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主义之父” 建造的红色乌托邦

Heritage / 经典

20世纪中叶，艺术家Lucio Fontana发表了《白色宣言》，并且创立了空间主义。1947年，人类向太空迈出了一大步，Fontana所倡导的空间主义(Spatialism)也开始以此为灵感开始正式发展。两年后，他提出了一个实验性的“环境”，这也是其后创作的15个“空间环境”系列中的第一个。他对“空间环境”所作出的艺术贡献，改变了整个西方艺术史的传统创作。人们称他为——“空间主义之父”。而他的艺术世界，我们要从1951年第九届米兰三年展天花板上的“卷云”、1964年他为米兰三年展创作的“红色乌托邦”、还有1968年为卡塞尔文献展构思的“割破的”画布开始说起……

向太空迈出的那一步，

也是空间主义的一步

艺术家Lucio Fontana (1899-1968)在1947年发表了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空间主义宣言》，次年便开始构思和实验《黑光下的空间环境》。1949年，该作品在米兰纳维格里奥画廊展出，涂有荧光颜料的雕塑被悬挂在黑暗的通道里，在紫外线的照射下发出迷幻的蓝紫色。© Fondazione Lucio Fontana, Milan

提起艺术家Lucio Fontana，人们总是对他的“孔洞”、“切割”记忆犹新。他在20世纪中叶对 “空间环境”的探索和贡献却鲜为人知。当时的人们尚未意识到其价值，装置作品总是在展览后被销毁，设计文件也被遗落，Fontana作为第一位装置艺术家的地位从未得到真正认可。

1948年NASA拍摄的太空照片。图源Johns Hopkins Applied Physics Laboratory

“从天际审视自己，用飞行的火箭拍摄地球。”这对于Fontana来说，无疑是礼物一般的事实。1947年，在Fontana倡导的空间主义(Spatialism)形成的同时，人类也向太空迈出了一大步。第一张从100英里外的高空拍摄的地球照片出现在众多杂志上， 并在世界各地的新闻短片中播放，这对Fontana的想象力和实践产生了深远影响。

1961年，身着橙色宇航服的苏联宇航员加加林登上发射台，为执行人类的的首次太空之旅做好了最后的准备。Fontana以此为灵感为“意大利61”展览创作了霓虹灯空间装置《能量之源》。

Fontana从人类首次太空之旅中汲取灵感，构思了他的作品《Fonti di energia能量之泉》，即《Italia 61 意大利61》中的soffitto al-neon。© Fondazione Lucio Fontana，Photo: Agostino Osio

“今天，我们这些空间主义者

逃离了我们的城市，

冲破了我们的物质外壳。”

正如参与该项目的建筑师Anna Monti告诉我们的那样：“在我们的第一次会面中，我们谈到了宇航员所看到的‘噩梦般的黑色天空’。”这场人类首次的太空之旅给Fontana这样的艺术家提供了太多的灵感。就如他在1946年发表的《白色宣言》中所说：“运动的物质、色彩和声音同时发展起来才能构成新艺术的现象。”

空间艺术家

是邀请观众共同创造的

Pirelli HangarBicocca展览上还原的空间装置《黑光下的空间环境》(Ambiente spaziale a luce nera 1948-1949)。© Fondazione Lucio Fontana，Photo: Agostino Osio

在雕塑、绘画上如何突破传统艺术的界限、探索新的表达方式是当时年近50岁的Fontana努力思考的方向。1949年，在米兰纳维格里奥画廊的个展中，他带来一件具有象征意义的作品《黑光下的空间环境》(Ambiente spaziale a luce nera)。黑暗的房间里悬挂着巨大的抽象雕塑，涂有荧光颜料的有机形状在紫外线的照射下呈现出光怪陆离的景象。也就是在这件作品中，他第一次引入了沉浸式和互动概念。

1951年第九届米兰三年展的中央楼梯。Fontana在天花板处设计了巨大的霓虹灯抽象装置《卷云》。上图为历史图与展览还原图。© Fondazione Lucio Fontana, Milano

