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无罪谋杀》,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1
“……其实凶手的目标不是帕帕拉,而是蒋雨馨,再说白了,是因为他看错了。树林里看不清人,只能通过衣服看个大概。凶手是把蒋雨馨看成了你,他没有想到你会跟蒋雨馨对换衣服。”
唐京飞一通训斥把潘洁骂愣了。
“今天的事情,跟在上海发生的那两起密室杀人又有什么区别,凶手扮成夜魔,表面上见人就杀,其实他真正的目标是你,你仔细想想哪一次不是都跟你有牵连?”
“难道沈强他……”潘洁吓得捂住了嘴,“他这一次是想要杀了我?”
“还记得头两天你受伤住院,我跟你说过什么吧。一旦他跟你离心离德,杀掉你是拿回所有钱的最好办法。”
潘洁惊恐之余,冷笑道:“可他万万想不到,我已经把他的全部家底都转移到你名下了。他就算真杀了我,他也拿不回一分钱。”
唐京飞叹口气。
“你现在已经是身价过亿的大财主了,你还不高兴?”
“这可是块烫手的大金条啊。”唐京飞感慨,“我现在离了婚,还可能有性命之忧,万一沈强知道这件事,他最想杀的人就是我了。”
“你后悔了?”潘洁现在有点儿神经质了,转眼就翻脸,“我这么信任你,把全部家当都给了你,你用够我了,现在不想要我了是吗?”
她泫然欲泣,妩媚的眼睛里已经涌出了大颗的眼泪。
唐京飞心疼的把她娇小的身子搂在怀里,“你胡说什么呢,我当然要娶你了,要不然我干嘛离婚。现在就差你跟沈强了。只要你们一离婚,我们马上就登记结婚,一起去美国。那么多钱,够咱俩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要不,我明天就跟沈强摊牌吧。”潘洁在唐京飞的怀抱中飘飘然,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一下来了勇气。
唐京飞有点儿犹豫,“这样匆忙会不会激怒沈强啊,他万一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
“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怕他了?”潘洁刺激他,“你不是一直都瞧不起他吗?”
“我不是怕他,我就是做最坏的打算。”唐京飞脸色发窘。
“还有比现在最坏的情况了吗。假如我今天没有遇到蒋雨馨,没有想到和她调换衣服,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好吧,我支持你。只要你决定了。我们就搏他一搏。我还倒想看看这个猪头还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唐京飞下定决心。”
“你想怎么对付他?”潘洁迫不及待的问。
“我还没想好……”
“还没想好?他现在随时都能对我下手,等你想好了,我可能都已经被他弄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唐京飞焦躁的说,“但我总不能跑过去把沈强打个半死吧。我也不能把他揪到陆肖云跟前,说沈强就是夜魔。谁能相信?”
“那我们岂不是那他没有办法了吗?”
“也未必。”唐京飞眯起眼睛,露出两道凶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还没有想好,给我一天时间。”
“可是明天就要正式拍摄?我还是跟他分在一组,万一他还想趁机对我动手呢?”
