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兰化”或是乌克兰危机解决之道，芬兰当年是怎么做的？

当地时间2月25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发布视频讲话。他表示西方完全放弃了乌克兰，现在乌克兰在独自战斗，没有任何国家向乌克兰作出派兵保证。

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24日表示，如果乌克兰做好了就其中立地位及不在其境内部署武器进行谈判的准备，俄愿同其谈判。

泽连斯基在25日的讲话中表示：“我们不怕跟俄罗斯谈，我们准备好谈所有问题，包括我们国家的安全保障和中立地位。”

浙江外国语学院环地中海研究院院长、教授马晓霖向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俄罗斯此次军事行动的目的在于给乌克兰去军事化。在行动后，多方因素可能最终会把乌克兰推向“芬兰化”（Finlandization），即便乌克兰恢复独立，也不太可能再拥有强大武装。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2月24日在主持例行记者会时表示，和平的大门永远都不应被轻易关闭。即便乌克兰局势发展到了今天，我们仍然呼吁有关各方保持克制，采取建设性行为，尽快缓和事态，不要使局势进一步失控。

乌克兰与“芬兰化”

所谓乌克兰的“芬兰化”，大意是乌克兰可在承诺不加入北约的同时，自由选择国内的政治制度，以及与西方的政治和经济联系，避免对俄罗斯形成制度性的敌意和威胁。

俄罗斯总统普京曾多次明确表示，北约继续向东扩张是绝不可接受的。马晓霖向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俄罗斯此次通过战争的手段，彻底叫停北约东扩，甚至回推北约过去扩张成果，是对自身战略纵深的底线进行维护。

在战争前，“芬兰化”或其理念是欧洲国家试图化解乌克兰危机的倡议。法国总统马克龙此前在前往莫斯科的飞机上透露，让乌克兰“芬兰化”是他与普京讨论的方案之一。

但在2月8日，马克龙与泽连斯基举行新闻发布会时，否认是他提议让乌克兰“芬兰化”的。但他依然表示，中立政策是 “一个摆在桌面上的选项”。

“芬兰化”或称“芬兰模式”，其实是对芬兰在冷战期间对苏联政策的总结，泛指一个国家在维护国家主权的同时不挑战更强大邻国的决定。

这一词汇其实并非起源于学术界，而是来自于20世纪60年代末到70年代的西德政治辩论，政治家用以嘲笑对方过于屈服美国的政策。随着冷战的结束，芬兰加入欧盟，“芬兰化”已成为了一个过时术语，很少再被提及。

不过，随着乌克兰危机的演进，这个老旧的词汇又再一次被翻了出来。前美国国务卿基辛格2014在《华盛顿邮报》撰文指出，实现乌克兰的 “芬兰化” 是解决当前乌克兰危机的有效方式。乌克兰不能选择一方而反对另一方，应该成为连接东西方的桥梁。

这一观点后来又受到了美国著名地缘政治学者布热津斯基的加持。他在2014年一场研讨会也表示乌克兰可以仿效“芬兰模式”，即可向欧盟靠近，但同时保持与俄罗斯的关系。

芬兰当年是怎么做的？

实际上，“芬兰化”从发明之始，就带有贬义。所以许多芬兰人并不喜欢这个单词，他们觉得用这个词概括那段艰难岁月，是不合适的，甚至有点冒犯。

1939年，苏联对芬兰提出领土要求，遭到芬兰的悍然拒绝，但苏联对芬兰形成压倒性的优势，在交战后，芬兰不得不割地赔款。

1948年4月，为防止西方国家通过芬兰发起进攻，苏联与芬兰签订了《苏芬友好合作互助条约》，这份条约得以让芬兰在冷战中成为中立国。在此后的几十年中，为了和苏联保持良好的关系，芬兰凡事小心谨慎。

在外交上，芬兰不加入北约，在很多国际事务上接受苏联的指导。在内政上，政府禁止反苏的言论，直到冷战结束后，芬兰才在外交上获得了更多的自主权，开始加入欧盟，但芬兰始终没有加入北约，担心在这一议题上刺激俄罗斯。

近期“芬兰化”概念再度被提出，引发了部分芬兰人士的不满。芬兰前总理斯塔布（Alexander Stubb）在推特上强烈质疑马克龙使用“芬兰化”这个词，他还对媒体表示，对苏立场是芬兰历史上的一个“痛点”，“芬兰模式”不适用于乌克兰。

延伸阅读：

媒体:俄乌边境全线燃起战火 各方的牌都摆在了桌面上

24日，俄罗斯总统普京一声令下，惊动全球，全球媒体消息一个接一个，眼花缭乱，裹挟着各国人民纷繁复杂的情感；25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在过去一昼夜，共有137名乌克兰人死亡，316人受伤……乌军已失去对黑海兹梅伊内岛的控制，岛上所有乌军人均已阵亡。

俄乌开战已超24小时，俄乌边境全线燃起战火，俄军已取得切尔诺贝利地区控制权，克里米亚与黑海地区的俄军也在向北推进。俄军至少瘫痪了乌克兰83处设施。当地时间25日6时左右，乌克兰首都基辅又发生爆炸，俄军坦克已抵达基辅周边，乌军炸毁基辅附近一座桥梁。

