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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年,他深爱的女人回国后,我惨遭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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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恐怖人性集:反目成杀与罪恶底线》,作者:刘飞就,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

与汉子婊斗争的误打误撞

公司聚会,我喝得有点醉了,走出来吹着风,给戴知廉发消息:“你能来接我吗?”

他回,“好。”

他回得很快,我便忍不住得寸进尺:“你家楼下的小汤圆,收摊了没有?”“给你带。”

他到的时候,我又被同事灌了好几杯,饶是我海量,也快要意识模糊了。

我有些摇晃地上车,脱掉高跟鞋,舒舒服服把腿盘起来。

接过他递来的汤圆,向他嘿嘿一笑,心里已经在规划,要发什么样的微博炫耀了。

就,豪车和朴素小吃得对比吧?要怎么拍照呢?

正得意地想着,他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有点嫌弃地说:“喝得不少。”

我忽然愣住。

我好像,入戏太深了。

以至于,当我有任何事情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他戴知廉。

戴知廉,戴知廉。而不是我的丈夫,林以墨。

林以墨是我从高中喜欢到现在的男人,也是我结婚两年的丈夫。在外人看来我们很幸福,两个人,一只猫,生活优渥,感情稳定。

但只有我知道,我在面对他的时候,有多么小心翼翼。

没办法,喜欢得多嘛,总是卑微的。

好在他对我也很好,钱,陪伴,恰到好处的体贴,永远得体地处理两家人的琐事。

我很知足,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这段时间似乎他公司有什么业务变动,他一边忙碌,一边从眼角眉梢里带出期待的欣喜。

“是和公公 A 司的合作要谈成了吗?”我问他。

他“嗯”一声,看着我抱着小油梳毛,忽然说:“要不,我明天带它去洗个澡吧。毛都有点黑了。”

小油是我们养的猫,我搬到林以墨家时,它才几个月大。这三年来,一直是我在照顾。

他不怎么管小油的事,我有些受宠若惊,问他:“可你最近不是很忙?”

“没关系的。”他温柔地说。

隔天我回到家,他已经收拾好东西,带着小油出门了。

想着他最近心情不错,我心情也好,坐下来开瓶饮料看电影,却忽然接到闺蜜的电话。

接听她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悦悦,王尔倩回来了!”

王尔倩,林以墨的爱而不得。

她不松手,我永远没有机会接近林以墨,她不出国,我永远没有机会被林以墨接纳一点点。

可是,她现在居然回来了。

我以为三年的朝夕相处,至少能给我一点点底气。但是,看到照片的一刹那,我还是泄了气。

他说要带小油去洗澡了。

原来是带去给她玩了。

王尔倩在朋友圈发她抱着小油的照片,配文是:“瓜瓜猪,谢谢你,我不在的时候,把我们的指甲油照顾得那么好。”

我被“我们的”三个字刺得难受。

我记得我当时蹲下来看着小小的猫咪,问林以墨:“它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他果断地说道。

过了一会儿,看着我“咪咪”地叫着,他又说:“叫小油吧。”

我以为这只是他随便取的名字。

原来,小油是她的猫。名字是她取的。

我心里像被泼了汽油一样。

以前就觉得,林以墨对小油的态度很奇怪。难怪他总是让我好好照顾小油,却不肯摸它、抱它。现在明白了,她留下来的猫,他会照顾到底。可是看到猫,他又想起她的绝情。

当时林以墨告诉我,这只猫被人遗弃了,原来是被她遗弃了。就和他一样。

可是,她不要的林以墨和她不要的猫咪,都被我视若珍宝。

我记得刚搬过来的时候,因为有轻度过敏,我问他能不能把猫送走,他断然拒绝。可是,三年来,我一直都有轻微的鼻炎,他从没有过问。

但,最让我寒心的是,三年了,我们一起照顾了三年的猫。他当真没有一点感情吗?

小油怕生人,怕强光,胆子很小。照片上能看到它瞳孔放大,耳朵耷拉,明显是应激了。

而且她做了带钻的长美甲,一不小心就会划伤小拇指。

可我记得我刚照顾小油的时候,林以墨三番五次地嘱咐我,不要戴戒指,小心划伤它。

我还觉得他真的很细心,很有爱心。

原来,只是把猫当成她罢了。

现在她回来了,猫只是取悦她的工具而已。

而我,是什么?工具保养员吗?

