极少被限制的情况下去接触欧洲所有的遗产。为了实现这一目标，欧洲数位图书馆相信一个有活力的健康的公共领域（public domain）至关重要，并因此主张应免费提供那些公共领域作品的数位展示。然而，对于文化机构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特别是当他们能从这些图像的销售中获利的时候。在2011年，荷兰国家博物馆（the Rijksmuseum）在网上开始发布公共领域作品。在2013年，这些作品均以尽可能高的分辨率提供，没有任何版权限制。在本文中，我们将描述在此过程中采取的不同步骤，以及随之而来的结果。我们希望此案例能为其他文化遗产机构带来启发，并鼓励任何拥有文化藏品的人从荷兰国家博物馆的经验中学习。这项研究是由欧洲数位图书馆基金会（Europeana Foundation）在荷兰国家博物馆的帮助下完成的，主要基于博物馆的年度报告和与员工的个人访谈。

© Europeana

公共领域包含不受版权保护且可以被不受版权限制地使用的所有知识和信息。这包括书籍、图片和视听作品。公共领域为受版权保护的创作者的权利提供了历史发展的平衡。它对我们社会的文化记忆和知识基础至关重要，因为它包含了人类直到目前的几乎所有的智力产物。为了强调公共领域的重要性，欧洲数位图书馆于2010年发布了《公共领域章程》，其主要原则之一是：

“不能通过宣称对作品具有技术复制品的专有权利，或通过使用技术和（或）合同措施以限制对此类作品的技术复制品的访问以重新确立独占公共领域作品的控制权。在公共领域中以模拟形式存在的作品，一旦被数字化，将继续属于公共领域。”

在理论上，这一原则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可——大多数人会同意无限制且自由地获得建立在现代社会基础的遗产，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但是从更实际的层面来看，这会导致很多问题和争论。对作品进行数字化、保存、存储和分类工作并非没有任何费用。因此，拥有公共领域作品的文化机构对将高质量作品发布到网络上的做法犹豫不决，因为他们担心失去潜在的收入来源。在文化预算削减、政府期望机构更能自我维持运作的时候，机构迫切需要足够的资金。这就是为什么欧洲数位图书馆不断地与文化部门探索并合作开发新的商业模式以帮助机构从其数字资产中获利的原因，同时又让机构履行它们的公共使命，即在可能的情况下公开提供这些材料。自2011年以来，欧洲数位图书馆和其他组织和计划一起与荷兰国家博物馆合作，使其公共领域的藏品能不受限制地提供。这已成为文化机构公开提供高质量的公共领域内容并从中获利的一个很好的例子。

一、荷兰国家博物馆及其在线展现

荷兰国家博物馆成立于1800年，是荷兰的国家级博物馆，其致力于艺术和历史领域。从成立起，它已经收集了超过100万件实物。2003年至2013年，这个阿姆斯特丹的标志性建筑正在进行翻修，因此当时关闭了大部分的区域，只有800平方米的展区对公众开放。2013年该建筑重新开放时，面积增加到了2.2万平方米。但即使在这个更大的空间里，博物馆目前也只有大约8000件物品在实地展示。

为了展示更多藏品，荷兰国家博物馆投入了大量精力制作今天在线可用的藏品数字展示图像。他们不仅使网上有约15万张的图像可供使用，他们还使图像具备了尽可能高的分辨率。图像质量足够好，因此可以在床罩、海报或墙壁上使用，博物馆同时积极地表达出允许和鼓励这样的使用。博物馆为这些图像提供了多个接入点，包括一个API（应用程序编程接口）和一个专门的网站称为“荷兰国家博物馆演播室”（Rijksstudio），这个话题稍后会再进行讨论。在该网站上可以轻松下载各种尺寸的图像。该网站还能让用户知道特定的藏品当前是否在博物馆中展出。因为这些图片的再利用是免费的，它们也可以在其他地方找到，例如维基共享资源（Wikimedia Commons），知识网（Kennisnet），艺术家（Artist）和其他各种网站。

