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军旅长被俘，掏出金戒指和银：用这些买我一条命够不够？

作者：慎独

1936年5月，蒋氏调集重兵围剿陕北的红军，并伙同宁夏军阀马鸿逵等夹击红军，为打破敌人封锁，扩大红军根据地，争取东北军抗战，中央军委决定，以红1军团、红15军团、第81师组成西方野战军，由彭德怀指挥，发动西征，打击马鸿逵、马鸿宾等军阀。西征红军以红1军团为左路军，红15军团为右路军。其中红2师担任红1军团的前卫，师长杨得志，政委萧华，参谋长熊伯涛，政治部主任邓华。

【准备出发西征的红军】

红2师出发后就开始了昼夜颠倒的行军，白天睡觉，晚上赶路，每天早上9点休息，下午4点开始赶路。战士们对这种行军节奏感到迷惑，同时更迷惑的是，战士们不知道去哪。萧华回忆说，他在行军队列中检查各部队的情况时，战士们对前进方向议论纷纷，有的问是不是要去打兰州，有的问是不是要再走一次草地，甚至有战士问是不是要回江西？萧华没有回答到底去哪的问题，只是向战士们解释说，我们是为了推进全国抗日新局面。战士们虽然还有疑惑，但是他们信任自己的政委，一听抗日更是士气高涨。九一八事变过去快五年了，所有爱国的军人都想着与日本人打一场。

【红2师杨得志、萧华等人合影】

走了几天后，队伍来到了曲子镇附近，这里是环县县府所在地，也是红军西征路上第一个战略要地。队伍刚刚开始休息，一名侦察员就来报告说，300多马家军骑兵刚刚到镇子里，正在休息喂马。马家军虽然以彪悍著称，但是对红军还是有些忌惮，几百名骑兵居然敢在红军眼皮子下休整，说明敌人没有察觉到红军的到来。

这300名骑兵中，领头的是马鸿逵手下105旅旅长冶成章，青海人，想必爹妈起名是希望他能做个出口成章的文化人，谁知他却成了个出口成脏的粗鲁军人，因为作风粗暴，性格急躁，打仗不要命，人送外号“冶骡子”，谐音“野骡子”。他这次是率军从庆阳向宁夏方向巡逻，路过曲子镇，就在镇子里歇脚。

【开国上将杨得志】

这对红军来说简直是送到嘴边的肉，杨得志与萧华决定，以红2团为主攻，红5团掩护，速战速决，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曲子镇在古代是一个要塞，因而有一圈土城墙，城墙方圆不过1公里左右，高2丈，厚6尺左右。红2团将突破口选在城东南角，那里的城外有十几座房子，便于隐蔽。当地百姓对马家军恨之入骨，听说红军要消灭马家军，纷纷送来热水与饭菜。红2团悄悄地将曲子镇围住，战士们有的在准备云梯，有的在构筑工事。下午3时，红2团发起了攻击。

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红2团的战士们从土城墙东南角冲进了曲子镇，敌人猝不及防，纷纷涌向城西北角躲避。冲入城内的战士们有些心急，想着一口将敌人吃掉，没有提防敌人的反击。敌人虽不多，但躲进民居后，红军一时难以靠近。马家军不少都抽大烟，冶骡子让手下士兵抽两口大烟后，个个眼睛发红，忘了害怕，光着膀子举着马刀向红军反冲锋。没有防备的红军战士被打退，敌人一直冲到了南门口。把守南门的战士立即开火，将敌人死死压制住。担任掩护任务的红5团此时从城西北角发起进攻，敌人见两面受敌，又退回到城西北的民居中，他们还占据一个碉堡负隅顽抗。

【马家军素以彪悍著称】

敌人龟缩不出，红军也顺便短暂的休整，2团的战士们不服气，觉得一下午没能消灭敌人太丢脸，纷纷要求进行夜战，红5团是有名的夜老虎团，最擅长夜战，也向杨得志等人请战。杨得志与萧华讨论后决定，两个团各出一个连，从两个方向夹击。晚上两个连开始了各自的战斗，5团的那个连只出动了一个班，趁着夜色偷偷摸到敌人占领的碉堡附近，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消灭了碉堡内的敌人，接着从碉堡下来，悄无声息的接近了敌人占据的窑洞。

2团的那个连吸取了下午的教训，他们没有沿着街道进攻，而是打通了民房的墙壁，逼近敌人，等敌人意识到红军打进来了，因为夜色分不清敌我，瞬间大乱。两个方向的红军一起发力，敌人顿时溃不成军，此时大烟的药劲过了，马家军的士兵没了胆量，有的换上便衣躺在老乡的炕上装老百姓，有的爬进灶坑里只露个屁股。战士们轻而易举地就将这些乌合之众揪了出来，只剩冶骡子与几个亲信在一个窑洞中负隅顽抗。

战士们冲着冶骡子喊话喊了好久也不见他出来，一个战士爬到窑洞顶上，顺着烟囱扔进去了一颗手榴弹，冶骡子的马夫被炸死了，他自己的腿也被炸伤，这才出来投降。当冶骡子被带到红2师的指挥部时，他一脸不服气，还拒绝红军的医生给他治伤，大骂红军只会乘人之危，不算好汉。萧华让大家不要管他，专注给其他俘虏治伤，安排当地老乡把走不动的马家军伤员抬回去，并给愿意回家的俘虏路费。渐渐地，冶骡子的表情也不狰狞了，医生给他治伤也不拒绝了。

萧华见时机到了，先是向他宣讲红军西征的目的，以及红军的抗日主张，让他明白，红军不是来抢地盘的，而是为了抗日。冶骡子听了很受触动，但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于是掏出随身的金戒指金镯子以及银元，问这些钱买他一条命够不够？萧华告诉他，红军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而且还会给你回家的路费，去年你们马家军的一个叫马佩清的团长被俘后就被红军放回去了，红军还给了他3块大洋作路费。冶骡子这才相信，红军是真心抗日的仁义之师，表示自己回去后不会再给马鸿逵卖命。果然，冶骡子离开后没有回到马鸿逵那，而是回到自己老家务农。

【红2师政委萧华】

曲子镇一战红军全歼300余敌军，俘虏150人，缴获大量马匹，最重要的是促使马鸿逵手下得力干将冶骡子解甲归田，对马鸿逵部的士气是个巨大打击。周围马家军不敢来招惹红军，红军便放开手脚发动群众，在七营川清水河一带展开群众工作，为西征的下一步做准备。红军驯服野骡子则成为当地流传的一段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