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那夜我喝多了成了他的情人, 彻夜未眠我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索取

0
分享至

【本文节选自《娱乐圈花花见闻大佬不好惹》,作者:小呀小猫咪 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我前任金主新找的金丝雀,此刻正在一条不落地点赞我的微博。

新互动的提示里,她的自拍头像刷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可惜,她找错了人。

厉江流的心爱,从始至终都不是我唐晚。

日 1

凌晨两点半,连串的消息让我的头很痛。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边,拿起银白色的烟盒,晃出一根,点燃。

这时候,我已经在冰岛待了半年了,明天是回国的日子。

经纪人通知我,两年前拍的一部作品,提名了整个电影界的最高奖项,让我 赶紧回国,准备颁奖典礼。

二十二岁大学肄业,我出道即巅峰,银幕首秀就拿了个大满贯。

今年,我二十四岁,马上二十五岁了。

拍过的作品,往少了说也有五六部。

而这次,获得我职业生涯中最高奖项的作品,是我看都不想看的噩梦。

颁奖典礼的后采,主持人面露微笑地祝贺,我也顺其表现得高兴,感谢导演 和所有工作人员,就是没感谢赞助商。

我是故意的。

“唐老师的银幕处女作《遮盖》一上映,就一举拿下了『金羽奖』的最佳 女主角。

想必大家都还记得最后一幕,您眼泪酝在眼眶,悬而不坠,让我们 这些作为观众的看起来,都觉着心里一堵。

这次您的第二部电影《殉情》又 一举拿下了『金星奖』,真的是太厉害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唐老师如此 有天赋的演员,进入演艺圈的契机是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我怔了一下。

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参加电影试镜的时候,导演看我年纪小,就和我多聊了两句 句。

当时,他也问我:“为什么选择拍电影?以你的外在条件,去唱唱歌、跳 跳舞,红得更轻松。

过来拍戏,就要天天在剧组过苦日子了哦。”

我眼睛亮亮地回:“为了找人!我要上最大的荧幕,让他看见我!”

我回过神,冲着主持人和摄影机挂上熟练的职业微笑。

“当然是想为中国的电影添一份力,希望我们的作品能越来越好。”

“录制暂停一下!唐老师!”

旁边的编导急匆匆地跑过来,把手机递给 我,“您看下这个热搜吧。”

实时热搜榜排名第一:《厉总两年前女友的真身竟是青梅替身?》 “据知情人士爆料,厉江流已逝世的青梅竹马和前任女友唐晚长相惊人相 似,这是巧合,还是厉总真的如此深情?”

旁边的拍摄助理边看边低声念出热搜细文,编导一记眼神甩过去,他发现失 言,立马捂住嘴。

“唐老师,对,对不起。”

我大方地笑笑:“没事儿,那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辛苦大家,我先回去 了。”

经纪人已经等在保姆车里了,忙得头都不抬。

我提着裙子上车,问:“热搜什么 情况?”

“我已经联系媒体撤热搜了,这叫什么事儿啊,非得赶在你获奖的当天爆 料。”

“诶?”

经纪人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我。

“晚,热搜没了。”

“挺好的。”

我捏了捏蹙在一起的眉心,舒了口气,“送我回去吧。”

“等会儿,晚!你和厉江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这两年,真的一直把你当替 身?”

我拿毛绒毯子盖住脑袋,闷声说:“我睡会儿。”

2

其实仔细算起来,我和厉江流,算是青梅竹马。

那年我五岁,在家附近玩的时候,被男人直接拽上了一辆面包车。

被黑色布袋蒙住了头,再醒来的时候,我就和一个小男孩一起被紧紧地铐在 水管旁。

当时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绑架,也不知道害怕,只知道这个小哥哥长得好好看 看,他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他轻轻地安慰我,叫我别害怕,警察会来救我们的。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好奇地盯着他看。

他笑了笑:“厉江流,你呢?”

“我叫唐晚!”

仓库很大,大部分时间都是黑乎乎的。

偶尔有亮光照进来的时候,我总会痴迷地看着他。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绑匪进来打我们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血刚刚淌在地面,又被新的血覆盖。

身体强壮的男人对哥哥下手总是格外狠,每次哥哥脸色煞白地躺在地上的时候 后来,我都很害怕他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睡着了,然后再也醒不过来。

为了让他不要睡着,我拉着他喋喋不休地讲,讲家里的玩具熊,讲解不出来 的算术题,还讲家里后院栽着的大片栀子花。

我们也约好,等出去了以后,要一起去看栀子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妈的!这小崽子家里报警了!”

仓库的门被猛地打开,忽然刺入的大片亮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有几个男人冲 了进来。

慌乱间,我看到有个绑匪拿着把刀,就要往我身旁刺去。

“哥哥!”

我下意识地往身旁挡,随之而来的是背上的剧痛。

外面响起了警笛声,仓库大亮。

我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他的脸,真的很好看。

“警察!抱头蹲下!”

他漂亮的眸子被惊慌填满:“晚晚!坚持住!晚晚!”

我费力地抬眼看他,笑了,“哥哥,我们,还能再见吗?”

还没等到他的回答,我就因为疼痛晕了过去。

关于那场绑架,是以我鼻腔里充斥着的、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收尾的。

再见到哥哥,是在病房的电视上了。

这场发生在富宅区的随机绑架事件,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度。

尤其是被绑架的孩子其中一个,还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厉家小公子。

新闻上铺天盖地地报道着厉江流死里逃生。

采访视频里的哥哥,还是那么好看,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镜头前,机械式地回答着记者的问题。

哥哥没来找过我,那场绑架留给我的,是后背一道催人的伤疤和夜里的噩 梦。

无数的深夜,我发着冷汗惊醒,就再也不敢入睡。

我在新闻报纸上看着他,男孩变成男人,接手家族的商业帝国。

我暗暗地下定决心:我也要上电视,而且要是很出名很出名的那种。

这样,哥哥就能看见我,找到我了。

3

我的星途很顺。

刚毕业的荧幕首秀,我就拿下了“金羽奖”

的最佳女主角,各种片约不 断。

“内地最有潜力的小花”

“纯欲天花板”

“最美泪痣女明星”