在林以墨面前,我对上王尔倩,只有一败涂地的份儿。

我清楚得很。

他不就是和王尔倩赌气,才和我暧昧的吗?

大学的时候,林以墨和王尔倩填了同一个学院,同一个专业。我在另一个学院。

那时候,好多人都以为他们在一起了,才会从高中同桌到大学同桌。

他们总是笑嘻嘻地澄清说没有在一起,可是,我不记得多少次在食堂看见他们一起排队吃饭,食堂人多,她端着一杯甜奶,坐在桌子前占位置,他去排队,笑盈盈地端回来,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边吃一边说笑。

我也不记得多少次他们明明在群里说话,却是一唱一和,聊本专业的老师、作业,聊动漫,聊诗词,聊游戏开黑。

但他却会关心我有没有按时吃饭,会帮我写小论文交作业,会送我礼物,会约我出去玩,摸着我的头发带着我看灯火。

那时候,我因为王尔倩的事情,也犹豫过。

可是,我是喜欢他的。

况且,他笑着安慰我:“我们要是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啊。别胡思乱想。”

我反复试探,他却只是暧昧。三年多过去,就在我绝望地准备放弃的时候,王尔倩突然在群里告诉我们,她要出国了。

我能看出来,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林以墨,因为他一连打出好几个问号。

然后说:“怎么回事,瓜瓜猪?说好的陪爸爸一起投鹅厂呢?”

王尔倩发个表情包,说道:“怎么,舍不得爸爸?”

然后他们就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林以墨向我表白了。

他向我承诺,以后会好好照顾我,会永远和我在一起。

我不是傻子,我也知道,必然和她出国的事情有关。

可这是我和他在一起的唯一机会。所以我信了。

闺蜜说我傻,她问我:“你就这么甘心做一个备胎吗?”

“哪有,我明明一出厂就转正了。”

“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对王尔倩有意思。你能容忍他心里一直有她?”

我当时还颇为自信地说:“他再喜欢她,她也出国了,两人也没机会了。”

我果然是昏了头。

这不就回来了吗?

我回想起他告白的时候,我也曾问他:“那王尔倩呢?你不是喜欢她吗?”

他露出一个微笑,决绝而温柔地说:“你想多了,或许以前喜欢过吧,但现在只是朋友,纯友情。”

我当时以为,他的坚定,是为了向我展示和我在一起的决心。是抛弃以前的感情,看向未来的坚定。

现在回想,哎,他这么说,只是和她赌气罢了。

即便她根本不知道。

喜欢像是什么呢?

喜欢像是燃料,只要源源不断地填进涡轮,我就有继续赖在他身边的动力。

三年来,我们真的很开心。

他不管加班到多晚,回到家,总能喝上一碗热腾腾的汤。我们一起看电影,去逛街,逗逗猫,就像每一对幸福平凡的情侣一样。

原本,今年我们准备要宝宝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回来了。

而且,他们,一如从前。

他向我随便撒个谎,就去接她,和她一起吃饭。

她则漫不经心一条朋友圈,宣示着他,还是属于她的。

以前暗恋林以墨的时候,我常常偷偷看他们的微博。

谁也不知道我还玩微博,我就像一个偷窥狂,每天对着他们的微博咬文嚼字。

他们经常相互圈,相互评论。如果微博和 qq 空间一样有亲密度,他们可能是一百分吧。

他们互动频繁,却从来不说暧昧的情话,比如,她转发某酒吧的优惠信息,对他说:“什么时候请爸爸喝一杯?”

他则回复:“叫声爸爸,包你喝饱。”

诸如此类。

我看着那些“爸爸”来“兄弟”去,心中存有一丝侥幸,哪有相互喜欢的人是这么说话的呢?

