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养殖场里的肉鸡：从反乌托邦到乌托邦

　　世界读书日之际，水哥以此篇文章来记之：“我们”是否正处于自我终结的时代？是否正处于一九八四的时代？是否正处于瘟疫与核战边缘的时代？本文中的书籍还是值得阅读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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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 自我终结的时代？

　　关于未来世界的姿势都有哪些？《大历史》（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发行）的作者们对其进行了梳理：

　　500年之后或1000年之后或2000年之后的世界是怎样的？我们发现，人类社会是我们所了解的最复杂的实体之一，这也解释了为何做出这些预测看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思考未来的能力在面临第二种未来时就已经土崩瓦解了。不过，世人们给我们留下了一些有趣的猜想和大量科幻小说。尽管这些小说都算不上严肃的预测，但的确体现了作家所想象的各种未来：从反乌托邦的未来到乌托邦的未来。

　　第一种未来姿势：极端暗淡的未来。其中，以奥威尔的《一九八四》为典型：描绘了一种极权主义的未来。全球独裁者以粗俗的宣传、刑讯和暴力来保护他们的权力。国际政治是一个持续不断的战争问题，追求的不是明确的道德目标，纯粹为了维护一小撮特权人物的权力。

　　第二种未来姿势：人类就像养殖场里的肉鸡。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描绘了这样一个世界：人类就像饲养场里的“动物”一样，以毒品为乐，这个世界在某些方面比较接近我们今天的世界——我们控制基因以及在实验室进行人工授精的能力变得越来越强。这是一个奇怪的反乌托邦世界，因为它提供了许多人们渴望的事物，包括不受日常生活中痛苦、苦难和艰辛的折磨；然而，与普通人现在所体验的复杂的、不可预测的、但有时候很有意义的幸福和痛苦世界相比，它所呈现的生活是极其堕落的。人类已经没有感情和精神，连自由的概念也都随之消亡了。

　　第三种未来姿势：只有战争，没有文明。沃尔特米勒的科幻小说《莱博维茨的赞歌》一开始描述的世界，就像欧洲中世纪一样阴森可怕，它对过去的文明只有零星的记忆，大多数技术和技能已经消失。在小说的每个部分的叙述推进几个世纪之后，人们才会发现，他们生活的世界经历过一场核战争，火海泛滥。小说重复了现代世界历史上发生的故事，描述了城市、商业以及现代科学的复兴。最后，科学家再次研制了核武，可悲的是，核武又被用于战争。人类无法形成真正的超越。周而复始的轮回。

　　值得一提的是，上述三种姿势，是不是从如今的时代风云中可见一斑了呢？

　　于是，人们把希望寄托在了“外星人”身上——渴望而又惶恐。我们很容易为如下事实找到一个可能的解释，即尽管人们花了几十年时间甚至更长的时间通过“搜寻外太空智慧”这种活动来寻找外星文明的证据，但我们一无所获。一旦像我们这种具有集体知识的物种出现之后，经过几十万年的发展，他们必然会发明十分强大的技术，以至于毁灭了自己。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吗？人类与技术展开的无休止的、无望取胜的斗争，永远无法超出一定的水平，在所有的方案中，这种场景是最惨淡的景象之一。

　　詹姆斯拉夫洛克在他论盖亚的作品中宣称，由于独占了如此多资源，我们这个物种有可能扰乱那种古老的机制。人类变得像癌细胞，迅速繁殖，可能破坏他们自身也属于其中一部分的更大有机体。所以，一种最大的可能就是人类会消灭生物圈，同时也会像致命的病毒一样杀死自己。但另一种可能就是找到医治自己的方法：通过消灭流氓有机体，或者通过传播可怕的瘟疫，或者在核战争中自我毁灭。这应该是未来的第四种姿势。

　　不过，也有乌托邦的未来姿势。人类预测了持续的发展的可能，并一直延续到遥远的未来。同时，当前的许多问题也通过技术手段得到了解决。在未来，被想象成是一个康乐的世界，但并不再以发展为准绳，而是缓慢的，人口数量也远远少于现在。这是人类未来的第五种姿势。

　　此外，移民到其他行星可能是反乌托邦或乌托邦未来的组成部分。我们毕竟是一个迁徙物种。因此，太空移民似乎是在仿效以前令人震惊的移民活动。而火星之类的外星环境地球化是更加雄心勃勃的计划，这种计划旨在让这些行星适合人类以及其他地球物种居住。这是科学家和小说家们的众多未来主义思想之一。这显然是人类未来的第六种姿势。当然，如果外星人存在的话，人类与外星人之间是否会爆发战争，而人类是否会成为外星人的“奴隶”，也被人们争论不休。

　　不管怎样，就像《大历史》作者们所讲的：不管我们是否通过基因控制逐渐掌握了我们的进化，我们始终会发生变化，最终，我们都不清楚（对一个虚构的、从当前世界穿越到未来的人来说）我们的后代是否称得上人类。可以说，那种情况标志着我们今天熟知的人类历史的终结。

　　②一九八四的时代？

　　关于未来的各种作品，不一而足。但无论怎样，这些题材的作品都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我们太想知道未来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在这些作品里，当时奥威尔的《一九八四》最为著名了。这部小说描绘了一个非常极权主义的未来，在这个未来里，全球独裁者以粗俗的宣传、刑讯以及暴力来保护他们的权力。