这几个头衔,也 挂在了我头上。

片约中最显眼的,就是在整个电影节都赫赫有名的严导,邀请我参演新作 《殉情》的女一号。

片中的女主角,叫沈清婉,是个富家小姐。

家里从她还小时,就为她和门当户对的京城大家订下了婚约。

她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是喜欢这位家里安排好的青梅竹马的。

直到遇见男主,她才知道一头栽进爱河里的感觉。

她反抗家中无果,甚至被软禁在房间里,等待着和青梅竹马的完婚。

另一边,男主也被威胁,一辈子都不能出现在沈清婉面前。

最后,沈清婉在家中的浴缸里割腕,男主也在半个月后自杀。

这部片子在严导的作品里,不算出彩。

经纪人也在劝我,这部戏作为“最佳女主角”的第二部戏,未免有些平平无奇 奇。

但当时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刚严导的一句话:“这部戏的赞助商,希 望由唐晚出演女主角。”

见我看着剧本的最后一页赞助商的名字愣神,严导会意地说:“有了这家资 本做靠山,唐晚,前途无量啊。”

我回过神来,挂上得体的微笑,按住微微有些发抖的手,在合同上签下了名 字。

那应该是我这辈子签过最丑的一次字。

新戏的开工宴,严导并不在场,副导演和制片人笑眯眯的眼神里藏着不怀好意 意。

女演员进组被灌酒,在娱乐圈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

但我有一个极其不适合娱乐圈,但又极其适合保护自己的技能——沾酒就 疯。

我的经纪人是这样点评我的酒品的:如果有男人看到我平时那副纯欲女神的 模样被迷住,只要和我喝一次酒,以后绝对不敢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张副导,别养鱼啊!喝喝喝!”

“制片!你摇骰子怎么这么拉胯啊!又输了!喝!”

我拿着酒瓶就往制片人嘴里怼,他们带来的几个助理愣是被我这个派头吓住 了,不敢上前,怕也被我拉去一起灌酒。

“祖宗啊,不能喝了,我真不能喝了。”

副导演强忍着吐到要返上来的胃 酸,赔着笑拉住我拿着酒瓶的手。

副导演和制片人心里暗自叫苦,今晚本来的势在必得被我搅和黄了,还赔了 一大堆酒钱进来。

我扫了一眼那几个从脸到脖子都喝得发紫的中年男人,脱掉外套,缓缓地开 口:“你们下去,叫助理来和我喝。”

副导演和制片人把助理拉上来,自己就赶紧出包厢闪人了,临走前还嘱咐助 理,如果能活着出去,就把账单挂在严导名下。

“这唐晚,真下头!看她那样我还以为就算玩了她,她也不敢吱声,没想到 这人比我们还能玩。”

“赶紧走吧,陪我去买点儿解酒药,我过几天得去做个全身体检,今天晚上 我怎么感觉我都肝硬化了。”

厉江流刚结束应酬,看路过两个摇摇晃晃的男人眼熟,目光停留了两秒,一 旁的秘书立马在他耳边道: “张副导和制片,前几天我们刚投资的那部电影的剧组人员。”

包厢里,我懒散地躺在沙发上,指挥着摇骰子输了的几个小助理喝酒。

“你还能不能喝啊,快点儿啊。”

“姐,我真喝不下了,咱不喝了行吗?咱不喝了。”

我悠悠地抿了口酒,拉长声音:“不——行——。”

厉江流循着声音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几个男人站着,把衣冠不整、 面红耳赤的我围在沙发上的场景。

助理们看到厉江流,仿佛看到了替自己主持公道的神降临在了包厢,连连鞠 躬:“厉总,您来了。”

厉江流看着浑身酒气的几人,皱了皱眉,直接把沙发上的我拦腰抱起,紧抿 着的唇开口:“把他们处理一下。”

“是。”

秘书微微鞠躬,帮厉江流开了门。

助理们在身后看着都要吓傻了,刚才还和疯婆子一样的女人,现在靠在整个 京城资本的代表厉江流的怀里,竟然还乖顺得像只猫。

我使劲儿地嗅了嗅,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钻入鼻腔。

那味道的熟悉,让我忍不住意识不清地呢喃:“哥哥。”

男人听到这个称呼,猛地停止,我用双臂勾上他有些僵直的脖颈,靠了上 去。

“哥哥,我想睡觉。”

那晚,恍惚中,我被放上了床,低沉的乌木香,夹杂了些烟草味道,近在 咫尺。

温热的指腹反复摩挲着我的眼尾,耳边有男人的轻叹:“晚晚。”

凌晨,厉江流办公室。

“厉总,这是你要的资料。”

厉江流靠在椅背,盯着窗外,淡淡地说:“没什么问题吧。”

秘书似乎想起了什么地停顿片刻,轻轻地开口:“身世清白,父母双亡,没 有任何问题。”

“好,出去吧。”

“哦,对了,《殉情》的剧组人员,全部更换吧。

今晚的那几午,”厉江 流轻轻地转动着手上的银色尾戒,灯光落在“SQW”

字母的凹槽,反射出 凛冽的光。

“教训一下。”

4

每次只要我喝了酒,就肯定会断片儿,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是关于那晚,我在模糊里,好像见到了哥哥。

大概是梦吧。

从《殉情》开机开始,我一直都在期待哥哥能来。

看我在保姆车里一脸惆怅地望着窗外,助理小清担心地开口:“晚晚,他又 没来?”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看着车窗外的绿植出神。

五岁到现在,十几年了,有关于他的失落累积了太多,现在只会在我心里掀 起小小的波澜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殉情》。

“晚晚,他一定会来的。”

小清安慰着我,“《殉情》是他赞助的,导演 也说了,是赞助商希望你来出演的。

他可能只是太忙了,没时间来剧组,毕 竟他的公司那么大。”

“哦对了,一会儿收工了让司机送你回去,我去心理医生那边给你取药。”

我点点头,冲着小清笑:“辛苦你啦。”

“诶,你还跟我说什么辛苦呀。

咱俩都多少年的闺蜜了,你什么我不知道, 别和我这么见外!”

《残缺》杀青,新片上映发布会如期而至,大银幕上放完了一小段先导片 后,严导拿着麦克风上台。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来到《残缺》的发布现场。

唐晚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女演 员,她似乎和《残缺》有着特殊的缘分,不光外形和剧本里描述的十分相 像,连性格似乎都是浑然天成。

但更重要的是,唐晚出众的天赋和在剧组认 真负责的工作态度。”

我在掌声中走上台,目光仔细地扫过了观众席的每一个位置,摁下怅然的失 落,努力地提起嘴角: “严导过奖了,其实我离拿奖还有很多很多进步的空间。

《残缺》今天能够 完整地呈现在大家面前,也离不开严导,还有剧组大家的协作和努力,也请 各位媒体朋友多多帮我们美言两句!谢谢大家!”

