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Talk君
K
我从上小学开始
就是一个口吃特别严重的人
可能是我认识的所有人当中口吃最严重的
我没有办法当着大家的面说话
我甚至没有办法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提问
所以我做设计也好,做音乐也好
做很多各种各样的事情
我曾经跟别人说过:
“我可能这辈子唯一不会尝试的
也不可能去做的事情就是做一个电台的主播吧”
这是一刻talks的讲者、有声内容创造者“大内密谈”创始人相征的演讲。他自幼口吃,抑郁症患者,但幸运的是,他通过听见不同的声音和创造有趣的声音读物突破了自己,在声音中寻找到温暖的力量。
#视频有删减,建议下载“一刻talks”app观看完整版
口吃蜕变成主播
抑郁症患者用声音拯救自己
我是一刻 talks 的讲者相征,很高兴跟大家见面。 我们电台的英文叫 MidnighTalks,大内密谈,今天跟大家分享的主题叫做声音的力量。 很多听众或者媒体,还有我身边的朋友都会问我“你为什么要做一个电台呢? 你为什么好死不死 选择这样一个看起来有点过时于人类社会上存在了百年的一个媒体形态来做您想要做的事情? ” 是这样的……
从口吃到电台主播
我从上小学开始,就是一个口吃特别严重的人,可能是我认识的所有人当中口吃最严重的,我没有办法当着大家的面说话,我甚至没有办法在课堂上回答老师的提问。
所以我做设计也好,做音乐也好,做很多各种各样的事情,我曾经跟别人说过:“我可能这辈子唯一不会尝试的,也不可能去做的事情就是做一个电台的主播吧”。因为这个跟我天生的缺陷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让我去做一个电台呢?在 2010 年底,我从当时的环球唱片离职,出来自己做一个音乐厂牌。在大公司里边干的时间久了,你会觉得很无聊,你能做的事情你都会做,你能干的事情都干完了。我想让自己尝试一个新的事情,试试看自己做一个音乐厂牌。
可能因为我是射手座,新鲜劲过了之后,2012 年底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处于一种非常可怕的状态,现在回想应该是一个比较轻度的抑郁状态。我有三个月的时间不出门,只呆在家里,连公司的人也找不到我,他们有重要的事情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接,我只回短信,然后让他们自己去处理事情,他们自己给自己发工资。
所以那个期间我在做什么事情呢?我每天起来之后就开始打扫屋子,收拾房间,擦洗所有一切能擦洗的东西,包括抽油烟机、马桶。我有几个朋友,他们在做自己的电台,发短信给我说“做了一个电台你听一下,给我提点意见”我就开始把我的手机插到音箱上去听他们的电台,我听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自己没有那么孤独了,没有那么绝望了。我听到他们在讲一些我认识的人,一些我知道的事,或者一些我们共同的话题的时候,我觉得还是蛮有趣的。
这个电台的声音会在你的房间里边,当你一个人存在的时候,它响起,好像让你置身一个 PARTY 上,他们在聊天,你没有参与,但是你都听得到。所以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陪伴过程,它使我逐渐能够从抑郁的状况里面走出来。
所以 2013 年的时候我的状况好了很多,我跟几个朋友说:“不如我们自己做个电台吧!”
When I'm Sixty-Four
刚开始想做的时候,其实没有想过大内密谈会变成一个怎么样的媒体,或者说会有很多人喜欢,就只是想做。因为我们自己是做音乐的,想把自己这个时候说的一些话记录下来,我自己很喜欢 The Beatles 一首歌叫 When I'm Sixty-Four,就是《当我 64 岁的时候》。
这首大致的歌词是讲,Beatles 和一群好朋友,年轻时候在一起玩,然后当 64 岁的时候,你还会不会来跟我一起玩?在我生日时候会不会给我送上蜡烛?在我生病的时候会不会来照顾我?我们会不会一起过圣诞的 PARTY?它其实就是这样的一个非常简单的一个歌词。我当时就想我们也把我们年轻时候每天在一起玩耍、瞎聊都记录下来,等到 64 岁的时候去听一听,看看自己年轻的时候有多么的狂妄。
这些东西如果不记录,可能就没有了,所以我们最初的逻辑就是把它记录下来。没想到时间飞逝,现在已经过了四年多了,大内密谈从 2013 年上线以来,我们获得了很多的奖,包括iPhone的年度最佳 Frequency 奖,上了新浪微博 15 年投票榜,最受欢迎电台也获得了第一名。
我挑一个节目跟大家做分享,就是《孤独之心俱乐部》,它是中国最重要的唱片设计人宋晓辉老师的节目,你们知道的很多比如崔健的唱片,崔健的海报,都是他拍和设计的。我们曾经在这个节目当中,我跟晓辉还有另外一位主播小寒,三个人一起做了两期关于电影《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这部电影是我们都很喜欢的电影,但是它非常的小众。
我们在B站上看的这部电影的时候,它有20多个不到30个弹幕,总点击量 1000 多次不到 2000 次。我们做节目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说会有什么影响,因为我们那时候还在怀疑自己做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意义?