所以,我才会傻傻地,在她不在的三年里,妄想占据他的心吧。

三年来,我时不时还会看看她的微博。她沉默了许多,状态不多,不再圈任何人。

而林以墨再没有任何更新。

——直到今天。

他发了一句话,配图是从对面视角拍的她的模糊侧影,她指甲上的水钻闪闪发光。

我想起来我高中为什么喜欢他。那时候文学社有许多活动,其中之一就是以文会友。我在文学社的信箱里总是能收到他的信。他文笔很好,清新温柔,一下子就打动了我。

他或许给许多社员都写信了,并没有特别在乎我。但我开始关注他。我把他写的信收集起来,放进小册子里。

我还记得他曾经写道:我的思想之雾弥生于向往之峡谷/远方引诱我/想象统治我/若有人兮山之阿我没回信,可是我看到他的文字,总是觉得好像我懂他。或许就是对文气的一点崇拜吧。

但是,这崇拜却渐渐变成了偷偷对他整个人的关注,然后变成喜欢和执着。

一旦喜欢了,谁还去回想喜欢的是哪个他呢?

他开始玩游戏,我喜欢玩游戏的他;他去打篮球,我喜欢打篮球的他。

——他喜欢王尔倩,可我还是喜欢喜欢着王尔倩的他。

他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笔。我以为,只是因为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文艺青年;我以为,他工作为重,不再爱好舞文弄墨。

我又细细地念一遍他的微博:

“我曾在你怀里流浪 用一生为限 绝意永不归乡”

好美好美,即便我说不出门道来,可是却被这句话里的情意感动得想哭。

然后我真的哭了。哭得一塌糊涂。哭得声嘶力竭。

原来,原来我不是他的灵感而已。

我几乎都要动摇,妄想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他在乎的人回来了,不知道他的加班就是和她出去约会。

至少,他撒谎了,他还是想保全我们这个家的。

这天,我回到家,一进门就觉得不对。小油往常都会到门口来接我,一边喵喵叫着一边拱我的腿。这天却没有。

我忙冲进门一看,却看到了王尔倩。

她的长卷发披了一身,化着精致的妆,还和以前一样漂亮。她手里拿着小油最爱吃的小鹌鹑。

小油却瑟缩在猫爬架最高的地方,抖成一团。

见了我,王尔倩大方地一笑:“荣悦,好久不见!”

她很惬意地躺在沙发上,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瓜瓜猪邀请我来看指甲油。”

我勉强一笑,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姿势,她的称呼,无一不在提醒我,她才是和林以墨更亲密的那个。

见我回来,小油“嘤”的一声从猫爬架上窜下来,要跑到我这里来。我知道它是怕陌生人,想来求抱抱。

或许是哄了很久也没把小油哄下来,王尔倩不太开心,见小油从她面前跑,她伸手想抱。小油跑得快她抓不到,便一把拽住了小油的尾巴!

小油痛地“嗷”一声叫,回头就咬在王尔倩手上!

“啊!”她惨叫一声松开手,血珠子就从手上冒出来。

“怎么了?”林以墨从阳台进来,见我回家了,先是一愣,而后脸色不太自然。

小油又委屈又害怕,跑到我腿上来喵喵叫着诉苦。我忙抱着它查看有没有受伤。

“瓜猪,你还好吧?”我听到林以墨问。

“没事没事,哈哈哈,嘶——”她想安慰他,却忍不住吃痛:“你知道我想到什么吗?就是那些被拐卖的小孩,长大了都不认亲生父母……哈哈哈这个坏猫猫哦。怎么办?”

“明明是你先抓它尾巴的!”我被她的比喻气坏了。她的意思是,她是亲妈,我是养母?亲妈会做出拽尾巴这种伤害猫咪的事情?

“是我的错,对不起!”她飞快地说:“我太着急了,我想和它玩,可它怎么都不理我……”

可是这道歉不是对小油,不是对我,却是对着林以墨说的。

又是这样!

我恨死了她的爽朗语气和开怀大笑,恨死了她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

可是,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她不需要假装柔弱,不需要矫揉造作,她越是像个男生一样满不在乎,就越是有反差,林以墨就越心疼她。

“先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先处理一下。”他抓起纸巾一边帮她简易包扎一边说:“你个瓜猪,你惹它做什么呢?慢慢来嘛,有的是机会。”

他拉着她匆匆出门,只对我丢下一句:“回来跟你说。”

我收拾东西,坐在客厅等着。

他很晚才回来。

“悦悦,你该好好教教小油的。瓜猪被咬得不轻。”他一边换鞋子一边说着。

“以前不是你说,胆小点好,不会被人偷走吗?”我轻声说。

“什么?”

“没什么。我该走了。”我说。

“什么?”