主持人接过话宣传了几句,我就和导演,还有一些其他的剧组主要人员上台 准备倒香槟塔。

忽然,观众席上发出了几声惊呼,记者们纷纷地拿起摄影机,并不友善的闪 光灯对准了我的脸,下面的经纪人和小清也是一脸错愕。

我疑惑地转头,看到大荧幕上循环着那天晚上,我和副导演、制片人前后进 入包厢的照片。

我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在娱乐圈,这种照片就算是出道十几年的明星被拍到也无疑是灭顶之灾。

所 有的舆论都会将人往最不堪的方向炒。

我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越慌乱,在记者和在场观众看来就是心虚的表 现。

“热搜”

“澄清”

“公关”

“发布会”,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闪过,手心 不知不觉地覆上了一层薄汗。

台上不知不觉地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对着台下不停摁着快门的闪光灯。

我如果下台,就等于变相承认了这桩丑闻。

但我站在台上,没有公关写好的 稿子,没有反黑的证据,我就直接说一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吗?太无力 了。

经纪人和小清应该是去找负责屏幕的工作人员了,台下媒体的长枪短炮对着 我,都在等着我开口。

我一个人站在台上,孤立无援。

我深吸了口气,将麦克风递到嘴边。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道歉吧,因为我的 舆论导致了发布会没办法正常进行。

我抿了抿唇,刚准备开口,手里的麦克风被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他用另一 只手将我轻轻地护在身后。

“各位媒体朋友,我是厉江流。

这些照片被拍下的当晚,我也在场,事实是 ——”

他剩下的话,我甚至没有听完,我愣愣地看着挡在我身前的男人,脑子里反 复回想着:“我是厉江流。”

男人的磁沉声线像是耳机里被煲过的高级音质,熨得我大脑皮层都酥麻起 来。

刚才明晃晃打在我身上像是在审讯的灯光,现在清晰地描摹出他出众的深邃 轮廓。

他似乎刚刚赶到现场,没来得及穿外套,只穿了一件解开了两颗扣的白衬 衫,袖口上卷,露出他因拿着麦克风紧绷而明显的手臂线条。

我悬着的一颗心,忽忽悠悠地落了地,又在胸腔疯狂地跳动。

以前父母去世的时候,从小到大被同学排挤的时候,刚进入娱乐圈被前辈在 化妆间恶语中伤的时候,我都想象过这一幕,哥哥把我护在身后,替我出头 的这一幕。

在和厉江流一起上电梯的时候,我默默地算着现在距离五岁那年过去了有多 久。

到厉江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刚算完第三遍,准确无误。

整整十七年。

“唐小姐,请坐吧。”

“今天的发布会上,如果我没能及时赶到,唐小姐打算怎么赔偿电影票房, 以及赞助商的损失?”

我呆呆地重复着他说的话:“唐,小姐?”

厉江流抬眼和我对视,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

我的手垂在身侧,紧紧地捏皱了裙摆。

我以为,“久别重逢”这四个字代表的只能是更好。

因为光是久别,就已经够糟糕的了。

但是没想到,还是有更糟糕的可能的,比如你想重逢的这个人,把你忘了个 一干二净。

而最最糟糕的是,即使你已经知道,只有你一个人记得的回忆在他那里什么 都不算,但你还是无法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要求。

5

厉江流给出的交易条件,合理且很诱人。

他可以用他背后庞大的资本,来帮我摆平发布会上发生的事故,以及后续可 能会产生的影响,还有以后我的职业规划,其中包括了几部即将开机的大 IP 资源。

厉江流提出资源置换的时候,他的秘书甚至进来将一份计划书摆在了我面 前,开始给我讲解,十分周到,应该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交易了。

秘书逐一分析计划书的时候,厉江流在看着电脑处理工作。

他微微蹙着眉,电脑荧幕的灯光拓出他冷肃的眉骨,锋利地过分。

我看着他的侧脸出神,想起了大学时候听说的有关厉江流的传闻。

我刚上大学那年,厉江流完全接手厉氏集团的消息,从互联网到报纸,报道 铺天盖地。

一瞬间,京城最年轻、最多金的总裁,成了所有女性的择偶幻想。

这其中, 当然包括最擅长做梦的女大学生。

那个时候,寝室里每天睁眼前的第一个话题和闭眼前的最后一个话题,都是 厉江流。

关于厉江流女伴的话题,更是众说纷纭,很多八卦小报甚至专门派出狗仔跟 拍,还真给他们拍到了些边角料。

不过每次一发布,转眼间就被封刊,但还 是有好事者保存了些照片。

吃瓜网友们惊讶地发现,厉江流身边的女伴,个个风姿绰约、潋滟动人。

更重要的是,每次他身边被拍到的女伴都不重样。

没想到这个事实,让她们更兴奋了——既然选择面这么广,说不定自己也有 一天能站在厉总身边呢? 这个时候我的沉默就显得很不合群了,于是我只能干巴巴地跟着开玩笑道: “要是谁有幸傍上厉总,可别忘了请大家吃饭。”

现在还真是一语成谶了。

“唐小姐,还有一条,请您谨记。”

秘书公事公办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扯出来,面前的合同被翻到了最后一页。

“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您和厉总的关系,您公司那边我们会去打好招呼。”

“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今天下午我会陪您去收拾东西,搬到厉总这 边。”

直到我走出办公室,厉江流都没有再抬眼看我一次。

我被安置到厉江流郊外的别墅,被郁郁苍苍的松柏包围,是有钱人专属的隐 秘。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搬完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秘书临走前嘱咐我,并不会限制我的出行,但如果去外地拍戏,必须提前征 求厉总的同意。

我看着偌大的客厅里,放着零零散散的几个纸箱子,才有种如梦初醒的感 觉。

我从箱子里翻出瓶酒,窝在厉江流家里价值不知道多少万的大沙发上,试图 理清现在的情况: 一、他想让我出演他赞助的电影。

二、喝醉那晚我没有做梦,他的确在场。

三、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四、我现在应该算是他的,情人。

我闷了口酒,看了看空荡荡的别墅,放心地打出一个饱嗝。

掏出手机,我在搜索栏输入“厉江流失忆”。

看着一片空白的结果,我又闷了口酒,脑袋有点晕晕的。

“叮铃铃——”

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小清。

“晚!我听公司说,厉江流在发布会上帮你澄清,还给你安排了好几部大 IP 大制作的资源!快和我说说,一见面就英雄救美、倾囊相助,接下来怎 么样了?”