“应该不会吧,已经出了今天的事儿,他至少也该收敛一点儿了。如果你还不放心,那就假装生病,退出这个游戏。先缓一缓,咱俩再商量办法。”
“也只好如此了。”潘洁无奈之下也只好接受了唐京飞的建议。
两个人没敢再酒窖耽搁太长时间,商量完悄悄离开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都得小心翼翼的,避免被沈强或者其他人发觉。
潘洁回到客房,沈强已经上床睡觉了,潘洁偷偷打量了他几眼,也上了床,但她睡意全无。顶多打个瞌睡,忽然一激灵又清醒过来,回头瞅瞅沈强,看看他是不是真睡了。这样往复多少次,潘洁一整夜都没怎么睡,总是担心着万一睡熟了被沈强掐死什么的。
……
……
第二天,受到之前袭击事件的影响,所有人都躲在城堡里没有出去,似乎这个巨大的城堡能帮他们抵御恐怖的夜魔。
严重睡眠不足的潘洁又开始在等待唐京飞消息的煎熬中度过了一整天。
因为沈强一直在身边,她也没敢跟唐京飞联系,唐京飞也没来找他们,可能他正躲在自己客房里想办法,也不知道想出来没有。
沈强这家伙倒是一如既往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潘洁一脸倦怠,似乎觉得她是昨天惊吓过度,于是花样繁出的逗她开心,用手机从网上找来一堆潘洁两年前就听过的笑话给她讲,要不就跑出去给他弄点儿新疆本地的零食。
潘洁对他是又怕又烦,又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
昨天当着唐京飞的面,她信誓旦旦的说要跟沈强摊牌离婚。可是,等到真正面对沈强的时候,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老实说,她现在打心里害怕沈强。
这个看似憨厚好骗的丈夫,到底包藏着怎样险恶的心思,她实在看不透,她也不知道,一旦激怒他,会是什么后果。
终于挨到了傍晚,潘洁和沈强去一楼餐厅就餐时遇见了唐京飞,可是唐京飞显得没精打采的。潘洁心里一沉。
沈强跟唐京飞说一天都没看到他,问他干什么去了。
唐京飞说,自己昨天晚上鬼压床了,搞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沈强哈哈笑道:“你是让昨天的事儿吓得吧。当时你也在林子里,万一夜魔看上了你。你昨天就出不来了……”
唐京飞正一手用餐叉按着金枪鱼片,一手用餐刀切成小块,听了沈强的话,手一抖,餐刀掉在盘子上碰出响声。
“瞧把唐经纪吓得。”旁边听他们聊天的人见状开玩笑。
唐京飞尴尬的笑笑,掩藏脸上的不安。
2
这顿晚餐吃的各怀心事。沈强和其他人有说有笑,潘洁和唐京飞都闷头吃东西,很少插嘴。
快要吃完时,潘洁忽然感觉有人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下。
潘洁心里一动,看了唐京飞一眼。
唐京飞面无表情,就像毫不知情一样,跟沈强说还有事儿,提前离开了。
潘洁满腹狐疑的吃完了这顿饭。趁着沈强起身去添菜的功夫,掏出手机给唐京飞发短信,问他有没有想好办法。
唐京飞回复了一条短信。所答非所问。
短信上写着——“晚上11点,下到一楼,往东走到头,有个旋转楼梯那儿,上到三楼。我在那儿等你。”
等她干什么,唐京飞短信里没说。
她还想问个究竟,可是潘强已经端着盘子回来了。她只好装模作样的点开手机游戏,玩儿起了开心消消乐,心里却暗自琢磨唐京飞用意何在,搞得这么神秘。
吃晚饭沈强没走,跟人在餐厅聊得到了九点多,还喝了不少红酒,潘洁等得不耐烦,提早离座,回到客房,冲了个淋浴就上/床了。看看表,时间也快到了11点了。她想等沈强睡熟了之后再去见唐京飞,可是左等沈强不来右等沈强也不来。眼瞅着时间都过11点了,沈强也没回来,唐京飞也没给潘洁发短信催。
潘洁在焦躁中一直等到了半夜,沈强才回来,也不洗脚就上床进了被窝,还絮絮叨叨的跟潘洁聊会儿天。潘洁烦的不行,起身殷勤的给沈强到了一杯饮料,暗中在里面放了三片从医务室要来的安眠药。
她事前都把药片磨碎了,掺在饮料里沈强也没发现,还挺高兴的接过杯子喝了。
两个人躺在被窝里,潘洁心不在焉的又陪了他聊了一会儿,假装迷糊,含糊的应了几句,就翻过身背对沈强装作睡着了。沈强也不出声了,过了不长时间打起鼾声。
潘洁不敢马上起身,又等了一会儿,轻声喊了一声“强子”,没人回答,鼾声也没停顿,确定沈强睡熟了。
她就跟做特务似的悄悄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穿上外套,悄悄离开客房。
看看时间,都凌晨1点了。
她按照唐京飞短信上说的地方,急匆匆的跑到一楼,往东一直走到尽头,穿过一道小门,果然看见了一个旋转楼梯,直通楼顶,这里其实是一个与主体建筑相连的塔楼,圆筒形的墙壁上有狭长的拱形窗和壁画。旋转楼梯从一楼一直上攀升到十几层,看着叫人眼晕。
潘洁上到三楼,没看见唐京飞。心里不免焦急,难道他等不及走了?
心里正犯嘀咕,身后有人拍拍她肩膀,用河南话的口音说:“媳妇,你来这儿弄啥呢?”
