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摘了眼镜，仔细看看。”
护士举起一面镜子，像要让我现形似地对着我。
“摘了眼镜，我就看不清楚了。”我没听从她的意见。
“那你就靠近点儿。”没等我反应，护士直接把镜子拿到离我脸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摘了眼镜和口罩，我先看了一下左脸，又看了一下右边。
“看清楚了吗，你这个就叫黄褐斑。”护士指着那些深浅不一的斑块说。
这时，周围一众敷面膜的女士，都转过脸来盯着我看，看一个长黄褐斑的男人和男人脸上的黄褐斑。
“男的也长黄褐斑？”我赶紧把口罩戴上，没让她们看清，但出于对各位爱美女士的补偿，问出了问题。
“你这就是，别打激光了，打激光可能刺激它，色素沉淀更厉害。”
护士放下镜子，回到桌子后面坐下。
“那我该怎么办？”
“你回去找医生，让他给你安排导入治疗，一周一次，连做八次。导入不归我们管，你去找医生吧。”
我答应一声，从激光美容治疗室小心走了出来，回到刚才刘大夫的办公室。
刘大夫新开了一罐可乐，放在手边，见我回来，问我什么情况，我把护士说的转述了一遍。
刘大夫让我除下口罩，对着阳光看了一遍，让旁边的女实习生也过来端详一番。
然后，刘大夫一手拉下一侧口罩的绳子，另一手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又把口罩戴回去。
“你得快乐。”
他见我愣了一下，得意地笑了笑，身体往椅子里靠，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坐稳。
“做什么工作的？”
“金融。”我想了想，笼统答了一句。
“金融好，不要有压力。”
我瞅了一眼他桌上的可乐，问了一句，“是不是说，要多喝点儿可乐？”
“不不不，我喝它是解渴的，喝太多不好。”他伸手又想喝，但有点儿不好意思，忍住了。
“您看，我需要去做那个导入治疗吗？”我回到了进屋时那个问题。
“放着不理它，不也很好吗？你看刚才你身上有两个疙瘩，它们长出来可能是你皮肤受过伤，然后出于一种自然反应长了疙瘩，切掉它皮肤又有损伤，可能还会长。”
我没回答，还是有点儿不能接受在小腿和脚上各有一个不明来由的小疙瘩，这让人抓狂，说不定半夜我会冲进厨房抽出一把剔骨刀把它们给剜出来。
可能看出我是有些不想放弃，刘医生坐正了些，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对我说：“这样吧，给你开个药，回去喝两个月，调节一下。”
“谢谢大夫，请问是什么药？”
“治肝郁和月经不调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盯着食堂橱柜里的红色可乐瓶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了一瓶黄色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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