等我们做完这部电影的节目上线之后,大概两个礼拜后,有一天周末下午,我点开B站,点开这部电影,看到电影开始的时候满屏幕都是弹幕,上面全部写着,“我是听了大内密谈才来看这部电影的”后边还有一堆人说“前面听大内的等等我”弹幕的数量有 3000 多条。
所以我回来跟其他的主播们聊,我们觉得好像还是有点用的,大家其实蛮欣慰的,说我们至少把我们认为美好的,有价值的艺术作品传递给大家了,所以这个并不是没有价值的事情。
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碰到了一个非常资深的大内听众,我问他“大内密谈对你来说真的有价值吗? 有什么意义? 你每天听也就听,如果我关了,我不再更新了,可能你们会闹一个月,两个月? 也就过去了”。
这个听众跟我讲一个故事,他说“你知道吗?相爷,我是一个北漂,有一个周四的晚上,是大内密谈节目更新的日子,我在办公室里面加班,我跟另外一个部门的同事大吵一架,吵到我气得发抖,那天还下着雨,我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刹那就开始哭,我打开手机,大内密谈节目更新了,然后我听到熟悉的开场曲,我听到你的声音在节目里面出现跟我说,“大家好,这里是大内密谈,我是相征”的那一刹那,我意识到我在北京作为一个北漂,什么事情都是不确定的,我今天有工作,明天可能跟老板吵架就被开除掉了,我今天有房子住,明天可能我的房东告诉我儿子要结婚所以你得赶紧搬走,我今天有男朋友,可能明天就分手,我的一切事情都不确定,这几年来支撑我,让我觉得还有一定存在感的事情是大内密谈”。
这个故事给我非常大的触动,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把这个事情变得正规化一点。于是你们看到在2017年6月6号,大内密谈第一期节目上线四周年的日子,我们在北京举行了一个大party,邀请听众来到现场,我们现场那天8位主播,所有人都在,我们放音乐给大家打碟,给大家做吃的,做咖啡,做酒。
接下来我们走了12个城市,每个周末我们都在跑,走了南京、上海、杭州、厦门、广州、深圳、成都、重庆、天津、北京、西安、武汉这么多城市,跟所有人见面,跟我们听众见面,每个地方限票100张。这些活动里有很多让我觉得印象深刻的事情,我记得在武汉的时候,因为是最后一场,我已经有点麻木了,上台之后,拿着麦克风,就说了一句“大家好,这里是大内密谈,我是相征”。我看见最前排中间一个长得还蛮帅的男生,他的眼泪啪一下就落下来了,从脸上滑落,我当时有点吃惊,他后来过来抱我说,“我终于见到你了”。
大内密谈有没有改变听众们的人生呢?我本来觉得这就听一个乐,改变什么人生?我们又没有这个责任,也没有这个能力和义务。
成都那天现场来了很多人,有一个姑娘,不高,瘦瘦的,捧着一大束花,到我面前来说,“这是送给你的,送给大内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跟她说谢谢,然后她声音很小的跟我说这是她自己做的,自己插的花。她跟我讲了一个故事,她说,“我以前是在政府机关里做公务员的,每天的生活一成不变,后来听了你们的节目,我听了好几年,你们不停在节目里面讲的是如果你还年轻,你输得起,你有梦想,你就去追,大不了从头再来。”她就把工作辞掉了,做了一个专职的花艺室。这件事情对我触动挺大的,也许我们说那些话的时候自己是那么认为的,但是并不代表听众们就要这么认同,但是他们真的有人去这样做了。
她说,“现在过得非常开心,最开心的事情是每天早上很早起,然后听着你们的节目,做花,插花,伺候这些东西,然后给客户送花,我过得比以前开心,收入也比以前高,所以让我非常欣慰”。
声音媒体的未来到底在那里?为什么声音媒体有它的独特性?首先,声音媒体的伴随性是毋庸置疑的,当你在进行任何事情,在进行工作,在进行休息,在打扫家务的时候,声音可以一直存在,只要你的工作不是非得戴耳机,你是一个音乐制作人,除此之外,你都可以听声音。
我觉得,声音媒体的未来其实在于听众跟主播跟电台平台之间的一个情感纽带,因为我们都是做音乐出身,所以大内密谈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音乐属性,有很多独立音乐人跟我讲过这样的话,“如果全中国就上一个媒体,推广我们的音乐,就只有大内密谈”。我问为什么?他们说“因为你们的受众,你们的听众最知道音乐的价值,你们如果愿意去推介,愿意去分享,他们就会接收得到”。所以一定程度上我们变成了听众在审美跟文化领域中消费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让他们信任的代理人身份。既然我们有这样的一个身份,那我们就去把这个身份发挥好,让大家都聚集在一起。
世界非常的坚固,非常的坚硬,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子,像《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里面最后被杀掉的小明说的那句话,“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不会改变的,就像我也不会改变一样”。我们既然在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就要保留一个玩耍的心态,享受生活的心态,在这个世界里边互相拥抱,互相取暖,一起玩耍,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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