我猛地朝沙发上一倒,拉长了声音:“接下来——个鬼。”

“晚!你喝酒了?”

“狗屁厉江流!他根本没认出来我!”

“怎么可能?晚,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记得了?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你,你也没 整容啊?”

我仰起头,把剩下的酒尽数吞进肚里。

“嗝,他失忆了。”

“我含辛茹苦、忍辱负重、鞠躬尽瘁、砥砺前行地成了厉江流的情人。”

不远处的大门发出了“啪嗒”一声。

我疑惑地抬头,看到厉江流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你怎么含辛茹苦、鞠躬尽瘁了?”

厉江流单手撑在靠背,将我禁锢在沙发和他之间,低醇的乌木香气缱绻开 来,我感觉我从耳根到指尖,都烧着了。

我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索取,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尾流下,又被他吻住,停留 在那颗泪痣上。

他落在我耳边的声音沉而缓:“晚晚,叫哥哥。”

最后,落地窗外的天都蒙蒙亮了,厉江流才拿浴巾将已经散架的我裹住。

抱起我的时候,他似乎愣了片刻,又低笑了下:“这沙发是不能要了。”

我一动不动,闭着眼装睡窝在他怀里,耳根却泛起隐隐的灼烧感。

这晚,厉江流是抱着我睡的。

他把我四周的被子紧紧地掖好,再连着被子一起揽住我,男人微凉的鼻尖轻 轻地抵住我的后颈,他特有的味道笼罩下来,感觉被子里塞满了他给的安全 感。

不光这晚,后来每次他来,都会抱着我睡觉。

他不来,我就偷偷地跑到他的房间,学着他的样子把被子掖好,再放一个有 他味道的抱枕在身边。

心理医生对我近期的睡眠质量明显提高表示很满意,他说继续这样下去,我 就可以减少去拿药的频率了。

6

在我的印象里,哥哥还是那个会安慰我不要怕、会替我挨打的哥哥。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厉江流现在变得话少、脸冰、脾气臭,甚至床上也没轻 没重。

但我总觉得,他没忘掉全部。

比如他总落在我眼尾的目光,比如他喜欢我叫他“哥哥”,他对我的泪痣也 有种特殊的迷恋。

厉江流的失忆甚至让我觉得过去没那么重要,如果那段回忆让他那么痛苦, 那忘掉也好,活在当下。

现在能和哥哥在一起,我就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毕竟这是以前我想都不敢 想的事情。

经纪人帮我接下了冲击明年电影界最高奖项“金星奖”的新戏,在横店开 机,要拍三个月。

我捏了捏蹙在一起的眉心,想起之前秘书说如果出去拍戏要和厉江流报备。

“他应该不会同意我出去外地那么久。”

“这是恋爱的酸臭味吗?厉大总裁那么黏你?”

经纪人边笑边用胳膊肘怼了 怼我。

我低低地笑,甜蜜一点点地泛开在心里。

在横店的新电影按照原计划开机,男主是内娱颜值榜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媒体捕风捉影拍了些剧透传到微博上,前几天的热度还没下,现在又一下子 被顶上去了。

“内娱纯欲天花板唐晚亲密戏曝光,是演戏还是假戏真做?”

我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酒店,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名字高高地挂在热搜 上。

“晚晚,好像是那个男演员那边买的热搜。”

经纪人打来电话,“我们出个 公关文澄清一下吧?”

“好,让公关那边尽快出吧,今晚就发。”

我着急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

经纪人在电话那边笑着调侃我,“是不是怕你家总裁吃 醋啊?”

“哎哟,放心吧,不用着急,就算咱们不澄清,厉大总裁也肯定会先你一步 买好澄清热搜的。”

我朝电话里说着“才不靠他”,但还是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

记得之前有一次参加综艺,我被其他嘉宾故意针对,泳池体能游戏玩成了游 击战,最后收工的时候搞得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那晚厉江流把我压在床上,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我身上的伤痕,立刻停下动作 蹙眉问我怎么回事。

我支支吾吾,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本来就不同意我去录那个综艺, 因为要穿泳装,太过暴露。

第二天微博上一些刻意黑我的热搜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综艺的未剪辑版 本,清清楚楚地录下了我被针对的片段。

经纪人在微博的熟人说,当天晚上,很多相关人士都拿着电脑并排坐在厉江 流的办公室里,按他说的安排澄清微博。

后来回到公司,还流传了好一阵风言风语,具体为:“真没想到,厉大总裁 还追星啊。”

电话里经纪人的话音还没落,房间外就传出“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先挂一下电话,开个门。”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房门走去。

“咚咚咚!”

门外的人似乎极不耐烦,加重了力度,感觉门板都震了震。

“谁啊?”

我刚把房门开了一个缝儿,门外的人就猛地把门一把拉开。

我猝不及防地被那力道卷进了男人的怀里。

“唐,晚。”

厉江流的声音低沉、嘶哑得吓人,我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连忙将自己和 他拉开距离,脚也跟着要往后退。

他长手一捞,转身关门,我就被他直直地抵到了门板上,动弹不得。

厉江流修长、白皙的手,紧箍着我的下巴,眼睛里布满血丝,似乎很疲惫, 却又怒气极盛。

“我让你出来拍戏,是叫你出来和男演员乱搞的?”

我咬了咬唇:“那都是借位,我没有乱搞。”

他的手收回了刚刚的蛮力,抚上我的眼尾,摩挲着那颗泪痣,一字一句地 说: “要乱搞可以,整个容。

别顶着这张脸,给我在外面乱搞。”

我怔住,他银色的尾戒轻轻地碰到我的脸颊,很凉。

这晚,厉江流不管不顾地发力,完全不在意我经不经得住。

次日我浑身酸痛地醒来,身上遍布着他留下的情欲痕迹。

他从没这样失控 过。

我伸手摸了摸另一边的床单,凉的,他似乎已经走了好一会儿。

我正欲缩回被子里,试图理清昨晚厉江流说的话,手机就在一旁响了起来。

“唐晚!看热搜!”