潘洁浑身汗毛炸起。
吓得好悬没从楼梯上滚下去。
她战战兢兢转过身,一眼看见唐京飞,脸上带着恶搞的表情,气得差点儿咬他。“你干什么你,吓死我了!!”
“还问我呢,你怎么来这么晚,我还以为你被沈强掐死了呢。”
“别乱说。”潘洁心有余悸的摸摸吓出一层鸡皮疙瘩的胳膊。
“好好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认错。宝贝。”唐京飞一改晚餐时候的郁闷,好像很高兴似的,抱住潘洁要亲她。
潘洁推开他,“到底怎么样了,你想到办法没有啊?”
“你说呢?”唐京飞脸上露出了狡狯的笑意,“我敢保证,一定让沈强措手不及。”
“你想到办法啦,快说说什么办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之前说过,可是具体怎么做啊?”
“你跟我来。”
唐京飞拉着潘洁进了走廊,三拐两拐来到了一间很隐蔽的房间。
“这是……”
“这里是一间空房间。我花了一天时间才挑中的。”
唐京飞推开了雕花的房门。
潘洁进屋一看,唐京飞真是一点儿都没夸张,这间屋子什么都没有,一进去黑咕隆咚的,只有靠近顶棚的位置有个小天窗,用栏杆拦着。
“合着你今天消失了一天,就为了找这么一个破房间?”
“这个房间又不是用来做//爱的,挑好的有什么用?”唐京飞回了她一句。
“可是这个房间能干什么用啊?”
“能用来做密室杀人啊。”
“密……密室杀人?”潘洁感觉后背冷飕飕的。“你要杀了沈强?”
“不杀沈强,我干嘛要杀他?”
“那你要杀谁?”
“杀你。”
潘洁打个冷战,怒道:“你……你什么意思?”
唐京飞看她一脸认真的表情,扑哧一下乐了,“当然不是真杀你啊。你忘了我跟你说过要怎么对付沈强吗?”
“你说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错,他不是喜欢扮演夜魔搞密室杀人吗。那我们就给他再来一场密室杀人。不过,这一次密室杀人就是他的末日。”唐京飞目光中闪过一丝狠戾。
潘洁有点儿开始明白唐京飞的用意了,但是细节还很困惑,“你打算怎么做?”
“知道我为什么偏要选这间不起眼的破房子吗?因为这个房间相对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如果我是夜魔,我就会选这样的房间。其次,这个房间的门锁上有钥匙。这可是我设计密室杀人的关键。”
发现潘洁还是满脸疑惑,唐京飞解释,“这么说吧,你现在就把我看成是沈强。我想用我最拿手的密室杀人干掉你,我会怎么做?”
“你会在这个巨大的城堡里选好一个房间,把我弄进在房间里杀死,伪造成密室杀人,因为大家都以为夜魔就是国际逃犯乔纳森,所以就不会怀疑他。”
“对,就是这样。如果我是沈强,我就会想法设法让人们相信这个案子就是乔纳森干的。所以,我要设计一个经典的密室杀人,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就是乔纳森。我杀死你,不是出于一个丈夫的憎恨,只是一个高智商的连环杀手在卖弄技巧。”
“这么说,你已经设计好了密室杀人?”潘洁好奇的问。
“这是我花了一整天加上昨天晚上精心构思出来的。现在让你看看,我比沈强那小子冥思苦想几个月才想出来的密室杀人如何。”
3
唐京飞说着指指潘洁身后墙上的天窗。“因为是假杀,不能见血,我想来想去,只能用上吊的方式……”
“你让我上吊?”潘洁失声叫起来。
“不是真要让你上吊,只是演一出戏。之前的三次袭击都跟你有关系,连那些警察都开始怀疑了。这一次的密室杀人自然也要你来参与才能更让人相信。而且只是做戏给别人看,不会有危险的。”
“那我也不能上吊哇,太可怕了,我不干!”