　　1936年7月，西班牙内战爆发。同年年底，奥威尔与新婚的妻子一同奔赴西班牙，投身于保卫共和政府的光荣战斗。奥威尔在前线担任少尉，喉部曾经受过重伤。他为记述西班牙内战而写的《向卡特洛尼亚致敬》一书，后来成为关于这场内战的一个权威性文献。但是，这场正义的战争，由于左翼共和政府内部分裂，最后竟失败了。没有死于法西斯枪弹下的奥威尔，竟差一点丧生在共和政府内部党派之争的倾轧中。这个惨痛的经验对奥威尔影响巨大。他曾说自己“从1930年起就是一个社会主义者了”，而这时候，他又开始考虑“捍卫民主社会主义”的问题了。这个思想出发点，一直影响到他后期的两部名作《动物庄园》和《1984》创作。

　　《1984》这部作品，与英国作家赫胥黎著作的《美丽新世界》，以及俄国作家扎米亚京著作的《我们》并称反乌托邦的三部代表作。这部小说已经被翻译成62种语言，全球销量超过3000万册，是20世纪影响力最大的英语小说之一。2015年11月，该作被评为最具影响力的20本学术书之一。

　　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这部作品，则描绘了另一种世界：人类就像养殖场里的肉鸡一样被孵化出来，并且以毒品为乐，这个世界在某些方面比较接近我们今天的世界——我们控制基因以及在实验室进行人工授精的能力变得越来越强。

　　《大历史》的著作者们对此评论说，这是一个奇怪的反乌托邦的世界，因为它提供了许多人们渴望的事物，包括不受日常生活中痛苦、苦难和艰辛的折磨；然而，与普通人现在所体验的复杂的、不可预测的、但有时候很有意义的幸福和痛苦世界相比，它所呈现的生活是极其堕落的。

　　“我们让痛苦最小化的能力，最终会创造一个情感、身体和精神贫困的世界吗，一个连自由概念也丧失意义的世界吗？”《大历史》如此感慨地写道。

　　③瘟疫与核战的时代？

　　科幻小说《莱伯维茨的赞歌》所描述的世界，阴森可怕。

　　这本书建立在蛮荒时代的背景上。人类对自然力量的无限追求终于导致自身文明的全面崩溃，后核战时代的幸存者们只能生活在相当于中世纪的知识水平下；而且正如同中世纪时人们对科学研究者的残酷迫害一样，蛮荒时代的大部分人也都失去了理性，他们憎恨一切科学技术，因为恰恰是这些科学技术使得无数人死于非命，整个人类的文明程度也一下子倒退了两千年的时光。这些人宣称自己是“傻瓜”，把满腔的怒火宣泄到所有科技人员身上，甚至宣泄到所有有文化的人身上。

　　于是，人类千百年来致力追求的道德与文明，仿佛一座历经千年的古厦，在蛮荒时代的暴风骤雨中摇摇欲坠——而且它的轰然倒塌似乎只是一个时间问题，再也无可挽回了。

　　“太了不起了……让人在不寒而栗的同时，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时代》杂志如此高调地评价这部小说。

　　这部小说告诉世人：人类永远无法超越核武器的发明，因为核武器一旦发明之后，就会用于战争。以此类推，尽管人类穷尽脑筋地寻找外星文明，但一无所获。一旦像我们这种具有集体知识的物种出现之后，经过几十万年的发展，他们必然也会发明十分强大的技术，以至于毁灭了自己。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吗？人类与技术展开的无休止的、无望取胜的斗争，永远无法超出一定的水平，在所有的未来方案之中，这种世界的场景是最为惨淡的景象之一。

　　只是，作者把人类的希望寄托于了信仰。

　　
就像知乎上一位网友这样写道：“当人类中的大多数退回到了黑暗野蛮的状态之下，有什么能比宗教更容易激发人们的热情、坚持人们的信仰呢？况且在这种时候，战前的科学已经成为一种无人理解的东西，除了让信徒们将之作为神圣的遗物来保存，又能有别的什么好方法呢？”

　　更加悲凉的则是人类可能在某一天“杀死”了自己——人类逐渐变得像癌细胞一样，迅速繁殖，这些都会破坏自身也属于一部分的更大的有机体，即生态圈被消灭的同时，人类也像致命的病毒一样消灭了自己。怎么办呢？有很多有关未来的作品里都提到了这一点：通过传播可怕的瘟疫或者在核战争之中实现了自我毁灭。

　　除此之外，还有移民——人类外迁到另外的星球上去，毕竟在有一天，地球难以承受人类。或许，有一天，地球上的人类也会“四分五散”，就像数万年前地球上存在好几种亚科原人一样，最终也“四分五散”，有消失的，也有幸存下来的。因为，同时伴随着的还有人类的不断进化——我们的“后代”是否还称得上人类？！如果果真如此的话，人类的历史就宣告彻底终结了。

　　《大历史》则为我们描绘了另外一种更加遥远的未来：距离现在无数亿年的未来，宇宙开始变得越来越乏味，星系之间的距离扩大，以至于观察者看不到天空中有什么天体，最终，每个星系本身似乎成为一个独立的宇宙，不再有恒星形成，它们的数量逐渐减少，最后，所有恒星都消失了。没有了恒星，必然就意味着没有了行星、没有了生物圈，没有了生命有机体。宇宙再次变得死寂，一切复杂的结构都会慢慢崩溃，一开始是生命有机体，然后是行星，再到恒星。宇宙之中，只有一团团化学元素，其中或许还包括一堆堆铁元素。在存在许多物质的地方，这些物质要么形成黑洞，要么被黑洞吞噬。最后，无数年之后，甚至连黑洞也会逐渐消失。宇宙变得越来越简单，越来越大......（更多原创报道，请关注公众号：weisanshuim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