© Wikimedia Commons

© Kennisnet

在做出无限制发布所有资料的决定之前，博物馆进行了许多内部和外部讨论。在下一章中，将讨论一些关键时刻。

二、在欧洲数位图书馆中的荷兰国家博物馆

2011年，荷兰国家博物馆开始与欧洲数字图书馆基金会合作。荷兰国家博物馆的诠释资料（metadata）已在欧洲数字图书馆数据库中提供，并且用户可以通过欧洲数字图书馆的网站访问该馆藏。欧洲基金会刚发布了《公共领域章程》，一场围绕公共领域作品的利益以及需要正确标识文化机构持有的艺术品、书籍、档案记录等的数字化复制品的运动就展开了。当荷兰国家博物馆被要求提供有关其藏品的合法信息时，没有多少信息可用。随着越来越多的藏品可以在线取用，显然需要一类信息来向用户清楚地表明博物馆提供的资料可以用来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数字藏品部门在添加此信息中成为了一个先驱性的角色，它为馆藏管理系统开发了一个单独的权限标签。在这基础上，它提供了有关版权和所有其他相关方面（例如第三方权利和版权到期日期）的所有详细信息。同时，关于荷兰国家博物馆藏品中知识共享公有领域标识（the public domain mark）的使用，博物馆内部进行了大量讨论。策展人们对将资料完全散布到公共领域的做法感到担忧。他们希望在其资料上使用知识共享许可协议[注明版权归属]（Creative Commons-Attribution[CC-BY]）标记，因为这能要求使用者将资料的署名归于博物馆。一个与欧洲数位图书馆在《公共领域章程》上合作的荷兰智库知识地（Kennisland）和欧洲数位图书馆都认为，基于声誉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做法。当时几个开放资料取用的组织，例如维基媒体基金会（Wikimedia Foundation）、开放知识基金会（Open Knowledge Foundation）和其他组织在为要维持被数字化后的公共领域作品的地位而大惊小怪。结果是荷兰国家博物馆大规模采用了知识共享公有领域标识，并伴随了以下事件，在事件中其策略发生了严重转变。

三、“Apps4Netherlands”竞赛和开放文化资料的挑战

在2011年底,荷兰开放文化资料计划（the Dutch Open Cultuur Data initiative）与荷兰国家博物馆联系，要求将博物馆的一些图像提供给“Apps4Netherlands”竞赛。这项竞赛旨在让制作资料的机构与富有创造力的人员（例如程序员和设计师）合作，去发现利用博物馆开放取用的资料可以做什么。开放文化资料计划鼓励许多文化机构提交资料集。当荷兰国家博物馆被联系时，馆藏部采取了谨慎的第一步，为比赛提供一组鲜为人知的中国绘画。在那时，是市场部门介入并争论说：如果人们要使用他们的藏品，他们宁愿让人们获得博物馆拥有的最好的资料。他们认为，博物馆的核心目标是让公众熟悉他们的藏品，而互联网可以极大地促进这一过程。他们相信提供图像资料不会危害博物馆的生存。相反，他们认为一件物品的数字化复制会引起公众对它的兴趣，从而引导公众购买博物馆门票以查看实物。

这导致博物馆提供了所有已无版权保护的数字化资料，包括梵高（van Gogh）、维米尔（Vermeer）和伦勃朗（Rembrandt）的杰作。除了提供著名的图像外，还提供了足够高的分辨率，因此图像可以在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全屏显示（大约1600x1300）。高质量且免费重复使用的数字图像，成为了比赛最常用的资料集，并引起了人们对荷兰国家博物馆的关注。这一成功引发了关于如何提供博物馆更高质量的数字图像以及图像其它用法的更大规模的内部讨论。这导致了博物馆对接下来几年中的数字策略的制定。该策略尚未公开，但要点在荷兰国家博物馆的数字部经理彼得·戈吉斯（Peter Gorgels）的论文中有所描述，此论文是他为博物馆与网络会议（Museums and the Web conference）的纂稿。