“我觉得我们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你的『瓜猪』回来了,你要和她在一起,早晚需要我腾位置,不是吗?”我缓慢又清晰地说:“但是,我要带走小油。”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小油是——”

呵,果然。

他没有否认我之前的两句话。而是急忙保住猫——她并不珍爱的猫。却是他们三年来的牵绊。

“是,我知道,小油以前是王尔倩不要的。但这三年,是我买罐头、零食,是我剪指甲铲屎,生病了是我照顾。不管是从经济上还是感情上,我带走它都是应该的。”我说。

他呆住了,他完全没想到我知道小油的来历。也没料到我会直接就这样说出口,不留一点情面。

对啊,这根本就不像我。不像百依百顺的那个我。

他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我笑了笑,又说:“你如果没有只注意看你的『瓜猪』有多开心,那你就会注意到小油一直在应激。你看看它现在的样子,心里有一点点不忍吗?林以墨。你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小油有多胆小,多怕我吗?三年了。就算是个畜生,也认家了。”

戴知廉接到了我十年来第一通电话。

他还是那么懒洋洋地,说:“想吃火锅了?”

我“嗤”地笑出声来,我说:“嗯。你请吧。”

一切就是那么好整以暇的样子。

他带我到一家老火锅,殷切地安利着他喜爱的牛肉:“这家的肉最嫩,已经腌好了,入味,下锅不要久了。来一块试试。”

我嚼着那块牛肉,心里涌起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我,这些年对你太无情了?”

“你知道就好,”他毫不在意地说:“谁让你是有了家室就不要朋友的人呢?怎么,你要离婚了?”

我白他一眼。

我高中之前,和戴知廉几乎就是一对双胞胎。那时候戴知廉就住我楼上,我们从小学到初中都一起上学放学。像兄妹,像朋友。

但初三那年,我爸妈把我接回身边上学,是另一个城市的省会。走之前,我们约好要相互写信告知对方自己的近况。

但转学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我给他写过一两封信,他没回,我也就没再写。

直到高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们在暑假旅行的时候偶遇,他问我:“你去哪里读大学?”

那是在鼓浪屿的浅夜,海浪拍打,四周安静。我大声说:“我要去 C 大!我喜欢的男生都能考上,我也能!哈哈哈哈!”

我的笑声四散开,他没说话,我回头问他:“那你呢?”

“大概出国读本科吧。”他说。

“这次加上微信了,不要再失踪了!”我说:“说好的写信。居然一封都没有。才没有人跟你玩。”

他嗤之以鼻:“你不也没写吗?”

“好啦,记得每年都要聚聚!一起吃海鲜!”我嚷嚷着说。

“……我海鲜过敏。”

“那就吃火锅。”

那天之后,我们还是很少联系。他可能出国读书并不容易吧。好在他还记得我们的约定,每年我生日的时候,他都会问候我一句:“吃火锅吗?”

我:“……你不是在美国读书吗?”

“来美国一起吃火锅吗?”

“起开。”

好多年了,每年都是这几句话。我也没有问过他在异国他乡顺不顺利,过得好不好。去年,戴知廉回国的时候,曾经给我打电话,问我:“我回国了,吃火锅吗?”

我当时和他约了时间,但那天小油突然上吐下泻,我只好带它去医院了,跟戴知廉说改天约。

一拖就是一年。

直到我在林以墨那里撞得头破血流,我才惊觉我对自己的朋友太不上心了。

谁让我把爱情放得太靠前。谁又让我把爱情放在一个有心爱之人的林以墨身上呢?

活该该咯。

我搬离了住了三年的家。带着小油一起。

林以墨想要挽留我,给我打了很多电话,都被我挂断了。我只是告诉他:“找个时间去登记离婚吧。”

我没有一点点信心去听他的那些挽留。况且,他要说什么我都知道。

“我和瓜猪只是兄弟啊!”“你不要闹了,不要反应这么过激!”“我不可以有朋友吗?”

