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赏 | 龙凤币图案源自新石器时期 慈禧首创凤在上

我国的金银币是传承中国文化的重要载体之一，以龙凤为题材的纪念币自然就会成为不可或缺的选材。翻开精美的金银币图册可以看到，我国在1990年和1994年分别发行了2组“龙凤金银及双金属纪念币”。这两组纪念币共计有9枚，铸造材质分别由黄金和白银构成，最大重量规格为20盎司的金币和银币，最小的重量规格是1克金币和2克银币，总的公告重量14.72万盎司，实铸量大约百分之八十左右。

我是龙凤金银币的爱好者，每当拿起龙凤金银币观赏时，不由让自己联想到中华民族的龙凤文化。因此说到龙凤金银币，首先应该从我国龙凤文化的深厚内涵谈起。

在中国传统的吉祥图案中，龙凤是很典型的一种。从陕西宝鸡北首岭仰韶文化遗址出土的一件“龙凤纹”彩陶细颈瓶看，龙和凤同时起源于距今七八千年的新石器时期。从这件珍贵文物中可以看到，龙凤文化不但深植于中华民族的血脉，而且历史悠久。

从龙凤画面的配置看，龙和凤各居一半。龙是升龙，张口旋身，回首望凤。凤是翔凤，展翅翘尾，举目眺龙。周围瑞云朵朵，一派祥和之气。作为一种源远流长和蕴含丰富的文化现象，龙凤形象都是中华民族的图章、徽记、标志和象征。龙是古人对自然界中某些动物和各种自然天象产生崇拜的一种神物，被称为“鳞族之长”和“众兽之君”。凤是古人对多种鸟禽和某些游走动物模糊集合而产生的一种神物，由此登上“羽族之长”的宝座，有了“百鸟之王”之称。神性的互补和对应，使龙和凤能够走到一起：一个是众兽之君，一个是百鸟之王；一个变化飞腾而灵异，一个高雅美善而祥瑞。两者之间美好的互助合作关系便建立起“龙飞凤舞”和“龙凤呈祥”的美好寓意。

大约从秦汉开始，龙和凤的关系开始出现变化。龙的身上开始有了象征君主帝王的神性——君主帝王们都说自己是“真龙天子”。既然帝王们被认为是“真龙天子”，作为对应，帝后妃嫔们就开始被称为凤。帝王服“龙衮”，帝后便戴“凤冠”；帝王住“龙邸”，帝后便居“凤楼”；帝王有“龙火衣”，帝后便有“凤头鞋”等等。由于龙凤之间的关系已经被皇权定格化，因此在封建社会龙凤图的使用也有了相对严格的规制。一般情况下，都是龙为主凤为从。同时出现的时候，多是龙高凤低，龙大凤小，龙多凤少，显明地反映出中国封建社会时期男权至上的历史状况。但在慈禧当权期间将凤抬高到龙之上的做法，在漫长的龙凤文化发展史上并不多见。

龙凤是劳动人民创造的神物，体现着人民群众的美好愿望，帝王和帝后自然不能全部垄断。龙与凤配合相对应的情形，广泛流行于民众之间，反映在不同地域和不同民族的习俗之中，其寓意多是阴阳和谐，婚恋美满，求吉祈福。表现在语言上就有“龙飞凤舞”“龙章凤姿”“龙盘凤逸”“龙眉凤目”和“龙肝凤髓”等等。

龙凤文化在我国已有数千年历史，反映龙凤图腾的设计原型更是丰富多彩，目不暇接。那么我国金银币的设计又是如何精准完美地表现这个主题的呢？

图7-13和图7-14是龙凤20盎司金币和2盎司银币，是这组金银币的典型代表。从这套金币选用的设计素材看，正面图案主景是世界著名的长城，反映出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背面图案主景是最为经典的龙凤吉祥图，蕴涵着中国人所重视的天人合一的宇宙观、阴阳交合的发展观和兼容并包的多元文化观。

关于龙凤金银币的艺术风采，下面重点追溯一下背面图案的设计雕刻。这套金银币背面的“龙凤图”是由沈阳造币厂著名设计雕刻师赵显明先生完成。据赵显明先生介绍，龙与凤的组合，是典型的中国传统吉祥图案，或“龙凤呈祥”，或“龙飞凤舞”。其中最为常见的图案以“圆”为形制，以“转”为结构，龙呈凌云之势，凤显柔曼之姿，各居画面一半，躯体相互抵触，情感相互融入。其构图取自中国道教中的太极图，阴阳向背，明暗对应，形成和谐与圆满的平衡。考虑到这些特点，龙凤金银币的设计就围绕这些基本特征展开。

“龙凤图”图稿中的“龙”，取自北海九龙壁上的造型，而其中的“凤”则来自境外一本杂志。由于已经进入新社会，在整体设计时没有什么特别禁锢，只是从如何表现美的角度出发，设置龙与凤的位置。实际上凤高于龙，凤展开的双翅更有飞翔之态，相对易于浮雕表现。在设计时也曾试过相反的位置（龙高凤低），但总感觉特别别扭。做设计稿时，凤的翅膀虽有展开但幅度并不大，后进行石膏雕刻时觉得难以用浅浮雕形态表现，因此临时又进行了变动。其中“凤尾”的设计，亦主要是从雕刻的角度来考虑，其目的是不使其与翅膀形成叠加之态。整体作品完成之后，总觉币面左右龙凤相接之处缺少必然的联系，因此以简单的线条云彩做了弥补。

凭借赵显明先生深厚的艺术功底和造币厂技术大师的精工铸造，展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枚布局合理、神态生动、雕刻精细、背景清澈、铸造精良的钱币艺术精品。当我有幸第一次观赏到这枚金币时，让自己心灵一颤。这么优秀的文化题材，这么精美的设计，这么精细的铸币工艺，引发出将这些龙凤金银币收入自己囊中的冲动。实际上对美的感受是有共性的。在这次“问卷调查”活动中，这些金银币被参与者评价为百优币种的情况说明，龙凤金银币的文化艺术价值得到社会普遍认同。

凡是美的钱币一定会吸引收藏者的目光。从收藏角度出发，经济实力雄厚的人士可以选择其中的20盎司金币或20盎司银币，一般收藏者也可以拥有1克金币或2克银币。其中特别值得告知的是，在我国发行的纪念金币中，2盎司龙凤金币是金币中的独生子，2盎司的重量规格也是在龙凤银币中被首次采用，属于2盎司银币重量规格的龙头品种。当然喜欢双金属币的收藏者也可以在龙凤纪念币中找到自己的心爱之物。

在我收藏金银币的道路上有一条深刻的体会就是：收藏是美的享受和知识的沉淀，只有深入感知金银币的艺术之美，才能领悟到收藏钱币的真谛。

声明：本文原转载于《中国现代贵金属币文化艺术价值问卷调查分析报告》第七章，作者：汪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