四、质量控制

荷兰国家博物馆发布图像的另一个原因是网络上著名绘画的非官方数字展示的泛滥。在谷歌（Google）上输入诸如维米尔的“倒牛奶的女仆”（Milkmaid）之类的著名艺术品并搜索时，它会显示许多非官方结果。大多数结果都是著名艺术品的劣质复制品，它们还被广泛使用。因此，博物馆决定自己出版高质量及不失真的图像。博物馆认为互联网用户仍然可以找到这些图像，因此，通过发布它们，荷兰国家博物馆实际上可以更好地控制在线使用的图像。在接受《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的采访时，馆藏总监塔科·蒂比斯（Taco Dibbits）说：

“在互联网的环境下，控制版权或图片的使用太难了，以至于我们决定让人们使用荷兰国家博物馆的‘倒牛奶的女仆’的高分辨率图像，而不是非常糟糕的复制品。”

由于图像来自可信任的来源，因此良好的数字副本很快就被大型知识共享平台例如维基百科（Wikipedia）所采用，从而使质量不佳的图像变得不再受欢迎。现在，荷兰国家博物馆的图像版本会首先在谷歌的图片搜索中显示。欧洲数位图书馆白皮书（Europeana whitepaper）“关于黄色的‘倒牛奶的女仆’的问题”(The problem of the Yellow Milkmaid)中也对此过程进行了详细描述，该白皮书通过案例说明了在公开许可下发布资料（尤其是描述材料的诠释资料）对文化机构的好处。

© Wikipedia

五、把资料放在用户所在的地方

这些图像的释出不受版权限制，这使各个平台的用户都可以使用它们。最大并且可能最知名的平台是在线百科全书维基百科。到目前为止，来自荷兰国家博物馆的6499张图像已上传到维基共享资源，这是维基百科的媒体文件存储库——维基百科的基础。目前，各类维基百科文章中共使用了2175张博物馆提供的图像，这些图像已向阅读文章的用户显示了10,322,754 次。事实上，正是没有限制这些图像的重复使用使它们能出现在维基百科上。维基百科的编辑更喜欢使用文化机构提供的可信材料来说明他们正在编辑的文章。这既有益于拥有丰富经验的用户，也有益于超出公众浏览网络范围的的文化机构。

六、荷兰国家博物馆演播室

荷兰国家博物馆演播室于2012年10月建立，以宣传博物馆的图像和收藏。通过博物馆开发的这个网络平台，用户可以轻松访问资料并创建自己的展览。博物馆鼓励他们以任何可能的方式下载并再次使用这些图像，并与博物馆共享成果。在撰写本文时，访客已经创建了具有许多的展览主题包括“丑陋的婴儿”和“鸟”等的约136,000个虚拟展览。资料集同时能为了满足教育目的而被创造，并用于学校考试。2013年，博物馆启动了荷兰国家博物馆演播室大奖（Rijksstudio Award），并邀请所有人使用自己的资料创作的新艺术品，其中10项最好的作品将由博物馆展出。

荷兰国家博物馆对向公众提供图像的结果感到非常满意，并将在可能的情况下继续这样做。下一节将讨论这一决定的法律影响。

七、无著作权保护的作品

荷兰国家博物馆很幸运，它有大量无著作权保护的馆藏。与大多数其他的欧洲国家一样，在荷兰，创作作品在作者去世70年后就进入了公共领域（更多信息请参见“公共领域计算器”[Public Domain Calculators]）。因此，很显然，博物馆拥有的一些最具标志性的画作已不再受版权限制，例如伦勃朗·哈尔曼松·凡·莱因（Rembrandt van Rijn）在1642年创作的《守夜人》（Nightwatch）。这使每个人都可以复制图像并以他们喜欢的任何方式再次发布。