经纪人顿了顿:“做好心理准备再看。”

我挂下电话,点开微博,头条只有五个大字。

“厉江流唐晚”

我点进去,是我昨晚被厉江流圈在怀里,直到关门进房的一系列高清大图。

要不是角度太低,我还真以为这是我们两个特意拍的什么官宣情侣照片。

第二张热搜,是同组男主演的澄清公关文,表示和我只有工作关系。

应该都是厉江流的安排,否则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有这样大的胆子,敢直接放 厉江流的料。

我隐隐地有些开心,厉江流从没公开承认过谁,甚至连捕风捉影都会被他瞬 间封刊。

昨晚的失落一下子被冲淡了很多,我想,哥哥可能只是吃醋了。

7

上次在横店拍的戏已经杀青有一段时间了,但厉江流一次都没来找过我。

我呆呆地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突然想起厉江流有次带我参加朋友的聚会。

他不让我喝酒,我玩牌的赌运又差,只好在一旁老实坐着,等厉江流结束。

旁边不知道是谁带来的女伴,意味深长地盯着我半晌,说:“你真是运气 好。”

“连这泪痣,都恰到好处。”

当时我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那女人见厉江流朝这边走过来,立马噤声。

厉江流赌运极好,那场朋友的牌局也当然以他的胜利告终。

那晚,他心情不错地将我压在玄关,一如既往,细密的吻落在眼尾。

我回忆着这两年和厉江流在一起的一切细节,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直到我收到那条匿名用户发来的微博私信。

我一直期待着,哥哥有一天能回忆起全部。

我甚至想,如果他回忆不起来也没关系,至少现在和以后,是我陪在他身 边。

但事实是,他什么都没忘,只是记忆里喊他“哥哥”的小女孩换了人。

私信提醒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替身小姐,来看看你替的是谁吧。”

点开私信,前两张是在大片的松柏林前,三男一女的合照。

照片上的厉江流明显稚嫩,脸上还有几分小时候的影子,笑容挂在脸上,晃 眼极了。

照片最中间的女人,长得确实与我相似七八。

那边的匿名用户看到已读,瞬间又发来消息:“这是他的青梅竹马。”

“婉婉小时候替厉江流挡了一刀,又和他一起长大,他们就算没有终成眷 属,也是过命的交情。”

“我就是想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她们家里就是世交,论长相、家 境、背景,你永远不可能取代婉婉在厉江流心里的地位。更何况,你只是个 替身。”

“哦,对了,你的那部电影就是按照她的故事改编的。

名字都没变,沈清 婉。

可悲吗?唐晚?”

我打开百度百科,看到了更清晰的沈清婉。

我用指尖轻轻地触碰手机上女人的脸,百科上寥寥几句,就介绍完了她的一 生。

沈清婉。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照片上的她,笑意盈盈,窈窕肤白。

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大小姐,被保护得 很好,和我截然不同。

百科显示,沈清婉五岁那年和家里世交的儿子一起被绑架,被成功救出后的 次年,他们就订下了婚约。

后来的故事,就和剧本里写的一样了。

我在戏里扮演她,从戏里出来,也还是扮演她。

还记得有次,厉江流难得白天留在别墅,却从早上开始就把自己关在影音 室。

中午的时候,他发短信给我,让我去客厅帮他拿包烟过去。

我打开门,被扑面而来的烟味呛得连连退后。

再开门的时候,我一下子就看到屏幕上正在放的是《殉情》。

影音室的茶几上,散落着三四个银白色的烟盒。

厉江流见我迟迟未动,皱着眉说:“烟放下就行。”

我关上门,心里在沾沾自喜。

冰山死傲娇,本尊都在这儿了,还看什么电影啊。

下午,厉江流红着一双眼出来,看都没看我,直接开车走了。

现在我知道了,原来那天,是沈清婉的忌日,他应该是去了墓地。

厉江流,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赞助商的钦点,新片发布会上导演都意有所指,叫我别顶着这张脸和恰到好 处的泪痣。

《殉情》发布会上的闹剧,是不是也是他算计我的一部分? 原来,他不是叫我“晚晚”,是“婉婉”。

别墅外那郁郁葱葱的松柏,大概也是因为她喜欢。

还有那个他习惯性转动的银色尾戒,我一直都没机会看清上面的刻字,因为 戒指他从不离身。

我心烦意乱地拿起遮瑕膏,背对着镜子,一下一下地遮着身后那道骇人的伤 疤。

起初,我是怕吓到厉江流。

他既然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这个伤疤也毫 无意义。

说不定还会因为伤疤而取消我陪在他身边的资格。

我看着镜子里遮了一半的疤痕。

一半和光滑的肌肤无缝衔接,另一半,触目惊心。

不管是伤疤,还是回忆,想要遮盖起来,其实并不难。

我.擦掉遮瑕膏,第一次躺在别墅里自己的房间,吞下两粒药片,沉沉地睡 去。

我又梦到了那个漆黑的仓库,又是那个拿着刀的男人。

我闭上眼,准备好了被刺,然后惊醒——和每一次噩梦一样。

但这次,在绑匪拿刀刺上来的瞬间,我突然被紧紧地抱住。

是哥哥。

我惊醒,大口喘着气,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

被子把我裹得紧紧的,再往上,是男人的手臂,我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

厉江流搂得很紧,我动了动,试着挣脱。

他忽然模糊地呢喃着:“婉婉。”

我一瞬间地怔然,忘记了挣脱,被他又往怀里紧了紧。

厉江流睡得很沉,好看的眉头紧蹙着,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

我慢慢地伸出手,描摹着他的眉眼,一寸一寸将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我缩进他怀里,用力地想记住他的味道。

不知道是我鼻子出了问题,还是他去了寺庙。

今天他身上多了些香火味。

凌晨四点半,天刚泛起鱼肚白。

我轻手轻脚地把枕头放到他怀里,起身出了房间。

我只带走了身份证、护照和手机。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窗台。

前不久,我还心心念着厉江流能想起从前的约定,于是买了一小盆栀子花, 放在窗台养着。

现在已经长出很多绿叶,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开花了。

可惜,就算它开得再盛,也敌不过窗外那成长了数年的大片郁葱。

在去机场的车上,我用手机买了一张时间最近的航班。

刚过完安检,就接到了厉江流给我打来的电话。

“唐晚,你要做什么?”