被摧毁的乌军雷达站

在直播画面中，时不时传来清晰的炮声，俄军打了十多个小时还未进入基辅，说明乌克兰方面抵抗力量较为顽强，25日是极为关键的一天，想要速战速决却又不可避免地将战线又拖长了一些，形势愈发严峻。

普京用实际行动证明俄罗斯对乌克兰“永远不能加入北约”“去军事化”的要求绝非儿戏。可是从最初的好言相劝到外交斡旋再到如今的“用拳头说话”，不知道泽连斯基听懂没有，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24日，俄乌开战的这一天，泽连斯基曾发表电视讲话，称他尝试给普京打去的电话都是忙音，视频中的泽连斯基用俄语完成了大部分的演讲，他呼吁俄罗斯人反对在乌克兰东部顿巴斯地区发动战争。

泽连斯基眼眶泛红，看上去疲惫而伤心，他称“乌克兰不需要战争”，并且乌克兰过去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俄罗斯的威胁。泽连斯基表示愿意与普京对话。

乌克兰首都街头的导弹残骸

虚晃一枪后，泽连斯基却迅速变脸。他又给普京打了电话求助，得到的答案依然没超预期，美国三番五次强调不会向乌克兰派兵，却在近日又向欧洲增派了1.5万名士兵，目前已有超9万名士兵。在“反俄”前沿波兰，美军一股脑儿地涌入，二战后都未见这样的景象，北约部队的驻扎数量增加了一倍，因为士兵大增，波兰东南部与乌克兰西部接壤城镇美食城的猪排都被吃光了。

除了口头支持和制裁俄罗斯的支持，西方国家此前就用灯光秀为乌克兰打过气了。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纷纷在为自己国家的某栋建筑物披上乌克兰国旗的颜色的灯光，以声援乌克兰。英国最为积极，不仅在外交部大楼上演灯光秀，还为乌克兰送上打气“小作文”。

不知是不是美欧打气打进了泽连斯基的心里，泽连斯基在24日警告普京，已与美英、欧盟、立陶宛、波兰的领导人组成“反普京联盟”。随后，随着战局中俄军的迅速推进，愈发愤怒的泽连斯基宣布与俄罗斯断交。

随后的24日夜间，泽连斯基签令最高统帅部，由自己为最高统领，他强调自己不会离开基辅。同时，乌克兰利沃夫海关负责人强调，由于现在是战时状态，乌克兰18至60岁男性公民将被禁止离开乌克兰。

这都快一天了，泽连斯基才反应过来成立最高统帅部？说到底除了不懂这一套，还因为内部掣肘太多，一国总统并无多少实权。不管是战略忽悠也好，真实的强硬也好，看这态度，泽连斯基又翻脸了。

经过一夜的激战，当地时间25日，泽连斯基又发布了视频讲话。和前一天的眼含泪水不同，视频中的泽连斯基看上去不修边幅，强撑着最后的心理防线。他表示，西方完全放弃了乌克兰，“我问了27个欧洲国家领导人，乌克兰会加入北约吗？但所有人都害怕了，所有人都没有回答我”“今天早上，我们独自保卫我们的领土。就像昨天一样，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就在远处看着”。

泽连斯基声讨西方：“俄罗斯被昨天的制裁说服了吗？无论是天空还是地面，俄军还在继续行动”……“我们只剩下我们自己了。有谁愿意与我们一起作战吗？说实话，我没看到有人愿意。有谁愿意向乌克兰保证一个北约的名额？说实话，每个人都很害怕”。

当地时间2月24日，乌克兰首都民众等待撤离

有意思的是，英国路透社在播放泽连斯基的讲话时，心虚地剪掉了泽连斯基对西方的声讨内容。美英也只能再次强调“制裁制裁制裁”，拜登告诉记者，现在别怀疑，一个月后俄罗斯会感受到威力。拜登甚至在语言上下足了功夫，称要让普京变成“国际舞台的贱民”。恩……应该是发了狠的拜登。

法国总统马克龙也来补刀。马克龙称受泽连斯基所托，已电话联系到了普京，在电话中他要求普京停止军事行动……对话“坦诚迅速直接”，于是我们看到，目前俄军战斗群已抵近，基辅发生连续爆炸。

事实证明，泽连斯基态度的反复是其矛盾心态的最好反映，他仍在寄希望于不切实际的幻想。2019年2月7日，乌克兰议会通过宪法修正案，把乌克兰加入欧盟和北约作为国家基本方针写入了宪法。泽连斯基的有限“示弱”并没有直指痛点，问题的核心“永远不能加入北约”“去军事化”“中立”这些泽连斯基均避而不谈，俄罗斯的诉求也正在于此。

不过，在25日的视频讲话中，泽连斯基表示，愿意就乌克兰的“中立地位”与俄谈判，但需要来自第三方的安全保障，“但我们不在北约，所以我们能获得何种安全保障呢？哪个国家能给我们这种保障呢”。看懂了吧，从始至终，不管美国怎么拒绝怎么拉扯，泽连斯基偏要拉着美国给的空头支票问一个确切的日期。

这是最大的问题，从24日的乌克兰“并不孤单”到25日的乌克兰在“孤军奋战”，泽连斯基一直挥舞着手臂想要与大腿一搏。如今，各方的牌暂时都摆在了桌面上，25日、26日是非常关键的两天，俄军坦克能否开入基辅，决定着泽连斯基的心理防线是否坚固。而心理防线一旦被击垮，很多事情便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