“好吧,那你自己来想一种杀人方式。”
想一种杀自己的方式,这还真挺难。
刀捅……斧劈……石头砸……电击……下毒……放火烧……
一幅幅凄惨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吓得她浑身发颤,头皮发麻。哪一种死法都不好受,都要见血,即便死不了也会留伤疤。她这么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办法。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潘洁愁眉苦脸的摇摇头,但还是不情愿,“可是上吊也太难受了,能不能改成炭火熏啊。“
“你以为炭火熏就安全吗?那东西掌握不好可是真会出人命的。再说,凶手上一次已经用过一回汽车尾气了。这一次咱们再用相同的办法,难保不会让警方怀疑是有人在模仿夜魔作案。”
“照你这么说,除了上吊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上吊只是听上去吓人,其实是最安全的。只要绳子套不是正好勒在脖子上,死不了人的。我们也只是临时演演戏,马上就会把你放下的。”
潘洁思前想后也只好接受了唐京飞的意见。
唐京飞好容易劝动了蒋雨馨,接着给她讲整个密室杀人的计划。
“我准备过两天做,时间也是晚上。到时候我们就用一个绳套绕过天窗的栏杆垂下来,套在你头上,我抓着绳套另一端。把你拽上去。”
“就这么拽上去?这不得活活把我勒死啊。”
“不会的,不让绳套勒在你的脖子上。到时候你可以把手伸进绳套里,不需要等多久,就一会儿时间,你坚持到我把沈强引来就行了。当沈强看到你在房间里上吊了,不管他想不想救你都会进房间的。到时候,我就从他后面扑上来,详装要保护你,跟他搏斗,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把他制服。就算制服不了,也要拖住他。趁机把你放下来,你大声呼救,招来的人越多越好。等彻底制服了沈强,咱俩一口咬定是他要杀你。倒时候他百口莫辩,警察一调查他,就会发现他之前作案留下的线索。他就再也别想逍遥法外了。”
“陆肖云、丁潜他们能相信吗?”潘洁心里还有点儿没底。
“证据确凿为什么不相信?你好好想想,之前发生的三次夜魔袭击,每一次袭击沈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如果能让陆肖云开始怀疑沈强,只要他调查,就会发现这家伙一向没有不在场证明。再加上咱两默契配合,他就再想抵赖也没有用。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沈强自以为聪明,咱们也不笨。看看到底是他先把咱们一个个弄死,还是咱们先收拾他。”
“好吧,就听你的。那密室怎么设计?你有办法了?”
唐京飞露出得意的笑容,走到门口,拔出锁孔里的钥匙,在潘洁眼前摇晃摇晃,“就用这个。”
“……”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扇天窗,上面又镶着铁栏杆,唯一的出入口只有这扇门,这就是一间天然的密室。我可以让这扇门从里面反锁,而房间里除了一个上吊的人,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想象一下那是怎样的情景吧……”
“听上去怎么好像自杀啊。”
“你说对了,我这是站在沈强的角度设计的密室杀人。他要对你下手,肯定会设计成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譬如说,让你在城堡一间从里面反锁门的房间里上吊身亡,看着就好像自杀一样。”
“那大家万一相信了我是自杀呢。”
“不可能。因为你没有任何自杀的征兆,平白无故的谁会自杀,大家自然会怀疑。而且,沈强在假扮夜魔作案后肯定会在墙上留下lilith的签名。他要模仿乔纳森的作案风格。”
“听着倒似乎有点儿道理。可你如何里面锁上门呢,哦,是让我帮你锁上,因为我是伪装自杀的呀。”
唐京飞实在无语,娶这样的女人也就等于买了一个充气//娃娃,“当然,绝对,不可能是用你锁门!那不是摆明了告诉陆肖云,你上吊是作假吗?别忘了,我现在扮演的是沈强。在他的计划中是要杀死你的。所以必须是一个真正的密室杀人……”
他晃了晃手里的长杆儿门钥匙,“关键就在这个上了。这座城堡里用的都是这种老式的欧式钥匙和门锁。我试验过,发现这种钥匙和门锁都很独特,可以从屋里屋外两个方向锁门。我的灵感就来了。我把钥匙在门里插进锁孔,用一根坚韧的细绳拴在钥匙板上,细绳再通过门和地面的之间的缝隙伸到门外,我只要拉动细绳就能转动钥匙锁上门。怎么样?”
