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GS优硕风采 | 苏可馨：民法典时代的忠诚协议效力研究

编者按

2021年，清华大学深圳国际研究生院校优秀硕士学位论文篇数再创历年新高，占全校优秀硕士论文31%，共有63篇荣获清华大学优秀硕士学位论文，其中44篇为我院专职教师指导。本系列推送将向大家展示我院获奖同学的科研成果风采。

论文中文标题：民法典时代的忠诚协议效力研究

论文英文标题:Research on the validity of Fidelity Agreements in the Era of the Civil Code

作 者：苏可馨

指导教师：龙俊

培养院系：法学院

学 科：法律硕士(JM)

学习感言：研究应当诚实地关注真实的生活

研究背景/选题意义/研究价值

夫妻双方在多大程度上享有自由规划理想的婚姻生活的权利，是婚姻家庭法领域恒久热点的议题。随着经济生活水平和社会文化语境的发展、变迁，越来越多的夫妻选择以订立婚姻协议的方式规制婚姻生活，忠诚协议即为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一类。概括而言，忠诚协议是夫妻或即将成为夫妻的双方，预为规范的，以遏制不忠行为发生为核心的，离婚时的人身及财产后果。在我国，忠诚协议的效力和执行力长期以来混沌不清。一方面，立法和司法尚未建立针对婚姻协议的效力认定和司法审查体系，法院和学者因此也鲜有将忠诚协议纳入婚姻协议体系下进行考察的尝试；另一方面，忠诚协议因其涉“性自由的约束和惩戒”的特征，实务中不免遭受公序良俗和负外部性的诘难。

2021年我国正式进入《民法典》时代，婚姻家庭法“回归民法”已成定局。实践中，财产法下“意思自治”的理念也不断渗入婚姻家庭领域，集中体现为夫妻双方以签订包括忠诚协议在内的婚姻协议的方式构建理想的家庭生活。在判定此类协议的效力和执行力的过程中，如何通过法律适用确保婚姻家庭法和财产法形式与逻辑的衔接、如何在实质审查中缓解财产法“意思自治”价值与婚姻家庭法固有的男女平等、家庭和睦以及弱势群体保护与救济等伦理价值的冲突，是实践面临的两大难题。

主要研究内容

研究通过对以德国法为代表的大陆法系以及美国法的立法和司法实践的考察、借鉴，结合我国《民法典》的具体条文内容，认为（1）在法律适用层面，对纯粹的身份行为和婚姻的普通效力下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以及离婚的其他财产性后果的约定，适用婚姻家庭法的规则，当事人的约定不得架空法律的规定及法院的自由裁量权；对于夫妻财产制范畴下的财产关系，及由此所引发的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清算事项的约定，优先适用婚姻家庭法的规则，婚姻家庭法没有规定或规定不明的，依据《民法典》第四百六十四条第二款和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参照适用合同编和民法总则中对法律行为的规定；（2）在司法审查层面，应当建立合同效力和合同执行力的二分审查体系：在合同效力的审查阶段，主要考察缔约时当事人的表意是否真实、自由。立法或司法机关应当在实践中对婚姻协议的订立制设置法定要式，对要式的满足可以推定自由、真实意思表示的具备；同时，法院还应当审查是否存在夫妻双方以签订婚姻协议的形式从事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或公序良俗的财产转移的情形；在合同执行力的审查阶段，应当重点关注协议的履行是否会导致显著不公平、不合理的实效，或者损害了未成年人及弱势一方的权益。存在上述情形的，法院可以通过向当事人释明可以行使离婚的其他财产性后果项下的请求权的途径予以纠偏，或者在依法论理的前提下对有效婚姻协议的执行内容进行调整。

关于忠诚协议所面临的具体问题，本文通过对美国立法和司法实践的参考，结合我国社会文化语境的客观情况，认为目前忠实义务不可约定的观点的论据，无论是人身义务不可强制执行，还是违反公序良俗，抑或是道德义务不具法律强制力，都未能产生令人信服的收效。此外，忠诚协议目前仍属对忠实义务落实的需求的合理回应途径。当然，忠诚协议在举证和社会实效层面的确存在造成负外部性的风险，但因避免负外部性的发生而全盘拒绝忠诚协议的执行力，可能会导致夫妻双方对婚姻的猜忌和过慎投入，这是我国婚姻家庭法领域未来亟待研究、解决的问题。

论文主要创新点

1、试构建“民法典时代”我国婚姻协议效力和执行力的司法审查体系，并将忠诚协议纳入其中进行调整；

2、参考比较法领域的实践经验，立足我国的立法成果，试构建“民法典时代”我国婚姻协议的法律适用和司法审查的具体规则；

3、试构建财产法与家庭法价值冲突的分析进路。

来源|培养处

文/图|苏可馨

编辑|黄萧嘉

排版|黄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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