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了通关文牒我们也就明白西游记到底要表达些什么,作者著《西游记》绝非“实出于游戏”,更非“玩世不恭之意寓”。作者通过这部小说不仅影射了大明历朝历代的暗黑历史,因何由盛而衰,也在悲愤和绝望之下对帝国做了一个“剃头”的预言。
同样是“满纸荒唐言”,如果说《红楼梦》作者见的是“家亡血史”流的是“一把辛酸泪”;那么《西游记》作者见的是亡国之史,流的怕是血泪吧!
那么我们不禁要问作者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才会对现实如此悲愤绝望?当然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西游记》的作者到底是谁?
可能很多人会回答:小学生都知道的答案,《西游记》作者是吴承恩嘛。
可真实的情况并非如此。我们能见到的最早百回版《西游记》是万历二十年(1592)金陵世德堂出版的《新刻出像官板大字西游记》。
从万历年间开始,数版小说《西游记》全都没注明作者,只署有“华阳洞天主人校注”,还有陈元之为做的序。
直到民国初年,新文化运动引领者胡适在《西游记考证》一文中提到,《淮安府志》卷十九《艺文志》中记载了淮安府贡生吴承恩写过一本《西游记》。随后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引用并肯定了胡适的这种说法。经过这二位大师拍板,吴承恩著西游记的说法沿用至今。
但是到了现代“吴承恩著西游记”一说已经受到了越来越多的质疑。
首先《淮安府志》中吴承恩所著的《西游记》并没有说明其体裁、内容、章回。而明清时代的官修地方志的惯例是不收录章回小说,在各级官修地方志都恪守着这个规定,不可能独《淮安府志》例外。同样明末著名藏书家黄虞稷在其藏书目录《千顷堂书目》中也收录了吴承恩所著的《西游记》,但是对其归类是“與地类”。二者互相印证说明吴承恩所著的《西游记》应该并非小说,极有可能是一本重名的真正的“游记”。
会有重名的西游记吗?要知道在明清很多人都认为《西游记》是丘处机所作,就是因为丘处机弟子李志常
的确也写过一本“西游记”,记录了丘处机受成吉思汗所邀从山东至西域的一路见闻,即《长春真人西游记》。
甚至在近代,如果不是神话小说西游记名气太大为了有所区别,埃德加斯诺的那本红色名著《西行漫记》称之为“西游记”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其次《西游记》小说中的内容并不支持“吴著”说。在第七回 八卦炉中逃大圣 五行山下定心猿:“受箓承恩在玉京。” 第九回 袁守诚妙算无私曲 老龙王拙计犯天条:“受爵的,抱虎而眠;承恩的,袖蛇而走。” 甚至第二十九回回目是“脱难江流来国土,承恩八戒转山林。”如果吴承恩是作者,绝不可能如此随便的把自己的名字嵌合在书中。
最后,我们通过“通关文牒 ”知道了《西游记》是通过神话小说的方式大骂特骂大明王朝 ,是一部地地道道的“反书”,作者隐藏自己姓名也正因如此。否则万一被人看出端倪,就算像猴子一样有七十二个脑袋都不够砍,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真身,还堂而皇之的录入府志。