由于版权限制，机构通常很难将更多的当代作品的作品集发布到网络上。因为档案管理员/图书馆员等工作人员并没有被训练成为法律专家，所以他们很难确定创意作品是否仍受版权保护。这种不确定性和对被索赔的恐惧会极大地使机构退出制作数字藏品并让更广泛的受众使用的这一过程。

八、项目的过程

（一）将公共领域的作品和版权数字化

随着艺术品的数字化，许多有关适用权利的问题出现了。关于公共领域作品的数字化是否可以主张版权的问题，引起了广泛的争论。根据大多数欧洲国家的版权法，对公共领域作品进行精确复制不会在新版本上产生新的版权，因此新版本也自动属于公共领域。但是，当在新的创意作品（例如混合或对原始内容进行了重大更改，并把它变成了原创）中使用了已无版权保护的作品，允许创作者为其新创作声明版权。这是法律可以被解释的地方，每个国家也有所不同。什么才算是“新创意作品”？有人会认为，在扫描仪上设置对比度设置已经对作品进行了创造性的解释，因此可以创造新的版权，尽管这在大多数法院的裁决中都未批准。

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二）限制对公共领域作品的访问

目前，文化机构面临艰难的决定。一方面，以开放的方式发布馆藏的好处得到了更多的认可，因为它使资料可以轻松地在网络上的各种不同地方被分享，这大大提高了藏品和机构的知名度；另一方面，数字化的过程成本高昂，文化预算被削减，机构被告知要寻找其他收入来源。因此，许多机构都不愿发布带有知识共享公有领域标识的资料，并试图通过使用“限制性权利标签”（restrictive rights labels）来保持对资料的控制。

（三）从知识共享许可协议到公共领域

当荷兰国家博物馆于2011年开始发布其公共领域收藏品的数字展示时，他们非常谨慎，并在资料中添加了知识共享许可协议[注明版权归属]标记，要求资料的使用者提供出处。由于这实际上是在主张新权利，因此欧洲数位图书馆和知识地对此表示反对。在博物馆的各个部门进行讨论后，数字图像使用知识共享公有领域标识作为公共领域作品发布。

除了维护健康的公共领域的主张外，荷兰国家博物馆采用公共领域标识的决定还受到实用性的指导——对于博物馆来说，主动检查并控制图像在网络上使用的位置以及归属是既不可能又不受人们欢迎的。那时，博物馆的图像已经被广泛使用，博物馆毫无办法控制。通过提供没有任何成本和限制的高质量图像，他们促使用户开始使用经过博物馆验证的扫描资料，而不是不良的复制品。

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四）不同尺寸，不同价格

许多文化机构都拥有公共领域作品的资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也必须免费发布。像大多数美术馆一样，荷兰国家博物馆也设有图片库，在其中出售图片的数字副本。在2011年底博物馆刚开始发布图片时，提供了两种图片尺寸。公众可无限制地从博物馆网站上免费下载中等质量的图像（.jpg，4500x4500，+ /-2 MB）。当用户单击下载按钮时，一个弹出窗口会询问用户是否愿意礼貌性为荷兰国家博物馆捐赠。如果用户寻找主文件（.tiff，最大200MB），则需要支付40欧元。

比较多年来图像库的收入会非常有趣。2010年，在没有任何资料对公众开放的情况下，收入实际上比2011年（第一套资料开放时）少。更加有趣的是，2012年的销售额有了更大幅度的增长。这表明，2011年向公众发布中等质量的图像仍让博物馆拥有可行的商业模式，并实际上增加了图像销售量。

博物馆的员工也证实了这一点。这可能是因为没有商业利益的个人不想为数字图像支付高额费用，然而更多的商业团体（例如出版社或设计师）需要尽可能高的质量并愿意为此付费。通过提供足够高质量的可用的媒体尺寸，图像可以在其他平台中使用，更多的潜在客户将了解可用的资料。