这些话,我早都听过很多遍了。

可是,你们一口一个“瓜猪”“瓜瓜猪”,那不是情侣之间才有的昵称吗?什么兄弟哥们,真的,恶心死了。

我以前不懂。

可是我现在懂了。

就是现在俗称的“汉子婊”嘛。

王尔倩高中的时候,就以男生的兄弟自称。她不爱和女生玩,只喜欢和男生称兄道弟。

林以墨,就是她走得最近的“哥们儿”。

自从王尔倩转学过来,林以墨和王尔倩,关系就是出了名的好。两人同桌,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副班长,开会巡逻检查,什么都在一起。

更何况王尔倩和别的女生不一样。

别的女孩子顶多看球的时候买瓶水,她则扎个高高的马尾,自己上场抢球。

别的女生讨论双眼皮贴和耽美小说的时候,她和男生兴致勃勃地谈论 CF、DNF、LOL。

这样的女生,可以说是全班男生的女神了。

况且,王尔倩人也漂亮,长长的黑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抓人的五官,特别有精神。

我想,男生就算不喜欢这个类型的女孩子,也很难对王尔倩没有好感吧。

况且,林以墨就正好喜欢她这样的。我能看出来。

那时候,班里男生喜欢追火影,女生喜欢看电影,每到周五下午,班长林以墨总是要面临艰难的选择。不管选哪个,都会迎来一片嘘声。

一次,刚出了某爆火的台湾电影,就是后来因为某违法艺人下架的那部。我们都闹着要看。正巧,火影上周刚出的情节正到紧要关头。

我坐在第一排,拼命给林以墨使眼色:“求求你了!班长!”

林以墨看了看我,听着后排男生的唏嘘,露出一点点尴尬的笑容,迟迟没有做决定。

这时,作为副班长的王尔倩跳上讲台,一锤定音:“就看火影!爱情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火影一周就两集!”

后排传来一阵欢呼。林以墨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她,或许,还有别的感情在里面。

从那时候起,林以墨就变了。我知道,他是因为她变的。

我开始频繁地联系戴知廉,开始游泳健身,插花茶艺。

没办法,我实在需要情感支持,也需要把自己的日程填满,才能不去想我林以墨即将要离婚的事情。他暂时还没同意,我也就先搁置,等他决断。

毕竟,他拖着,伤害的是我。

我战战兢兢地喜欢他那么多年,自认为问心无愧了。

这天,又是我生日。戴知廉打电话,还是那句:“吃火锅吗?”

我说:“好呀。这次我选地方吧。”

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旁,我忽然笑了,跟他说:“我想我外婆了。”

那时候,嘴馋了,总是外婆带我们去楼下的一家串串。戴知廉家人很忙,他也就常常有口福跟着我蹭吃蹭喝。外婆去世之后,我没回过旧房子,也不知道那家店怎么样了。

戴知廉见我低落,就捡了些国外的经历说给我听,一段一段,相声似的。我正哈哈哈笑着,忽然看到外面街上有个熟悉的人影。

我蹭的一下站起来,着实有点失态。

不正是林以墨和王尔倩。临近新年,街上一派热闹的样子,他们也是,两人都带着小恶魔压发,闪着五彩的光。王尔倩手上还拎着一个好看的兔子玩偶。

我又坐下来,默默夹着菜。

戴知廉早听说了我的事情,看我这幅样子,恨铁不成钢:“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要躲?走,去见见面。”

林以墨陡然被戴知廉拦住,吓了一跳。

戴知廉把我往前面一推,笑着说:“这就是你前夫啊?你好你好,我是荣悦的发小,姓戴。以前有什么不愉快的早点放下哈,我们荣悦也不是没人要,受了委屈总还有我们这些发小撑腰,可不是孤身一个人。”

我忽然鼻子有点酸。小时候抢奥特曼的时候,他总是不会让着我。但我要是在班里受了委屈,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来替我教训人。自从转学之后,我再也没有被人这样维护过。

林以墨轻轻笑了声,柔和地说:“悦悦,我怎么没听说你有发小呢。也不带我认识认识。”

我惊讶抬头,却见他眼里有着愤怒的光。哦,被挑衅了所以生气了。虽然我心里有那么一点点侥幸,他会不会在吃醋?

我心知不能惹他生气,早点断干净才好,便说:“明天有空见面吗?我们把事情说清楚啊。”

他看我一眼,冷着脸说:“明天没空,要陪她去医院。”他说着看向王尔倩,后者却将目光定在戴知廉身上,惊喜地叫了声:“学长!”