除了“吴著”说,近些年还有一个很热门的说法,《西游记》的作者是明嘉靖隆庆年间著名的“状元首辅、青词宰相”李春芳。
证据主要是《西游记》第九十五回有一首诗:
缤纷瑞霭满天香,一座荒山倏被祥;虹流千载清河海,电绕长春赛禹汤。草木沾恩添秀色,野花得润有余芳。古来长者留遗迹,今喜明君降宝堂。
“李著”说认为这首诗的第四、六、七三句,暗含“春芳老人留迹”之意。
说实话就用这样一首诗来证明李春芳就是西游记的作者确实像开玩笑一样,李春芳不可能会是《西游记》的作者,因为他根本没动机、也没胆量去写这样一部痛骂大明王朝的“反书”。
李春芳嘉靖二十六年状元及第,授官翰林修撰,因善写青词而得皇帝朱厚熜赏识一路高升。嘉靖四十四年入阁,隆庆二年升至内阁首辅。与严嵩、严讷、郭朴、袁炜等同称为“青词宰相”。
李春芳在严嵩权势熏天时能升官,严嵩倒台徐阶大权独揽时还能升官,嘉靖当皇帝时能升官,嘉靖死了隆庆登基了他依然能升官。
官虽然越做越大,但是在“南倭北虏,家家皆净”的嘉靖年间没看到他有何做为,在“隆庆新政”时他依然没什么做为。为官二十余载豪无做为,但是却能落个“上成君德,中协寮友,下辑庶司,寅恭匪懈,默赞升平之治”的好名声。用现在的话毫不客气的说,李春芳就是个高智商高情商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李春芳于隆庆五年致仕归乡,此时父母仍然在世,可以说此人一生荣华富贵堪称圆满。谁都可以骂大明、骂嘉靖,但李春芳没资格骂。做为嘉靖王朝的既得利益者,他李春芳没任何动机、没任何理由去写一部影射大明“上西天”的小说。同理,如果他真有写西游的胆量,身居高位时就该像徐阶、高拱、张居正一样去革除时弊重整河山,而不是灰溜溜辞职回家写小说骂街。
(李春芳虽不是西游记作者,但是和西游记有着撇不清的关系,后文会讲)
出了这两种说法外,还有人认为《西游记》内容前后矛盾,漏洞颇多,非一人所作,乃数人合著。
合著反书?对于这种说法我认为没必要在多言。
《西游记》的作者究竟是谁?答案就在原著之中。
天才的作者虽没有在这部奇书上著上自己的姓名,但是却在《西游记》中书写了自己的人生。他的出身、婚姻,事业、良师益友、恩人仇敌,都在这部巨著中以某种方式呈现。
接下来我们就一步步揭开《西游记》最终的谜底,了解这位大明朝真正的天才。
在揭开谜底之前,我们有必要通过原著简单的分析一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写出来这样一部巨著。同时也再了解一下为什么吴承恩、李春芳并非作者的原因。
(一)
作者为江淮人士,但一生走南闯北。
我国幅员辽阔,不同地域有着不同的文化和生活习惯。而最有地域特色的就是饮食和方言。
关于饮食,几年前一个杭州小学生指出西游记中的一个漏洞,从大唐到天竺,一路上各国光禄寺大排宴宴都是江淮美食。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作者就是江淮人士,作者眼中的真正的盛宴也只有家乡的美食。
在西游记中各地方言甚多,但其中占比最多的便是江淮地区的方言。有语言学专家统计过,西游记中的江淮方言有三百多处,数目太多不一一列举。