（五）图像库的可持续性

2012年，荷兰国家博物馆中图像的总收入为181,000欧元。这是一个很高的数字，但仅占该期间博物馆总收入的0.2％。从年度报告来看，尚不清楚在销售图像上花费了多少员工的时间，但在与藏品经理的访谈中，提到每年所有员工的总成本约为100,000欧元。在采访中，他还提到并不是每个请求都会带来同等的利润。个人或实体访问较大资料集或特定资料集的请求非常容易处理。但是，当要求提供单个的，鲜为人知的图像时，搜索文件的成本和管理成本通常会高于收益。

2013年10月，荷兰国家博物馆决定不再对已经数字化的公共领域作品图像收费，并开始免费发布其最高质量的图像。他们更希望将精力集中于从艺术基金会中筹集项目资金，以便将所有的藏品进行数字化。这样的管理成本要低得多，因为交易仅进行一次，比与多个私人个体交易要容易得多。受访者们说，事实上，荷兰国家博物馆以开放访问政策而闻名，在某些情况下这是获得资金的要求，获得项目资金变得更加容易。对于荷兰国家博物馆来说，图像销售的收入相对较小，他们决定将收入全部放弃，以建立更多的信誉，吸引更多的人熟悉他们的收藏并吸引公众前往博物馆。

（六）公众领域与商业模式

荷兰国家博物馆已明确决定使用数字馆藏以使更多的人熟悉博物馆，并希望说服他们参观。很难说图像的免费和可用性在多大程度上直接带来了新的参观者，但是很明显，这种开放藏品资料的举动引起了全世界的广泛关注。即使博物馆一直关闭，它在《纽约时报》和许多其他国际报纸上都有报道。荷兰国家博物馆的代表们应邀参加了众多博物馆和文化遗产的会议，引起了新的开发者和设计师群体的关注。该博物馆在社交媒体上广受赞誉，并用作案例以研究未来博物馆的前景。

荷兰国家博物馆做出了清醒的决定，不再对高质量图像收费以换取其它类型的回报。但是，在预算瓦解、机构更希望产生自己的资金来源的时代，任何利润都可以极大地帮助博物馆，例如让馆藏继续数字化。免费提供最高分辨率图像的做法被认为是非常激进的。对于荷兰国家博物馆来说，这一决定与他们的商业计划和目标相吻合，但是很可能许多机构都没有条件做到这一点。因此，荷兰国家博物馆曾经的做法——免费提供高质量的图像来普及收藏品并收取主文件费用，对于其它文化机构而言可能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通过这种方式，不同的观众可以不受限制地访问这些资料并对其更加熟悉，而且他们需要支付一小笔费用才能获得最高分辨率。这样，公共领域的图像就不会在公众面前隐藏起来，因此该机构能够履行其公共职责，并且还使该机构仍然可以从商业领域获利。

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结论

荷兰国家博物馆的案例研究表明，机构可以通过向公众开放其数字化馆藏并在其资料上应用正确的版权标签而从中极大地受益。这同时表明这些决定并非一蹴而就的。荷兰国家博物馆必须对让公众都能使用所有高分辨率图像的不同步骤都进行仔细的讨论。他们确保只发布100％无著作权保护的资料，然后再将其广泛传播给公众。让博物馆受益匪浅的是，其他人开始用这种资料制作新的创意作品，因此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可以更大规模地宣传荷兰国家博物馆。发布资料已经引起了公众和创意产业对博物馆的惊人的好感。再加上巨大的曝光率，声誉收益以及参加更具成本效益的赞助商项目的能力，大大超过了博物馆减少的图像销售额。荷兰国家博物馆的员工在采访中总结说，他们对向公众开放藏品资料的举动感到非常满意。这个过程令人兴奋，并且在某种程度上让他们感到惊恐，但是当被问及是否会再次这样做时，他们回答：“是的，但是要做得更快。”

本文英文版原载于：Europeana PRO, August 27,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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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转载自 ｜ 艺术博物馆杂志（ID:iartmuse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