多个熟人,场面总是好看些,戴知廉当即就笑着认下这个学妹,顺便请她让出明天的空档来,“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谈,还是早点说清楚,你说是吧?不然你这身份也尴尬啊。”

王尔倩雪白的脸刹那就红了,急忙解释说:“不是的学长!我和瓜……我和林以墨不是情侣关系!我们只是朋友!”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戴知廉毫不在意地笑着说:“这样啊。那我们先走了。

说好了明天见啊。——在哪见?”他忽然问我。

“早上九点,我回来找你。”我对林以墨说。

“走啦,火锅没吃完,先走了。”戴知廉拉着我就撤退了。

我在火锅店,食不知味。

第二天,我拿着拟好的协议回到以前的家。林以墨在沙发上坐着等我。

协议很简单,我们也没什么需要特别分割的。我把协议放在桌上,说:“你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去一趟民政局吧。”

林以墨还是说话那么温和,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像冰刀子。

“荣悦,你觉得你找个人冒充发小,我就会吃醋挽回你?”

“你知道的,王尔倩和我从高中开始,就是哥们。这么多年的友情,难道你要我一刀两断吗?怎么你就容不下她呢?”

“别闹了。再闹我真的生气了。”

我看着他居高临下的表情,觉得好陌生。

“真的是友情吗?如果真的是友情,又为什么做一些情侣才会做的事情?你好好想清楚,是你想和人家做朋友的吗?还是你再努力,她也只把你当朋友呢?”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看清楚自己的心,别再祸害我了好吗?”

林以墨的表情疑惑又痛苦,但我已不想再分一丝一毫的力气,琢磨他的喜怒哀乐了。

“你真挽回也好,假挽回也罢。我不想过了。真的。”

林以墨像是开了什么窍,没再多说,我们很快就办理离婚证,两清了。

可惜,他也不会和王尔倩在一起。

因为王尔倩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只是用朋友名义吊着他罢了。

高中毕业,班里同学相约去鼓浪屿旅游。因为他去了,所以我也去了。偶遇戴知廉那天,他送我回旅店,我恰好听到林以墨和王尔倩在说话。

他说:“瓜猪,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一丝毫不作伪的疑惑。

“就是,我们一起度过了这么多时光,我想,我有话想跟你说。”

“你说呀!”她声音平稳,“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有什么话还藏着掖着的。”

“……是朋友吗?”

“是啊!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哥们!说好了啊!”她哈哈哈笑着说。

他沉默许久,也跟着笑了:“好,一辈子的好哥们。”

那一刻,其实我心里退缩了。我想,如果我喜欢的人,心里有一个这么喜欢的女生,我又坚持什么呢?

可是,那之后,他对我的暧昧,又让我一遍一遍麻醉自己,他们没有可能,他永远不会接受他。

我低估了自己的自尊心。

如果我三年的全心全意,都换不来他的珍惜,他们就算没有在一起,对我也是巨大的伤害。

就在我知道她回来那天,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她的微博,刷她以前的动态,忽然注意到她的点赞。

从她似是而非的一些言语和动态中,我敏感地得出结论:她有一个喜欢的人。

她男神不是林以墨这种书生挂的,而是一个幽默开朗的人,专业课成绩很好,吐槽话说得溜,毒舌又不带脏字。

我又仔仔细细翻,把她用过的微博名字都搜了一遍,终于搜到她在一个人的微博下评论:“今天真的谢谢学长了!改天请你喝我自制的星空柠檬气泡水,不可以嫌弃吖[爱你]”

和她以往的爽快不做作的女汉子风格完全不同,这是可爱的、卖萌的、示好的她。

我立马断定,她评论的人,一定就是她喜欢的人!

点开一看。

巧了吗这不是。

戴知廉!

谁还没有点恶趣味呢?

约戴知廉出来的时候我颇有些心虚,还问他:“你有女朋友吗?”

他斜我一眼:“干嘛?已婚人士打击单身狗?”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又被斜了一眼,我赶紧收回眼神,“咳”一声道:“那就好,我还怕到时候引起误会。”

他不屑一顾。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是在看到微博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

王尔倩,她是故意的。故意以朋友之名,享受着众多男生的追捧和宠爱。故意暧昧,故意吊着他们。包括林以墨。

那么,你的男神身边有关系这么好的发小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呢?

