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星球 | 森林湖野寻雪记

飞机抵达赤峰的时候，天空正飘着细小的雪花，在城市的灯光中洋洋洒洒，使整个城市好像天宫迷境。这座名叫“玉龙”的小机场正努力成为中国北方航空网络里的中转站，无论飞往北京、天津或者沈阳，都只要1个小时而已。而从北京自驾到达只要5个小时的高速路旅程。

路线日程

第一天 | 赤峰-玉龙沙湖-黄岗梁-克什克腾

第二天 | 达达线-达里诺尔湖-乌兰布统

第三天 | 乌兰布统-赤峰

除了在此中转前往周边城市，赤峰市还理所当然地成为探访其下辖地众多景区的游客的集散中心，人们来到这里租一辆车，前往克什克腾旗的黄岗梁和达里诺尔湖，也前往北边的玉龙沙湖和西边的乌兰布统。森林、湖泊、草原在赤峰形成多样的地貌，也造就丰富的旅行资源，对于自驾客来说，沿途的风光总在不停变化，车窗外的风景永不单调。

冬天“不是个好季节”

赤峰与河北、辽宁接壤，作为枢纽站，它被打造成一座现代化城市。宽阔的半支箭河芦苇丛生，河两岸满是青葱的绿化带，城市核心地段遍布大块绿草铺就的公园，到了晚上这里则处处是繁华灯海。在城市外围，既有沙湖也有草原，便捷的交通使得户外风景一路相伴，而回到城市之中，豪华酒店和购物中心里人流熙攘，博物馆与美食街比肩而立……从早餐到宵夜，赤峰人都有享不尽的“吃喝玩乐”可选。

赤峰所在的地区属于红山文化圈，甚至赤峰本身就是“红山”的意思。1971年在赤峰当地出土的玉龙成为了红山文化的象征，这条用整块玉料雕刻打磨出的神奇C形玉龙，是古人与天交流的法器。考古界给了它“中华第一龙”的崇高地位，而当地人则用名字——玉龙机场、玉龙沙湖——纪念它穿越时光的传奇。

穿越时光的还有赤峰的雨雪冰风。在赤峰，人人都说“冬天不是个好季节”，天气干燥、阴晴不定、冰雪倾城，厚衣服让人变得臃肿。6月至10月的黄金季节，克什克腾的酒店一房难求，冬天却因为冰封的道路而游客骤减。对于我们这样为冰雪远道而来的人来说，却嫌“仅仅雪花飘飞”的赤峰不够冷，于是驾驶大型SUV旗舰王者福特探险者汽车继续北上。

冬天的玉龙沙湖寒风猎猎，尽管这里已经下过几场雪了，但大风吹散了一切试图攀附在沙丘上的东西，包括春夏时节欣欣向荣的绿色植被和眼下“正在进行时”的落雪。越野车行过沙堆驶上高山，迎着蓝天里亮得耀眼的太阳，等列队的骆驼悠悠走过车旁。那场景是一幅难得的奇境画卷，却不是我们要寻找的雪域。

闯入马鹿的世界

我们的路线伸向西北，丹锡高速转306国道再转热阿线，道路平整畅通，沿途人迹罕至，天气也好得让人“心焦”：过了很黑村，黄岗梁就要到了，可是冰雪仍未见。在高德地图的优质指南专题“地名究竟有多野”选项下，很黑村入选56个狂野地名之中，这里挂着“知名电商村”的牌子，让路过的我们不由会心一笑。就在我们对寻找冰雪的结果不抱希望的时候，黄岗梁的当地人敖日格勒发来消息：“雪厚呢！”

从很黑村拐入热阿线，仅仅翻过一个小垭口，便看到皑皑白雪覆盖在远处山尖上，山区的小气候就是这么奇妙，同一座山间不过行车几分钟，阳坡仍是暖地，阴坡已是寒境。经过热阿线的森林防火检查站，就进入了黄岗梁国家森林公园，积雪已在路面堆起，被轧出的两道黑色车辙指示了安全的前行方向。白桦树笔直的枝干从道路两旁的沟壑里一路生长到山顶，森林好像雪山巨人披着的冬衣。覆雪的道路曲曲折折，一会儿高低起伏，一会儿紧急转弯，探险者在新一代CD6纵置后驱平台的支撑下，长度近5米的车身可以轻盈转向，毫秒换挡，同时配备的雪地胎更能保障行车安全。

山间日落来得尤其快，夕阳西斜，给银白的雪峰镶上金色的边，也照亮被风吹起的碎雪。纷飞的雪粉倏忽而下，在镜头里化身剔透的水晶，闪着梦幻的光芒，好像一场舞台剧的序幕。这出戏剧的主角不是人类，是黄岗梁野生的马鹿们。据说马鹿源于已经灭绝的爱尔兰大角鹿，成年公马鹿确实有巨大的分叉长角，它们顶着这样的巨角在黄岗梁的森林中觅食、休憩、抵御敌人，也常顶着巨角骄傲地巡视白色荒原，走过冬天里人迹难至的冰天雪地。