隔着听筒,我都能感觉到他几乎抑制不住,要漫延开来的怒气。

我低垂着眼,轻轻地冲着电话说:“我要走了,哥哥。”

他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在我几乎以为电话断线的时候,传来他嘶哑的声 音:“别走,唐晚,我去接你。”

他的语气甚至接近于乞求。

“你就这么怕,再失去一个婉婉吗?”

“厉江流,我不是沈清婉。

从来就不是。”

说完,我干脆地挂断电话,关机。

我笑话自己,连在最后,都试图用一句“哥哥”

来试探自己在他心中的分 量。

厉江流,你的赌运极好,我的运气却差极了。

我的前半生赌了个满盘皆输,我不敢再继续下注了。

8

随手买的机票,是飞往冰岛的。

我在柏林中转,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才抵达。

荒凉的北欧,世界的尽头。

雪白的世界,教堂是纯黑的肃穆。

我不信宗教,但这刻却没有原因地想祈祷。

我站在祷告台前,双手合十,闭上了眼,却什么愿望都许不出来。

我还依稀记得,被绑架后过的每一个生日,我都端正地坐在生日蛋糕前,虔 诚许愿。

“希望能见到哥哥。”

后来,父母出意外去世后,我就再没过过生日了,也不再许愿。

愿望却在十几年后实现了,但是以我从未想过的方式。

肮脏的方式,屈辱的方式。

经纪人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窝在酒店的被子里抽烟。

在国外买烟是有点儿费劲,但还好,厉江流抽的烟也是国外牌子,找了几家 店就买到了。

抽第一口的时候,我真是被呛坏了,直到烟雾慢慢地散开,我才感受到一点 点熟悉的味道。

可能是因为我不会抽烟,所以烟抽得很快,基本上一天就是一盒。

我不想承 认是因为我想他的频率太高。

“晚晚,《殉情》提名了『金星奖』,感觉没什么悬念了,你准备准备就 回来吧。”

挂断电话,我上了一下微博,想看看今年“金星奖”

的提名都有谁。

一大串的消息里,同一个人的点赞刷满了手机屏幕。

点进她的主页一看,我心中了然。

热辣、性感,和厉江流以前的口味一 样。

她大概是想明目张胆地和厉江流的过去打声招呼。

可惜,她找错了人。

厉江流的过去,从始至终都不是我唐晚。

销声匿迹了半年,当大家都以为我被公司雪藏的时候,我回来了,还登上了 整个电影界最高奖项的领奖台,微博炸了。

流水线般的敬酒,数不尽的祝贺,我都一一地笑着应下。

他们说,虽然当年《殉情》发布会闹了个乌龙,影响了票房,但金子果然 不管怎样都会发光的。

是啊,我戏里戏外,苦苦地扮演沈清婉,这都是我应得的。

颁奖典礼当天,实时热搜榜排名第一:《厉总两年女友的真身竟是青梅替 身?》 “据知情人士爆料,厉江流已逝世的青梅竹马和前任女友唐晚长相惊人相 似,这是巧合,还是厉总真的如此深情?”

旁边的拍摄助理边看边低声念出热搜细文,编导一记眼神甩过去,他发现失 言,立马捂住嘴。

“唐老师,对,对不起。”

我大方地笑笑:“没事儿,那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辛苦大家,我先回去 了。”

经纪人已经等在保姆车里了,忙得头都不抬。

我提裙上车,问: “热搜什么情况?”

“我已经联系媒体撤热搜了,这叫什么事儿啊,非得赶在你获奖的当天爆 料。”

“诶?”

经纪人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我。

“晚,热搜没了。”

“挺好的。”

我捏了捏蹙在一起的眉心,舒了口气,“送我回去吧。”

“等会,晚!你和厉江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这两年,真的一直把你当替 身?”

我拿毛绒毯子盖住脑袋,闷声说:“我睡会儿。”

这下可好,上了回热搜,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是个替身了,想着我心里就没来 由地烦闷。

临时回国,公司安排的公寓还在准备,所以就让我先住酒店。

我看着酒店电梯的反光里的自己,把毛毯抽下。

“小清,你说,我好看吗?”

我喃喃地问道。

小清转头看了看面前的女人,顿时觉得有点儿移不开视线,心里感叹,不愧 是靠着晚礼服上热搜出圈儿过好几次的顶流艺人。

要知道,走红毯穿晚礼服 可是很多女星都驾驭不住的高难度,但唐晚能靠着生图就出圈儿,绝对是该 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盈盈一握。

要说最美的,还是唐晚的长相,蝶睫微簌,眼里像盛了明晃晃的水光,唇珠 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舔亮,整个人的美艳倾泻而出。

小清咽了咽口水:“好,好看。”

我转头冲着小清笑道: “走,姐姐带你找乐子去!”

这天半夜,唐晚又上了热搜,图片是在酒店电梯前的偷拍。

热搜话题是:“唐晚,千年一遇的美貌”。

9

KTV 里,我让相熟的模特经纪把他手里能喝的年轻男模特都叫来玩。

等人到齐了,那个场面,着实让我惊叹了一下,紧随其后的是后悔。

原来这个世界上,厉江流并不算是最最好看的男人。

我直接就被这些男模乱花渐欲迷人眼了。

“敬唐晚的后半生!”

我摇摇晃晃地举杯,小鲜肉们不明所以地跟着我欢呼: “敬晚晚的后半生!”

发现厉江流一脸黑线站在门口不知道多久的时候,我正在问怀里刚刚十九岁 的男模特: “弟弟,你是什么星座啊?”

“唐,晚。”

厉江流似乎刚从冰窖里出来的声音,重重地砸在包厢里,我下意识地打了个 哆嗦。

正当我以为他下一秒肯定要发火的时候,厉江流走到我面前,拿起旁边的毛 毯,弯腰轻轻地帮我把半露的风光盖好。

“厉江流。”

我模糊不清地问,心脏像被狠狠地烫了一下。

“晚晚,”他俯下身,单跪在我脚边,让我一低头就能和他对上目光。

“不喝了好不好,和我回去。”

厉江流的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 猫。

我明显听见周围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拿出手机拍照的。

我半眯着眼,轻轻地抬起厉江流的下巴:“厉总,您的尾戒呢?”