“听上去倒是个好主意,可是你试验过吗,行不行啊,通过一条绳子就能转动钥匙?”潘洁瞧着小小的钥匙板,将信将疑。
“当然不能只靠这两样,我试验过,很难转动、而且即使锁上了门,也没法把绳子从钥匙上解下来。于是,我想到一个解决办法。既能增加钥匙板上的力臂,便于拉动,还能在用完之后方便的抽回绳子。不留痕迹。”
“你怎么做到?”
“把钥匙垂直插进一个长条的冰块里冻上,不就形成了一个有很大力臂的钥匙吗。绳子一头绑在冰块的一端,再从门外拉动就容易多了。而且用完之后可以用力把冰块扯断,就能把绳子抽出来。这里的天气这么热。残留在钥匙上的冰很快就会融化。倒时候不留丝毫痕迹。一个完美的密室就形成了。”
4
“可是冰什么时候才能融化啊。我担心我坚持不了那么久。”潘洁心里不托底。
“你傻呀,我跟你讲的这个密室纯粹就是给沈强设计的,但对于我来说,只要事前把冻上冰块、绑上绳子的钥匙插进锁孔里,再把沈强找来制服他就够了。这个冻冰的钥匙是留给陆肖云他们分析推理用的,不用咱们说,他们就能推理出沈强在计划一个可行的密室杀人案。”
“哇,好厉害。这你都能想出来。”潘洁终于听明白了,眼睛里也发出了光。
“倒时候就打沈强一个措手不及!”唐京飞洋洋得意。
“太好了,终于有对付他的办法了,”潘洁兴奋不已。“我也豁出去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啊。”
“现在还没到高兴的时候,我这只是一个计划,最重要的是如何实施。差一点儿咱们就前功尽弃,非但收拾不了沈强,搞不好连咱俩都得搭进去。”
“我知道,我已经想过了,与其一步步的被沈强逼迫,左右都是死,还不如奋起反抗,还有一线生机。何况我把他上亿的财产都转移了,他要是知道也饶不了我。我已经豁出去了。”潘洁忽然显示出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父母早逝,除了咱俩的孩子也没什么亲人了,现在又离了婚,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一线生机要不至于,我对自己的计划还是很自信的。他沈强有今天都是我给他的,搞明的他靠我,玩阴的,他也白给。我能让他拥有一切,我也能让他一无所有。”唐京飞信誓旦旦。
不过,他比潘洁冷静的多,“我接下来,还要说说需要注意的细节。听说那个陆肖云是个很厉害的物证专家……”
“什么是物证专家呀?”
“专业的我不懂,我只知道大概,好像就是通过检查犯罪现场,能发现罪犯作案的蛛丝马迹,像指纹、脚印、头发什么的,然后推导出凶手是谁。”
“有这么厉害!”潘洁吃惊。
“到底有多厉害我不知道,但我们必须格外小心。沈强前两起作案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是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防范于未然,我们这个房间里地面都要擦干净,不能过早的留下你我的脚印。还要就是要投其所好,他既然警察喜欢证据,那我们就给他证据。”
“你是说沈强的证据。”潘洁眨眨眼,一下子又变聪明了。
“对。沈强的证据。光靠咱俩的口供还不够,证据同样重要。咱们得用证据引着警方往这方面想,但又不能做的太明显。这件事咱们必须从长计议,这两天做些准备。”
“那我能做什么?”
“你去弄些沈强的头发,把他这两天穿过的鞋都拿来,多印几个脚印。让警方觉得他来这间屋子好多次。一个人如果在案发前平白无故的来案发现场数次,自然会引人怀疑。再加上这里要被设计成密室杀人,肯定就会让警察推测这些脚印的主人可疑。自然而然就能查到沈强头上。”
“这招太妙了,你怎么想到的。”潘洁由衷赞叹。
“哼。”唐京飞颇为得意的哼了一声。“现在夸我还太早了。等咱们到美国以后,你再好好欣赏我吧。”
“不就这些事情吗,还有什么?”
“这些事情特别重要,你一定要做的谨慎小心,千万不能让沈强发现了,你记住了吗?”
“我知道。”
“我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要做什么事?”