但除了江淮方言,西游记中也出现了很多的北方的方言。如刺闹(挠)、务(捂)脚、蹿道、邓沙馅、扁食等等。熟练的使用这些方言足可证明作者曾在北方生活过。
原著第四十八回 唐僧师徒过冰封的通天河时,八戒用稻草包裹马蹄防滑,还要唐僧横担着锡杖、师兄弟三人横担着兵器走以防止掉进冰窟窿爬不上来。同理,没在北方生活过是不可能有这些冰天雪地中的生活经验。
(李春芳籍贯扬州,长期北京做官;吴承恩籍贯淮安,没证据证明曾在北方生活过)
(二)
作者一生坎坷,擅长改编民间故事讽刺现实。
我们前文讲过西游记是一部隐喻现实之作,那么作者一出手就能写出几十万字的巨著吗?不大可能,西游记真正的作者一定也著有其他由民间故事改编的讽刺现实之作。
(吴承恩、李春芳均无此作)
(三)
精于炼丹之术,但不信道教。
西游记这部小说从头到尾都贯穿了金公木母姹女婴儿之类的炼丹之说。以至于在明清数百年的时间中西游记曾被误认为是长春真人丘处机所作,当然这也从一个侧面证实西游作者的炼丹之术相当的专业,甚至媲美职业道士的水平。
可作者虽精通炼丹,却在书中大骂道士。乌鸡国窃国的假国王是道士,车迟国斗法三大仙是道士,比丘国怂恿国王取小儿心肝做药引的是道士,黄花观没事炼毒药的多目怪还是道士。由此可见西游作者虽精通炼丹之术却绝非道门中人。
(李春芳虽擅写青词,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修道炼丹;吴承恩也没有修道炼丹的证据)
(四)
参禅却不信佛教。
真实世界的玄奘法师从天竺带回大唐的佛经是657部,但在《西游记》小说中唐僧师徒从大雷音寺取到的真经是35部,共5048卷。
对此鲁迅先生评价到“然作者虽儒生,此书则实出于游戏,亦非语道,故全书仅偶到五行生克之长谈,尤未学佛,故末回至有荒唐无稽之经目……”—《中国小说史略》•鲁迅
鲁迅用取经的部数来判断作者没学过佛的确有失偏颇,作者真的没学过佛吗?不但学过,精通,还有自己独到的见解。我们可以从唐僧与木仙庵树精的论道中看到作者佛学的修为。
“禅者静也,法者度也。静中之度,非悟不成。悟者,洗心涤虑,脱俗离尘是也。夫人身难得,中土难生,正法难遇:全此三者,幸莫大焉。至德妙道,渺漠希夷,六根六识,遂可扫除。菩提者,不死不生,无余无欠,空色包罗,圣凡俱遣。访真了元始钳锤,悟实了牟尼手段。发挥象罔,踏碎涅槃。必须觉中觉了悟中悟,一点灵光全保护。放开烈焰照婆娑,法界纵横独显露。至幽微,更守固,玄关口说谁人度?我本元修大觉禅,有缘有志方记悟。”——《西游记》第六十四回
同样,作者虽参禅却不信佛教,在小说中对佛门更是极尽讽刺之词。如来口中不贪不杀的西牛贺洲;贪财的观音禅院;索要人事的大雷音寺;吃光一国人的娘舅金翅大鹏雕。
(没任何证据证明吴承恩、李春芳曾经学佛)
(五)
熟知医理药理
原著第六十九回:心主夜间修药物 , 君王筵上论妖邪。孙悟空为朱紫国国王诊脉治病,我们可以看到作者深知医理。
在这个故事中我们了解了传说中的“悬丝诊脉”:“行者接了线头,以自己右手大指先托着食指看了寸脉;次将中指按大指看了关脉;又将大指托定无名指看了尺脉;调停自家呼吸,分定四气、五郁、七表、八里、九侯、浮中沉、沉中浮,辨明了虚实之端……”