我本来想看看厉江流听到这句话以后精彩的表情,但我实在不争气,话音刚 落就直直地一头栽进厉江流的怀里。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的时候,我是在厉江流怀里醒来的。

我一睁眼,就是厉江流赤裸的胸膛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还有,我完完整整的礼服,甚至还裹了毛毯,整个人就像木乃伊。

我叹了口气,饮酒害人啊。

厉江流似乎很疲惫,眼圈儿下有淡淡的青色,睡得很沉。

我慢慢地从他怀里挣脱开,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别墅几乎没怎么变样,包括我的房间。

“唐小姐。”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我一跳,我四处看了看,厉江流的秘书坐在沙发上,似乎 在等我醒。

“唐小姐,我能和您说几句话吗?”

从秘书口中,我才知道,我离开的这半年,厉江流和厉家发生了很大的变 动,以及事情的真相。

“厉总刚刚见到您的时候,曾让我调查过您。

当时我对厉总刻意隐瞒了您五 岁时被绑架的事情。”

“因为整个厉氏集团都知道,和厉总一起被绑架的女孩是沈家小姐。

厉总当 年在被绑架后,有过一段时间的创伤后应激性障碍记忆。

小时候的很多细节 他都不记得了,包括那次绑架。

当时厉总是想去治疗的,但老爷不同意,说 那段事情忘了也好。”

“请您谅解,厉总当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因为他只有十岁。”

我无意识地坐直,手指蜷紧。

“其实您走之前,厉总就已经开始接受康复治疗了。

后来厉总回了厉家老 宅,和老爷大吵了一架。

厉总离开后,老爷一口气没上来,去世了。”

我怔住了,面前的秘书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唐小姐,如果您一定要怨的话,就怨我们吧,关于那场绑架,当时是老爷 亲自吩咐下来,谁都不敢质疑。”

秘书冲我抱歉地笑笑:“唐小姐,我和您说这些,是不想您怨恨厉总。

当年 的事情,厉总也不知情。”

“好了,唐小姐,我要说的就这些。

管家已经做好了早饭,您一定饿了 吧。”

秘书带我走到餐厅,餐桌旁是一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女人,一丝不苟地穿着制 服,满头银丝收拾得服服贴贴。

“您一定是唐小姐了。”

她笑眯眯地看我,“果真和先生说的一样,是从小 漂亮到大。”

我愣了神:“从小?”

面前的女人笑容更深:“先吃饭吧。”

餐桌上摆了简单的小菜和白粥,我摸了摸肚子,宿醉的第二天,确实得吃点 儿清淡的。

吃饭时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厉江流,平时来这里的时候多吗?”

管家轻声答:“先生几乎天天都来呢。”

“先生每次来,都住在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

“那间房,从来都是先生自己收拾的,他不让我进。”

我垂着眼,往嘴里送了一小口白粥。

那间,是我的房间。

吃饱饭,宿醉的难受缓解了不少,我瘫在沙发上,甚至想再睡一觉。

突然,我想起那盆我留在这里的栀子花。

“对了,窗台的那盆栀子花,还在吗?”

“哦!栀子花!”

管家拉着我走到二楼窗台,打开大大的落地窗。

“先生给搬到这里来了。”

我朝下看去,整个后院,种满了大片的栀子。

洁白的小花,沾着些晨间的露水,安静地开着。

我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这些都是先生自己种的,平时也都是先生来照顾。”

“先生有一次说,他记得您说过,喜欢后院的栀子花。”

我如遭雷击一般停在原地,眼眶慢慢地变得有些湿润。

“晚晚。”

身后忽然响起厉江流的声音,我努力地眨眼,想把眼里的那股湿润眨回去, 藏好。

男人熟悉的味道近在咫尺,他轻轻地圈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

我垂着眼轻声说:“这招你已经给别人用过了。”

“那这个就不算。”

厉江流走到我面前,轻轻俯身,和我对视,“你原来 和父母住的那栋房子,现在正在走法律程序。

再过半个月,它就回到你名下 了。”

他把我抱进怀里:“晚晚,这些年你失去的,哥哥都一点一点地帮你拿回 来。”

我抓着他的衣袖,紧紧地攥在手里,闷闷地出声:“栀子花很难养的。”

“嗯。”

男人低低地应我,“我失败了好多次,才终于养开了花。”

“之前的那棵松柏,不会也是你自己种的吧。”

“晚晚,”

厉江流失笑,“不是的。”

“晚晚,”

他将我抱得更紧,“哥哥来找你,给你赔罪了。”

我和厉江流订婚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的微博底下都是粉丝心碎的声音,还有好多亲妈粉留言:

【女儿!小心渣男啊!】

【女儿嫁人了,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爆哭!】

【女儿!妈妈永远爱你!】

我笑着给厉江流一条一条地读过去,他不置可否地皱了皱眉。

“谁说我是渣男?”

“你不就是渣男?”

我半开玩笑地看着他。

他的眉头蹙得更深:“晚晚,我没找过别的女人。”

“哦?”

我调出截图,“那这个大半夜给我点赞的是谁?”

厉江流仔细盯着我的手机半晌,转过视线来看我:“我真不认识。”

他拿起手机:“不过没关系,今天我就封杀她,谁都不用认识她。”

我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转过来和我对视:“真没找过别人?”

厉江流紧紧地盯着我:“没有,晚晚。”

“好啦。”

我伸出手,将他紧蹙着的眉头一点点地舒展开,吻了上去。

他愣了下,呼吸变得急促,大手揽过我的腰,把我紧紧地圈着,加深了这个 吻。

番外——唐晚 京城初雪下来的那天,厉江流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下了车,是看不见尽头的、长长的台阶。

“这是去哪儿?”

厉江流扣紧我的手指,嗓音沉而缓:“去还愿。”

好不容易爬上台阶,我已经气喘吁吁了。

我和厉江流一走进寺院,身边来祈福的人都在小声地低呼。

“看!是唐晚诶!”

“哇,影后本人也太好看了吧!”

“她旁边那个是不是厉江流?”

“我靠!真的总裁!”

我有点儿尴尬地低头,厉江流牵着我的手更紧了紧。

他拉着我走进去,跪坐在蒲团,双手合十。

男人冷峻的侧脸,在寺庙杳杳的香火缭绕中,虔诚得不可思议。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跪下,闭上眼睛。

这次,我有愿望可以许了。

我睁开眼起身,厉江流走了过来。

“许了什么愿?”