“你忘了吗,墙上的签名。这可是必不可少的。我得抓紧练习,不能让警察瞧出不是一个人写的。”
“一个签名,大概写上去就得了。那个国际刑警还说是乔纳森的笔迹呢。其实就是沈强写的嘛。”
“联国际刑警都没瞧出来,恰恰说明沈强为了这个案子费了很大功夫。通过渠道搞到乔纳森的资料就不容易,还要模仿他写外文,居然连外国警察都骗过了。可想而知他为了做这个案子准备有多充分。如果在以前,就沈强那文化水平,那笨样儿,我根本不相信他能写出这么好的外文。可是现在,我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不管他是自己练的,还是通过某种模具写的,总之他为了彻底变成乔纳森,做足了准备工作。我也不能掉以轻心,不能在这些细节上出现漏洞。”
“我全听你的。”听了唐京飞巧妙严谨的反击策略,也让潘洁心里有了底儿。
自从猜到丈夫就是要杀她的凶手,潘洁已经心惊胆颤了好多天,现在听完唐京飞的反击计划,连她也拍案叫好。唐京飞把每一个细节都想到了。即使是沈强再次作案也不过如此。虽然是唐京飞的计划是诬陷沈强,可是想到他要对自己斩尽杀绝,她也就不觉得有什么愧疚的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对昔日在媒体公众面前的模范夫妻已经走到了这步田地。
唐京飞并没有跟潘洁在房间了逗留太长时间,达成了一致就悄然离开了。留下了昏暗空荡的房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唯一一点儿不同就是门钥匙不见了。
谁又能想到这个城堡中最偏僻的小房间,将会成为轰动一时的密室杀案现场。
……
……
潘洁回到客房已经凌晨两点了。
她轻轻推门走进,脚尖点地,屏息竖耳,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她把卧室门欠开一条缝,偷眼看床上的沈强。他鼾声依旧,连躺在床上的姿势都没变过,看来药力够强的。
潘洁轻巧的溜到床前,脱/了外套,里面的睡衣刚才离开时也没脱,直接脱鞋上床了。
躺在床上,听着身边丈夫鼾声如雷,她绷紧的心弦终于放松。
这一晚她睡得出奇的好,很久都没睡过这么踏实安稳的一觉了。
她做了梦,梦见了和唐京飞在美国西海岸的游艇上激//情,身边是蔚蓝色的大海,一碧如洗的天空和温暖的阳光。
5
“直接就拽起来挂到树上得了。”吴宇说。
“这绳子不行,挂不住,拿咱们买来那条绳子。”沈强说,回头朝潘洁喊,“媳妇,去我们买来那堆东西里把绳子找出来,快快!”
潘洁虽然不情愿,还是把绳子找出来,走过去递给沈强。
“我现在腾不开手。”沈强按住狗头,对潘洁说,“媳妇,你先把绳子给我打个套,给我。”
潘洁也不知道怎么系绳套,就随便挽了个扣。沈强看了说:“这个套儿不行,这是死扣。套狗脖子上勒不死。我要活扣。”
潘洁怎么弄也弄不好。“这么简单还弄不好,真笨,快点儿。”沈强催促。
被傻瓜说笨,一下就把潘洁火勾起来了,心里对他那点儿愧疚全没了,赌气把绳子往地上一扔。“你聪明你弄,我不会!”
沈强只好抽空松开手,让吴宇和丁潜按住狗,两个人都没经验,让条狗折腾的团团转。
沈强拿起绳子,圈了个圈,麻利的挽了一个活扣,得意的给潘洁看,“看到没,绳圈可大可小,这才叫活扣。”
他拿着绳套,瞅准机会,一把套在了狗头上,在吴宇和丁潜帮助下,把绳子挂到树干上,三个男人用力把狗吊起来。
黄狗挣扎了没几下,绳套越收越紧,就勒得动不了了,只能发出濒死的“吱吱”声。
沈强抽出一把刀,在狗的四个爪子上各旋一刀,血马上就淌出来,一开始血流如注,狗还在剧烈的抽动,到了最后,它的血快流干了,直挺挺的挂在半空,地上都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场面尤其血腥。
那些女人看了都大呼小叫,躲得远远的。
沈强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他用刀尖在狗后腿的伤口那儿挑开皮,沿着后腿一直割到屁/股中间,然后从肚子中间一直割到狗下巴,放下刀,一手攥住后腿,一手攥成拳头,用拳头按着往下剥皮,很麻利的就连皮带毛的剥下来。
吴宇忍不住鼓掌叫好,“沈强你这简直就是庖丁解牛呀。看不出来嘛,你可以到我们香港开餐厅了。”