黄岗梁的西侧出口连接着大片草原，大自然的神奇力量在这里得以展现，几乎只是“一路之隔”，森林和草原的地貌就发生了瞬间的转换。在赤峰，草原并不难见，但最具代表性的却不是黄岗梁，而是由黄岗梁直下南方的乌兰布统。夏天的时候，乌兰布统草原香花树影，风清云淡，四面八方都是葱郁的美景，充满乡间野趣。而此下却冷得让人刻骨铭心，清冽的空气冰封了一切生机，但也不是坏事，草原在“深埋的季节”里得以休整和被滋养，和依靠草原生存的生物们一起等待来年春天的到来。

冰封大湖的冬日收获

寒冷不但封住了草原，也封住了湖水。从黄岗梁到达里诺尔湖要穿越达达线，一路上不再有高大的乔木和连续的群山，被大雪覆盖的草场一望无际，几座低矮的山丘遗世独立般地出现在辽阔的地平线上。从后视镜中可以看到，我们的车尾已经卷起浓烟一样的雪雾，伴随着探险者的飞驰，将身后的道路完全遮蔽。雪依然在下，四周是白茫茫一片，连一辆交错的车都没有。

达里湖的意思是“大海一样的湖”，夏天的时候，那里是泛舟观水的避暑胜地，冬天的时候，最吸引人的活动就是冰捕。每天清晨，渔工团队就来到已冻得坚固的湖面，用机器和人力钻孔，凿开厚度超过1.5米的湖冰，打开一个10平方米左右的冰口下网。之后，他们再每隔十几米敲凿一个冰洞，用竹竿和绳索将渔网从水下牵引过去，就这样，一个冰洞接一个冰洞地向前延伸，直到400米的渔网全部展开，最后再在远处的“出鱼口”将网拖出。

出鱼的过程不能着急，收网是个需要团队合作的细致活，也很有仪式感。巨大的渔网在左右两组渔工和马匹的合作下，经过几次拖拽和捆扎，最终才露出尾部的网兜，和网兜一起出水的，是新鲜无比的达里湖华子鱼和鲫鱼。这样的工作每天持续到中午，每天一网，每网出鱼上千斤至上万斤。达里湖的冰捕从12月下旬开始，只持续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渔工每天都重复着繁重的劳作，也收获一整年的收成。而在剩余的11个月里，渔工们所做的工作是养鱼和护渔，以保证达里诺尔湖的生态延续和生生不息。

捕获的达里湖华子鱼几乎不经过停留，就从克什克腾装车运输，几小时便抵达赤峰市，一天内又通过赤峰便捷的交通网络运往全国各地，上了老饕们的餐桌。吃，对赤峰人来说很重要，尤其当冬天到来的时候，一场讲究的酒肉宴席既是热量的来源，也是化解寒夜孤独的法宝。不单如此，在正宗的蒙餐馆里，早餐也是酒和肉的天下。手抓羊肉肥瘦相间，蘸着蒜汁、辣酱和韭菜花吃。血肠被切成小段，上桌后现场加热，青烟飘起，香气四溢。

赤峰人乐于将碳水、蛋白质和脂肪合为一体，创造出类似肉夹馍一样的独特美食——对夹。面饼或烤或烙到酥脆，表皮一碰即碎，厨师用拇指在轮胎一样的酥饼边缘按下一个坑，由此下刀切出豁口，再将五花熏肉塞入其中，热饼冷肉，与冒着热气的羊杂汤是绝配。当然，配蒙古奶茶也行。

蒙古奶茶的正宗吃法是先将风干牛肉和黄油混炒，再将奶茶在铜锅里熬煮得浓稠鲜甜，加进奶嚼口、白糖、炒米和蒙古奶酪，搭配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炸果子。伴随着清晨时隔壁桌觥筹交错的碰杯声——没错，喝起来了——早生活就成了夜生活，这种十分接地气的生活从赤峰的过去延续至今，从来没有变过。

⭐Make It Happen

▸ 住宿

克什克腾旗的酒店以经济型为主，选择丰富，冬季里价格低廉，夏季旺季则会上涨。乌兰布统（景区）的住宿以民宿为主，冬天里大多关闭，条件和选择都有限。如有较高住宿需求，可以选择住在赤峰市区，有五星级酒店如万达嘉华可选。

▸ 交通

赤峰区域整体交通状况很好，通过高速公路可以到达主要景区，沿途加油站数量足够保证能源补充，休息区修建得温暖舒适。国道也宽阔平整，因为驾驶过于顺畅，需要注意不要超速。雨雪天气时道路通畅不会封闭，要注意行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