悟空给朱紫国王治病,用大黄、巴豆、锅脐灰、马尿搓了三个大丸子,看似好笑,可中间却借沙僧八戒之口详细讲述大黄、巴豆的药理。
行者道:“你将大黄取一两来,碾为细末。”沙僧乃道:“大黄味苦,性寒,无毒。其性沉而不浮,其用走而不守;夺诸郁而无壅滞,定祸乱而致太平;名之曰将军。此行药耳,但恐久病虚弱,不可用此。”行者笑道:“贤弟不知。此药利痰顺气,荡肚中凝滞之寒热。你莫管我。”
行者道:“你去取一两巴豆,去壳去膜,捶去油毒,碾为细末来。”八戒道:“巴豆味辛,性热,有毒;削坚积,荡肺腑之沉寒;通闭塞,利水谷之道路;乃斩关夺门之将,不可轻用。”行者道:“贤弟,你也不知。此药破结宣肠,能理心膨水胀。快制来,我还有佐使之味辅之也。”
(吴承恩、李春芳均未有懂医药的证据)
(六)
通军务
在第七十四回:长庚传报魔头狠,行者施为变化能。孙悟空探狮驼岭时对于狮驼岭的描述证明作者是个熟知军务之人。
狮驼岭拥有四万八千小妖,为了表明狮驼岭群妖不同于普通的“山贼草寇”,作者是按着大明正规军的规章制度来讲述狮驼岭的“家法”。我们可以通过狮驼岭巡山的小妖来了解明朝正规军的巡营制度。
狮驼岭家法甚严:“烧火的只管烧火,巡山的只管巡山。”
巡山小妖小钻风的行头:“掮着一杆“令”字旗,腰间悬着铃子,手里敲着梆子”。
巡山小妖的班次:“我们这巡山的,一班四十名,十班共四百名,大王怕我们乱了班次,不好点卯,一家于我们一个牌儿为号。”
巡山腰牌:“……贴身带着个金漆牌儿,穿条绒线绳儿,扯于行者看看。行者见那牌背是个“威震诸魔”的金牌,正面有三个真字,是小钻风。”
(李春芳长期做京官,不太可能知道基层军务;吴承恩无从军经历)
(七)
西游记作者和唐鹤征熟识,并且在万历二十年(世德堂刻版西游记)时仍然在世。
唐鹤征是谁?唐鹤征即是“唐光禄”。“光禄”为官名,指光禄寺卿或光禄寺少卿。唐鹤征于万历十七年任职光禄寺少卿。并且嘉靖至万历年间姓唐的任职“光禄”只此一位。
可以说没有唐鹤征,我们是看不到西游记的。
“唐光禄既购是书,奇之,益俾好事者为之订校,秩其卷目梓之,凡二十卷数千万言有佘,面充叙于余。”—《西游记序》•陈元之
那么为什么要说西游记作者和唐鹤征熟识?
原因就在于《西游记》并非“玩笑之作”。作者呕心沥血十余载但没像《红楼梦》作者一样“泪尽而亡”,而且还有充足的时间对小说进行打磨修改,把自己想表达的内容精心的隐藏在光怪陆离的故事中,同时也在看似漏洞之处留下了解开谜题的线索。
作者在《西游记》完稿后会怎样,束之高阁或卖与陌生人吗?没人会这么做,一定是在有生之年倾其所能让《西游记》刻印成书。(要知道万历年间的出版环境还是很宽松的,就是《金瓶梅》这种离经叛道之作也能够出版。)但出版的前提是你要有钱,可作者没钱,最终无望之下也只得托付于自己熟识信赖之人,而这个人,就是唐鹤征。
把一本“反书”托付于熟人刻印出版,是不是有点坑人?当然不会,因为作者非常自信没人能在半部《西游记》中读出其真意。在现存四种世德堂版本中,有三种在页面上留下了三家书坊的名字:“金陵世德堂”、“金陵荣寿堂”、“书林熊云滨重锲”,这是世德堂本经过改版的重要证据,表明在万历二十年世德堂并没有刻完全本,而是多年后由荣寿堂补版才最终行世。所以阮葵生在《茶余客话》中说到“是书明季(明末)始大行,里巷细人乐道之,而前此亦未之有闻。”
