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鱼，鄂州之缘

□ 艾三明 / 文 摄影 / 杨占先

　　武昌鱼是鄂州的一张名片，它因三国东吴孙权建都武昌（今鄂州）而得名于世，至今已有1700余年历史。自出名以来，就以其诗词文化、历史文化、烹饪文化、地名文化、节庆文化、民间文化、养殖文化于一身，成为一条名符其实的“文化鱼”，也是鄂州千年古都绚丽夺目的吴楚文化一个典型代表。

　　有意思的是，一代伟人毛泽东竟也与这条鱼有不解之缘。

　　上世纪50年代，那是一个火红的年代，新中国建设如火如荼，日新月异。1956年6月的初夏，毛泽东主席在视察湖南后来到武汉，兴致勃勃连续3次到长江中游泳，并在游完后上船吃了由厨师杨纯卿做的武昌鱼。武昌鱼的美味引起了毛主席的诗兴，当即写出了一首《水调歌头·游泳》词：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万里长江横渡，极目楚天舒。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今日得宽馀。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风樯动，龟蛇静，起宏图。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

　　这首词1957年经《诗刊》发表，毛泽东又用其毛体草书书法，其诗词大气磅礴，书法如行云流水。一时武昌鱼名声响遍大江南北，家喻户晓。

　　“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这一句，毛泽东在此借用了三国东吴民谣的一句“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反其意而用之，与唐代岑参“秋来倍忆武昌鱼”、宋代陆游“亦食武昌鱼”、元代卢挚“宁食武昌鱼”、明代王问“须寄武昌鱼”、清代张之洞“登盘愧食武昌鱼”、民国陈叔通“儿时曾食武昌鱼”有异曲同工之妙。

　　为突出对武昌鱼的介绍，毛泽东在诗词作品发表时，还亲笔作了批注：“武昌鱼，据《三国志·吴书·陆凯传》记载：吴王孙皓要把都城从建业迁回到武昌，老百姓不愿意，有童谣说：‘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这里化用。”可谓用心极致。

　　人们在欣赏毛泽东这首《水调歌头·游泳》词时，词的前两句“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一般理解为：诗人刚喝了湖南长沙的水，便来到了武昌，吃了闻名遐迩的武昌鱼。这里反映的是一个时空顺序，实际上这个“又食武昌鱼”一句，还含有另一个故事：据毛泽东回忆，中共一大后，包惠僧回武汉担任湖北省内共产党组织领导。毛泽东则回长沙主持湖南共产党工作。1922年秋，毛泽东遭湖南警方通缉，来武汉避居在包惠僧的住处。包惠僧在接待毛泽东时，还陪同其逛街、上餐馆，点了著名的武昌鱼进行款待。那是毛泽东第一次吃武昌鱼，从此留下了深刻印象。诗中写“又食武昌鱼”，也有这个情愫在内。

　　因武昌而得名的武昌鱼，历来存在2个争议，其一：历史上曾出现3个武昌：古武昌，即今鄂州；现在的武昌，即今武汉；民国的武昌，后改为江夏区。武昌鱼到底属哪个武昌？即地名之争。其二：武昌鱼是何种鱼，因史籍无明确记载，那么，武昌鱼是泛指古武昌所产所有的鱼，还是指专一的鱼（即鳊鱼）？即鱼种之争。多少年来，这些争议像谜一样困惑着人们。2005年9月20日，新华网、湖北电视台报道：第三届华人传媒论坛在中国举行，由加拿大、美国、罗马尼亚、德国、澳大利亚等10多个国家的海外华文媒体组成的高层代表团到鄂州采风，对鄂州三国时吴王建都的西山、莲花山、武昌鱼的母亲湖——梁子湖进行为期3天的采风，探寻“武昌鱼之谜”，由此启动了探秘之旅。

　　“武昌鱼之谜”命题的提出，由此摆在了人们面前。

　　60年前，易伯鲁教授（我国著名鱼类生态学家）在梁子湖经多年实地考察研究，在武昌鱼是鳊鱼这个前提下，从鳊鱼的三姐妹——三角鲂、团头鲂、长春鳊中，找出团头鲂是梁子湖独有的品种这一发现，从而得出武昌鱼应是团头鲂这一结论（故，后人尊称他为“武昌鱼之父”），与毛泽东对武昌鱼认识惊人相似。

　　资料记载，毛泽东在1975年5月3日的中央政治局会上，谈起关于考证武昌鱼，有一番动人的讲话。毛泽东

　　说：“武昌鱼不是今天的武昌（指今武汉），是古代的武昌，在现在的武昌和大冶之间，叫什么县我忘了，那个地方出鳊鱼。”古武昌即今鄂州，鄂州也是位于今天的武昌与大冶之间。鳊鱼，即樊口鳊鱼。由孙权建都而得名的武昌鱼，被1700多年后的毛泽东两句话诠释得一清二楚。

　　1976年春节，据毛泽东身边秘书张玉凤回忆：那年的年夜饭，因毛主席重病在身，弄得比较简单，主食是白米粥，菜肴是一盘清蒸武昌鱼。

　　毛泽东青年时初识武昌鱼，中年在武汉写武昌鱼诗词，老年在中央政治局会上解谜武昌鱼，与武昌鱼的情缘伴随了他的一生。

　　由于毛泽东对武昌鱼情有独钟的宣传，也因武昌鱼其独有的文化内涵，武昌鱼在历经1700余年后的今天仍展现出它无尽的魅力。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武昌鱼是鄂州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