很快，在第九届米兰三年展中，Fontana不仅在中央大厅展出了雕塑，还在大楼梯上方设计了巨型霓虹灯抽象装置卷云伴随着电视的兴起敏锐的他再次意识到发光图像的传播性。在这次展出中，Luciano Baldessari设计了主中庭和楼梯，将其变成由曲线和柔软形状组成的几何图形。这就是为什么楼梯背景的墙壁略微弯曲，Fontana就是在这里的天花板处设计了巨大的霓虹灯装置——“cirrus light卷云灯”。

“霓虹灯空间环境”最初在1967年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举办的艺术家美国个展欧洲巡展上呈现，在大量的研究下，Pirelli HangarBicocca展 览第一次重建了该作品。©Fondazione Lucio Fontana，Photo: Agostino Osio

“空间艺术家不再把一个比喻性的主题

强加给观众，

而是让他们通过想象和接收到的图像

去自由地感受、创造”

Fontana的首个空间环境(Spatial Environment)装置立刻引起了建筑界的关注，Gio Ponti直接把它放上了杂志封面。由此，这位“空间主义之父”正式开始了15个“空间环境”系列的旅途。

霓虹灯与荧光颜料

创造的全新感知空间

2017年9月在米兰Pirelli HangarBicocca举办的展览“Ambienti/Environments”聚焦Lucio Fontana的空间环境艺术，通过11件环境作品和个人信件、照片、杂志评论、电影书籍等历史文献，全面展现了艺术家对空间装置的探索和贡献。Courtesy Pirelli HangarBicocca, Milan，Photo: Agostino Osio

霓虹灯、紫外线、荧光颜料......这些来自科学、技术、电影和工业实验领域的材料开始成为艺术家的常用创作词汇，它们的相互作用改变了人们感知空间的方式。在《电视空间运动宣言》中，他这般说道：“艺术确实是永恒的，但它总是与物质联系在一起，而我们希望它不受束缚，可以在空间中移动一千年，即使是以一分钟时长的广播形式。”

1964年，“空间主义之父”Lucio Fontana为米兰三年展创作了名为《乌托邦》的红色霓虹装置。上图为历史图与还原图。上图Courtesy Archivio Fotografico © La Triennaledi Milano and © Fondazione Lucio Fontana,Milan；下图© Fondazione Lucio Fontana Photo: Agostino Osio

1964年，他为米兰三年展创作了名为《乌托邦》的红色霓虹装置。在第三十三届威尼斯双年展上，他又和建筑师Carlo Scarpa合作了一个椭圆形的白色迷宫，白光照明，斜线切割的白色画布呈现在不同白墙上，营造出一种完全脱离日常感知的体验。这位艺术家真正做到了自己所追求的——“探索新的表达方式”。

这个空间环境是1968年的“spatial environment in documents 4” in kassel，为卡塞尔文献展构思。© Fondazione Lucio Fontana，Photo: Agostino Osio

“艺术确实是永恒的，

但它总是与物质联系在一起，

而我们希望它不受束缚，

可以在空间中移动一千年。”

在米兰Pirelli HangarBicocca举办的“Ambienti/Environments”展览中，根据资料重建的空间环境让人们能够真正走入其中，自由 地感受和想象。空间中的延续、艺术形势的演变、新的艺术语言……都被他简单又巧妙地展示在了世人面前。

“Lucio Fontana, Ambiente Spaziale, 1966/2017”霓虹灯装置在整个空间中延伸，塑造了一个他的空间环境的独特世界。© Fondazione Lucio Fontana，Photo: Agostino Osio

Lucio Fontana在最后20年的艺术生涯中，创作了15件环境作品，红、绿、白、蓝……在今天看来，它们依然足够先锋和当代。得益于早前在米兰Pirelli HangarBicocca举办的“Ambienti/ Environments”展览，人们才有机会真正走进Fontana的空间概念，浸没在艺术史学家和修复者潜心研究四年并重建的环境装置中。

正如那些锋利的切割创作，Fontana大胆放弃了熟悉的艺术形式，用技术实现了全新的第四维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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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霓虹灯的空间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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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内容来自《安邸AD》2022年5月刊

部分图片来自Courtesy of Pirelli HangarBicocca、Milan

撰文｜Since Chen

编辑｜Tangke、Since Chen

视觉设计｜Mok 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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