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实务丨从数据合规看武汉市支持数字经济发展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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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毛凯

2022年05月06日，武汉市政府发布《武汉市支持数字经济加快发展若干政策》（以下简称《政策》），相信《政策》的出台为武汉市数字经济的发展提供强劲的助推力。数字经济离不开数字产业，而数字产业的发展首先要建立在合法合规基础上。本文从数据合规的角度，对武汉市支持数字经济发展的政策予以研习。

一、产业数字化转型

1.产业数字化必须以数据合规为基础

《政策》中花了相当的篇幅来阐述如何支持产业数字化转型，特别是促进制造业、农业、建筑业等传统行业的数字化转型。所谓数字化，本质上是将信息转变为能够存储在以电子设备为主的相关介质上的数据。产业数字化就是将研发、制造、销售、采购等环节中的各种信息以数据的方式予以采集、存储、分析、传输、运用等。数字化的过程就是数据处理的过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数据安全法》第2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开展数据处理活动及其安全监管，适用本法。开展数据处理活动必须遵守数据合规的相关法律规范的要求。可以说，产业数字化必须以数据合规为基础。

2.产业数据的内容多涉及企业知识产权和消费者个人信息

根据企业的客户端的类型，可以将企业分为从事TO B端和从事TO C端。对TO B业务的企业而言，不直接与消费者发生商业联系，其产业数据多与企业产供销等内容相关，这些内容往往涉及到企业的专利、商标、著作权、商业秘密等知识产权相关内容。产业数字化而生成的产业数据内容上的多元性，决定了企业进行数字化转型时不仅要遵循数据合规的基本要求，同时还应考虑以知识产权为代表的保护体系的建设。

TO C业务的企业的产业数字化后的数据不仅涉及自身的知识产权，还与企业采集到大量消费者个人信息的保护密切相关。TO C端的企业天然的能够采集到大量的消费者的信息。TO C端企业一旦进行数字化，天然的就面临数据安全保护的问题，企业不但要承担《个人信息保护法》规定的保护义务，还应遵守《数据安全法》规定的数据安全义务。

3.核心数据的保护

产业数字化转型应当特别留意核心数据合规问题，《数据安全法》第21条第2款规定，关系国家安全、国民经济命脉、重要民生、重大公共利益等数据属于国家核心数据，实行更加严格的管理制度。比如，农业产业数字化转型中，涉及到粮食安全、农作物基因、农田基本数据等，事关国家安全的核心数据应在制度建设、硬件配置上等方面施行特别的管理方式。

二、政务数据的开发共享

《政策》提出“推进数据开放共享”中政务数据的开发共享引人注意。“放管服”改革纵深推进的一个重要措施就是“让群众少跑腿，让数据多跑路”。数据多跑路，离不开政务数据的开发共享。《数据安全法》中专设一章规定政务数据安全与开发，规定了国家机关对政务数据安全的原则和规则。政务数据中涉及到海量的公民个人信息，政务数据开放的基础就是对个人信息的安全和保护问题。

《个人信息保护法》第13条确立了个人信息处理“告知-同意”的基本规则，同时基于公共利益、法定职权和法律法规的规定，无需征得个人同意即可对个人信息进行处理。政务信息的开放共享的前提必须是基于法律、法规规定的特定情况下，否则涉及个人信息的政务信息开发共享必须取得个人的同意，涉及个人敏感信息的，应根据《个人信息保护法》第29条、第30条的规定，取得个人单独同意，并履行告知义务。同时，《个人信息保护法》第35条和第18条规定了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况下，国家机关可以豁免通知义务。

政务数据涉及到海量的个人信息，事关社会公共利益，政务数据的开发共享，必须在法治的轨道内进行。

三、数字资产交易

《政策》提出“推动建立数字资产评估交易中心”，数字资产交易对数字经济的推动作用价值极大。虽然早在2015年贵阳便成立了全国第一家数据交易所贵阳大数据交易所成立，2021年11月在上海成立的上海数据交易所，国内有关数字资产的交易并不理想。究其原因，数据作为资产进行交易，存在一定的合法合规性的问题。

数字资产交易的基础参与者包括数字资产卖方、买方和交易中介方，交易的标的是数字资产。目前没有任何法律直接规定了数据的归属、交易规则等内容，直接造成了数字资产交易中数据权属模糊，交易规则缺乏的问题。数据出卖方，是否有权将其采集的数据予以出售；数据采集者是否就是数据的所有人；数据购买方使用数据的正当性；数据买卖交付的标准；公民个人信息能否买卖等问题都困扰着数据资产交易。特别是，牵涉到个人信息的数字资产的归属问题争议较大。

可喜的是2021年实施的《民法典》第127条规定，“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按照主流的解释，法律承认了数据的财产属性，数据具有可交易性。2021年11月1日生效的《数据安全法》第33条规定，从事数据交易中介服务的机构提供服务，应当要求数据提供方说明数据来源，审核交易双方的身份，并留存审核、交易记录。普遍认为，该条承认了数据交易的合法性，明确了数据资产交易的基本要求。

《数据安全法》和《个人信息保护法》实施后，相关配套制度会陆续出台，可以预见，在不久的未来数据资产交易，将与碳交易一样成为资产交易中的热点，未来可期。

四、结语

武汉是中部地区唯一的国家级中心城市，九省通衢之地，科教文卫优势明显。有理由相信《政策》出台后，为武汉数字经济的发展提供强有力的支撑。同时也应当看到，数字经济作为新兴事物，其成长发展需要一定的时间。无论如何发展，数字经济都离不开数据合规，在法治的轨道内发展是数字经济的根本。

数字经济，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律师介绍

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企业合规中心主任，青年律师工作委员会主任，武汉市律师协会第六届资产与财务管理专业委员会、证券与资本专业委员会委员。

业务领域：企业合规；私募基金、医药、食品行业合规；刑事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