他微微低下头,笑着问我。

“告诉你就不灵了。”

“姐姐。”

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女孩,拉着我的手。

小女孩的妈妈跟在她身后,本想阻拦,但看小女孩已经跑过来,抱歉地对我 笑笑:“我女儿是您的影迷。”

我朝她点点头,在小女孩身旁蹲下。

“怎么啦?”

“那边有你的名字!”

她说着,就拉着我的手跑过去。

那是棵大大的许愿树,上边满满地挂着许愿的红绸。

她指了指上面,我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看去。

男人的大字,遒劲见骨:和唐晚在一起一辈子。

我怔在原地,眼里渐渐地被泪水模糊,我回头看。

厉江流就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看着我这边。

下台阶的时候,我问他:“那许愿带,什么时候挂的?”

他抓住我的手,放到他大衣的口袋里:“你走的前一天。”

我笑了笑,又想哭了。

我们就在初雪里慢慢地走,雪花落了一身,好像我们已经走到了白头。

(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以色列代表在联合国咆哮:你闭嘴滚出去!美国这次也救不了?

以色列代表在联合国咆哮:你闭嘴滚出去!美国这次也救不了?

健身狂人
2026-06-22 01:50:59
没拿中国队当回事儿?澳洲只来10个小孩哥 男篮赢了不光彩输要命

没拿中国队当回事儿?澳洲只来10个小孩哥 男篮赢了不光彩输要命

观星娱记
2026-06-21 10:44:55
WTT球星赛落幕!日本4冠韩国1金,户上隼辅、早田希娜单打称王

WTT球星赛落幕!日本4冠韩国1金,户上隼辅、早田希娜单打称王

全言作品
2026-06-22 01:55:25
中央巡视再出“组合重拳”:提级办理,深挖“伞中伞”一查到底!

中央巡视再出“组合重拳”:提级办理,深挖“伞中伞”一查到底!

细说职场
2026-06-21 23:39:56
41岁龙妈崩溃发声:看过我屁股的文章后,我再也不敢看自己了

41岁龙妈崩溃发声:看过我屁股的文章后,我再也不敢看自己了

南万说娱26
2026-05-20 09:25:27
人不会无缘无故患糖尿病!研究发现:得糖尿病的人,离不开这5点

人不会无缘无故患糖尿病!研究发现:得糖尿病的人,离不开这5点

芹姐说生活
2026-06-01 19:10:38
房价从1.5万元跌到5000元,却依旧无人问津,中介:根本就没人买

房价从1.5万元跌到5000元,却依旧无人问津,中介:根本就没人买

专业聊房君
2026-06-21 10:15:46
红枣还敢随便吃吗?提醒:以后吃红枣时,一定要多注意了!

红枣还敢随便吃吗?提醒:以后吃红枣时,一定要多注意了!

今日养生之道
2026-06-12 15:57:18
10点睡觉是错误的?医生建议:过了60岁,睡觉尽量要做到这4点

10点睡觉是错误的?医生建议:过了60岁,睡觉尽量要做到这4点

芹姐说生活
2026-06-21 15:54:27
2026年养老金政策落地,实现22连涨,这3类人群养老金涨幅有变化

2026年养老金政策落地,实现22连涨,这3类人群养老金涨幅有变化

细说职场
2026-06-21 14:23:44
独家:中国船舶集团原副总盛纪纲与董事长温刚、副总杜刚并称为“中船三刚”!两任领导都对他不错

独家:中国船舶集团原副总盛纪纲与董事长温刚、副总杜刚并称为“中船三刚”!两任领导都对他不错

新浪财经
2026-06-19 22:17:47
阿司匹林立大功!研究发现:老人吃阿司匹林,或能缓解 5 种症状

阿司匹林立大功!研究发现:老人吃阿司匹林,或能缓解 5 种症状

路医生健康科普
2026-05-01 11:50:03
洛杉矶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洛杉矶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澎湃新闻
2026-06-21 11:12:06
巴西足协主席被爆挪用公款,安排情妇纽约度假,又携妻子抵世界杯

巴西足协主席被爆挪用公款,安排情妇纽约度假,又携妻子抵世界杯

译言
2026-06-21 07:39:15
英媒:若是欧洲继续用ASML光刻机卡中国脖子,会造成什么后果?

英媒:若是欧洲继续用ASML光刻机卡中国脖子,会造成什么后果?

离离言几许
2026-06-20 20:45:47
CBA新消息!北京男篮放弃杰曼,新疆放弃朱旭航,北控报价米切尔

CBA新消息!北京男篮放弃杰曼,新疆放弃朱旭航,北控报价米切尔

中国篮坛快讯
2026-06-21 17:33:58
日本4-0!赢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赛后森保的点评,太有野心了

日本4-0!赢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赛后森保的点评,太有野心了

刘剮说体坛
2026-06-21 18:48:52
敢拦就开战?美国给“台独”递刀,中方:公海销毁没商量

敢拦就开战?美国给“台独”递刀,中方:公海销毁没商量

华山穹剑
2026-01-19 21:32:59
埃兰加:我们的命运仍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要专注于击败日本

埃兰加:我们的命运仍掌握在自己手中,现在要专注于击败日本

懂球帝
2026-06-21 05:32:07
女排2-3土耳其动容一幕!张籽萱痛哭全队安慰,转头拦网打停对手

女排2-3土耳其动容一幕!张籽萱痛哭全队安慰,转头拦网打停对手

篮球资讯达人
2026-06-22 03:38:21
2026-06-22 05:15:00
小说精品屋
小说精品屋
推送小说精品
1299文章数 19151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娱乐要闻

原来她就是张颂文老婆

头条要闻

西班牙4-0大胜沙特 亚马尔首次世界杯首发+首球

头条要闻

西班牙4-0大胜沙特 亚马尔首次世界杯首发+首球

体育要闻

德国的超级替补,10年前还在工厂上班

财经要闻

“床垫界的特斯拉”破产了

科技要闻

马斯克拿下7800亿元天价薪酬 2028年可兑现

汽车要闻

惊出冷汗!重庆实测奥迪A5L,华为智驾这波操作绝了…

态度原创

健康
教育
亲子
公开课
军事航空

吃粽子的3条保胃法则,消化科医生推荐

教育要闻

现在英国读商科,最好就业的几个专业!

亲子要闻

阿宝表演单杠,考考小姨们帮我数6分钟荡了多少圈?老妈数晕了

公开课

李玫瑾:为什么性格比能力更重要?

军事要闻

时隔44年试射洲际导弹 现场照片传递三个重磅信息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