如果说《西游记》是一个隐喻了现实的谜题,那么这个谜题的终极谜底就是:谁出了这个题,谁是那个有才华、有动机、有胆量、写出来这部旷世奇书的人。
现在我们来揭晓答案,《西游记》真正的作者:
徐渭
徐渭,初字文清,后改字字文长,号青藤老人、青藤道士、天池生、天池山人、天池渔隐、金垒、 金回山人等。明代中期的文学家、书画家、戏曲家、军事家。
在大明朝276年的历史中,有才华的文人雅士不计其数。但要说最有才的,后世公认的只有三人:解缙;杨慎;徐渭,这三人被称为“明朝三大才子”。
大才子徐渭的一生悲催而传奇。
出生于官宦之家,但生母身份低微,是继室的婢女。父亲在其出生百日去世,生母在其十岁时被卖出家门。
自幼才华出众,可在二十岁中秀才后连续八次参加乡试不能中举。
虽然只是一介秀才,却深受高官器重。受直浙总督胡宗宪相邀成为总督府幕僚,在其谋划下胡宗宪诱汪直、擒徐海,干掉了东南两大倭寇集团的头目。
痛恨奸臣严嵩误国,事实上却又成为“严党”。严嵩倒台,胡宗宪自尽后精神出了问题自杀九次未遂,且自杀手段极俱创意,斧劈面门、丁(钉)剚其耳、椎击肾囊(睾丸)碎之。
生性高傲,可两次倒插门当赘婿。第三次婚姻终于不再当上门女婿娶了个漂亮媳妇,但这个媳妇却被其亲手所杀,也因此坐了七年大牢。
身在牢中,开始潜心研究书画,并自成一派成为一代宗师。(《西游记》也是在牢中开始构思写作,详情后叙)
徐渭多才多艺,在书画、戏剧、诗文上都极具建树,被誉为“有明一代才人”。对于这些成就我们不再多言,只讲和徐渭《西游记》有关的内容。
首先来了解一下徐渭是否符合前文中所说西游作者的条件:
(一)
徐渭通晓南北方言。
徐渭于正德十六年出生于浙江山阴(今绍兴),土生土长的江淮人士。二十一岁入赘潘家后随任典史的岳父潘克敬游宦阳江(今属广东)来往浙粤两地;任胡宗宪幕僚时不仅在东南沿海抵御倭寇还曾深入湘鄂助其剿匪;万历五年受好友吴兑相邀北上宣化府任文书;后又远赴辽东与名将李如松结为忘年之交。
徐渭一生可谓走南闯北,“文长既已不得志于有司,遂乃放浪曲糵,恣情山水,走齐、鲁、燕、赵之地,穷览朔漠。其所见山奔海立,沙起云行,风鸣树偃,幽谷大都,人物鱼鸟,一切可惊可愕之状,一一皆达之于诗。”——《徐文长传》
徐渭对所到之处的风俗、方言均有研究,自称为“南腔北调人”。《西游记》中遍及南北各地的方言均得益于此。
(二)
徐渭在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同时也关心时政。
嘉靖二十九年“庚戌之变”后,徐渭义愤填膺,挥笔创作《今日歌》《二马诗》等,痛斥权臣严嵩误国。后又将三国时祢衡“击鼓骂曹”的典故改编成杂剧《狂鼓吏》借古讽今。
可以说徐渭无论在改编民间故事、还是骂人、还是改编民间故事用来骂人上都是有前科的,这些宝贵经验也为改编西游故事痛骂大明做好了铺垫。
(三)
徐渭深通丹道之术。
徐渭因杀妻入狱七年,在狱中注释了丹道之学的经典《周易参同契》并宣称悟道。
“缘其分注此书,终于隆庆三年十月廿二,始于此月之初九,而悟则悟于此年之正六月二十”——《答人问参同》•徐渭
徐渭炼丹到了什么境界呢?据说可以行辟谷之术。徐渭好友张元汴之子张汝霖在《刻徐文长佚书序》中说到:
“其注《参同契》,逗露意指,而终不谈,若此中有深入焉。不然,祖锥耳,宁不死,而十年绝粒(辟谷),且伟硕如常哉?”