沈强擦着粘在手上的血和油,嘿嘿的憨笑,“我这都是小时候练的,那时候家在农村,家里就我跟我爸俩男的,过年杀个猪杀条狗什么的,都是我帮他一起干。这么多年不杀牲口了,还没忘。”
潘洁粘在沈强身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一条活蹦乱跳的大狗勒死,放血,剥皮,肢解成一段段。手段残酷,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犹豫,依然带着惯常的憨笑。
这副笑容此刻看起来有说不出的恐怖。
此刻的丈夫变成了一个她从来不认识的人。
她甚至觉得,沈强今天是故意当着她的面杀狗。
他是在威胁我吗,还是在向我预示什么……
潘洁心里没底了,夜魔两次追杀她的情景,一幕幕毫无征兆的浮现在她眼前,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觉,她感到砭骨寒冷,虽然是在白天,虽然周围有很多人,她仍然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安全。
沈强和吴宇还从村民家里借来了烤架。其实就是一个大炭火盆和一把带尖儿的木头棍子。
三个男人四处捡石头垒起一个简易的炉灶,炭火盆放在中间,把拆下来的狗肉插在木棍上担在炉壁上,找来一些树枝干草什么的堆在火盆里用打火机点着,烤起了狗肉,沈强掌握火候,烤的滋滋冒油的时候往上撒上孜然和盐末,烤出香味,再撒上一层辣椒面。
那些女人一开始都吵着坚决不吃,扔了也不吃,可是渐渐闻到了浓郁的烤肉香气,配上孜然和辣椒面佐味。也都条件反射,本能的吞起了口水。
吴宇还故意气她们,“有些人真是不懂得享受。还说什么也不吃,她不知道那些高档餐厅里的后厨不也是这么做菜的。这个味道……我尝尝……嗯……香……”
刘海璐忍不住了,欠欠的凑过来,讨好似的说,“吴哥,我刚才可没说那句话啊。”
“啊,是吗?那你就尝尝吧。”吴宇拿起一个肉串递给刘海璐。
刘海璐咬了一口,眼睛马上就发光了,跟这些人混熟了,也是饿了,不摆什么明星架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林雪茹和蒋雨馨眼巴巴看着,也开始动摇了,但又不好意思主动过去要。丁潜看出来了,拿了两个肉串走过去,递给她们说,“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你们要拍节目,只能将就一下了。饿着肚子上电视也对不起观众不是。”
俩女的就等着这个台阶呢,满脸委屈,又迫不及待的接过肉串。
这些人吃的大快朵颐,只有一个人嚼不出任何味道——潘洁。
她嘴里嚼着狗肉,眼前浮现出的都是沈强杀狗时候的情形,那挥舞的刀子就像夜魔杀人时一样,冷酷,简练,嗜血,麻木。
她甚至都感受到那条被悬挂宰杀的狗的痛苦。
死在刀下的可以是狗,也可以是人。
lilith。
荡妇。也可以叫母/狗。
丁潜吃到一半,在身上摸了摸,似乎找东西。
“你要找什么?”蒋雨馨问。
“我手机可能落在客房了,你带手机了吗,借我一下。”
“哦。”蒋雨馨掏出手机给丁潜。
丁潜没当着大伙的面打电话,拿着肉串走到远处,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对方的手机响了几声,有人接听,传来宋玉林的声音,“你是哪位呀?”
“我。”
“你是谁?”
“我你都听不出来了吗?”
“你……小丁?!”宋玉林惊呼,“你怎么换手机号了。”
“这是别人的手机。”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最近一直都找不到你人。”
“我在休假呵呵,现在在新疆。”
“新疆?!你怎么跑那儿去了。不是因为上次那个案子想不开想,你要徒步穿越罗布泊折磨自己吧。我跟你说啊小丁,温欣这件事……”
“行了,跟温欣没关系,我现在没穿罗布泊,我现在吃烤肉呢。”
“啊?是啊。”
“我给你打电话是有事儿找你帮忙。”
“行啊,你说吧。”宋玉林倒是很爽快。
因为温欣遇害的事儿,他始终觉得自己有责任,希望能帮上丁潜什么,丁潜却一直疏远他,好容易听说丁潜找他帮忙,他乐不得的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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