而《西游记》中的丹道之说正是以《周易参同契》为本。
原著第九十九回有诗道:“九九归真道行难,坚持笃志立玄关。必须苦练邪魔退,定要修持正法还。莫把经章当容易,圣僧难国许多般。古来妙合参同契,毫发差殊不结丹。”
(四)
徐渭习佛参禅。
徐渭曾在高僧玉芝禅师的指导下学习佛经,《访玉芝师夜宿新庵同萧女臣》等一些诗词纪录了当时的场景。
在诸多佛经中徐渭最为推崇的是《楞严经》,在其诗文中多次出现他读《楞严经》的记述,他在《自为墓志铭》中说道:“渭尝曰,余读旁书,自谓别有得于《首楞严》《庄周》《列御寇》。”
徐渭通过《楞严经》来领悟佛学宗旨,自述:“以某所观,释氏之道如《首楞严》所云,‘大约谓色身之外皆己,色身之内皆物,亦无己与物,亦无无己与物。’”——《逃禅集序》
此外徐渭还著有《首楞严经解》数篇,陶望龄在《徐文长传》中评价“皆有新意。
徐渭对于《楞严经》的推崇也体现在了《西游记》中,在《西游记》全书中如来一共两次开口讲经。
一次在第五十八回,真假美猴王打到西天,如来正在讲经:“不有中有,不无中无。不色中色,不空中空。……”但是这段经看似佛经却不是佛经,而是道经《洞玄灵宝升玄消灾护命妙经》。
而另一次是在第八回,灵山开“盂兰盆会”。“众菩萨献毕。因请如来明示根本,指解源流。那如来微开善口,敷演大法,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
可以说《楞严经》是整部《西游记》中如来亲口讲的唯一一部佛法。
(五)
那么徐渭懂不懂医药呢。
不仅懂,还懂的非常自信,徐渭对于中医的理论经典《黄帝内经•素问》有着独到的见解。在《自为墓志铭》中道:
“渭尝曰:余读旁书,自谓别有得于《首楞严》、《庄周》、《列御寇》若《黄帝素问》诸编倘假以岁月,更用绎 ,当尽斥诸注者缪戾,摽其旨以示后人。而于《素问》一书,尤自信而深奇。”
徐渭也著有一些医学文章,中华书局出版《徐渭集•出版说明》提到:“佚草中的灯谜、医学等三卷残缺过甚,且研究价值不大,今以删去。”
(六)
对于军务,徐渭更是非常熟悉。
嘉靖三十三年,倭寇进犯浙闽沿海,平时好阅兵法的徐渭,先后参加了柯亭、皋埠、龛山等地的战役。“尝身匿兵中,环周贼垒,度地形为方略,设以身处其地,而默默其经营,笔之于书者亦且数篇”——《拟上督抚书》
嘉靖三十六年受胡宗宪相邀成为其幕僚,徐渭“知兵,好奇计”,为胡宗宪谋划,助其诱汪直擒徐海。
(七)
在陈元之的《西游记•序》中提到“唐光禄”购得的书稿。而对于作者,这几十万字的心血之作于情于理也不可能轻易卖给一个陌生人。
那么徐渭是否和“唐光禄”唐鹤征熟识?
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比如书信诗词等证明徐渭熟识唐鹤征。但徐渭和另一个姓唐的关系可非常的不一般,这个人就是唐顺之。
嘉靖三十年,唐顺之经过会稽,王畿、季本曾尽地主之谊,当时徐渭也在场,写下了《壬子武进唐先生过会稽,论文舟中,复偕诸公送到柯亭而别,赋此》诗,记录了这次聚会。也自此开始了与唐顺之亦师亦友的密切交流。
在徐渭晚年所著《畸谱》中“师类”和“纪知”均有唐顺之,同时也记载了唐顺之对于徐渭的欣赏:“唐先生顺之之称不容口,无问时古,无不啧啧,甚至有不可举以自鸣者。”
而这位被徐渭视为恩师和知己的唐顺之先生,正是唐鹤征的父亲。
那么凭借以上几点是否能就能证明《西游记》为徐渭所著呢?
当然不能。
因为这些内容只是说明作者写出《西游记》所具有必备条件,并不能确切的证明谁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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