哈,都离婚了,我还想着替林以墨这种笨蛋舔狗讨回公道。

好在世界很小,戴知廉又十年如一日地没有改变。

他应该不在乎我稍微利用一下他吧。

况且,火锅钱我也付得不少。我在微博留下痕迹,确保王尔倩能看到戴知廉的行程。他来接我下班了,我们又探店踩雷了,我们假期要一起回老家居民楼回忆过去。

她会疑惑,这个人是谁?但她找不到我。

直到,我和戴知廉一起出现在她和林以墨面前。

王尔倩很快就坐不住了,闺蜜告诉我她在群里打听我的以前的事情,可惜她女生缘不好,问不出什么来。

如果她吊着林以墨不那么肆无忌惮,或许见了我还好说话,要打听戴知廉的事情,我还能帮忙。

可是,她虽然装作无辜,心里却清楚地知道我离婚是因为她。

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吧。不知道有没有后悔呢?

我喜滋滋地脑补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戴知廉打个寒颤说:“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可怕。”

“有吗?”

“有。很狰狞。”

我尬笑道:“咳,吃菜吃菜。”

顿了顿,我问他:“你总和我这酒肉朋友混也不是事。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没打算,就这样呗。”

“你这么得过且过啊?你司派你去深圳,你到底去不去啊?”

“懒得想。”他黑眼珠子幽幽黑,表情却是懒散到极致:“等假期过了再说吧。”

我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他:“那个王尔倩,你什么感觉啊?她还挺喜欢你的。”

他盯着我。

我心虚地夹菜。

“蛮好看的,身材是我喜欢的类型。”他慢悠悠地说。

我心里蛮不是滋味。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那我这从中作梗的人不是很尴尬?再说,那不是我喜欢的人和我的朋友都被她抢走了?

那我简直是一败涂地之后又一败涂地。

“你看起来像炸了毛。”他说。

“我哪有!”

“别捞了,脑花被你搅烂了。”

“我哪有!”我恶狠狠地说。

这天,我收到一封邮件。打开,是林以墨发来的。

本来想放进回收站算了,却又舍不得。

毕竟,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的只言片语。

点开,他写道:

“你好,悦悦。

很抱歉,让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希望在没有我的时候,你能过得更开心。

想跟你解释,并不是为了我自己开脱,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这段短暂婚姻,我也是真诚对待的。

我的确曾经喜欢过她,在很久之前。在知道我们不可能之后,我和她只是朋友,你说的那些称呼什么的,我没在意过,那么多年,都习惯了,和她的友情也习惯了。

我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想要和你一直走下去。只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让你误会我还喜欢别人。

真的对不起。

我不是不想挽回你。但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你了。

以墨”

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呆呆地坐在电脑前半天,才关掉邮件。

他只是,喜欢得太卑微,自己都不知道罢了。

不过,我和他已经两清了。他是不是喜欢她,和我也没关系了。

胡思乱想着,竟然把车开到了戴知廉公司附近。想着那就顺便去找他吃饭,我把车停好,刚要下车,就看见戴知廉的身影,旁边还跟着另一个人。

我叹口气。

王尔倩终于还是通过各种方式打听到了他的联系方式,而且还得手了。

她穿着一条很俏皮的短裙,戴着贝雷帽,看着就让人心动。她双手提包跟在戴知廉身后,笑着说了句什么,戴知廉点点头。

我忽然心里烦躁异常。

正好第二天就是我们定好一起回老家玩的那天,我给戴知廉发:“我有事不回去了。”然后拉黑了戴知廉的联系方式。

正贴着面膜抱着猫看电影,门打开了,他出现在门口。

他十分不把自己当外人地走过来,坐在沙发上瞅着我:“没有生病,没有出差。随随便便就放鸽子真的好?”

“哦,咳,这个,我肚子疼,不舒服。”我胡诌道。

“肚子疼需要把我微信拉黑?”

“点错了,点错了。”

他一边斜我,一边起身去做了碗红糖鸡蛋过来。我随口乱讲肚子疼,没想到他当真了,自然不能拒绝,遂接过来小口吃着。

“荣悦,你为什么不想回去?”他问我。

“干嘛刨根问底,”我心虚地说:“好啦,我看你有对象了。不方便打扰你。咱们以后别来往了。”

“哦。你是说王尔倩啊。都看到了?”他恍然大悟,作势起身要走。

我嘴里的红糖忽然就不是滋味了,用勺子胡乱搅拌着。忽然,他的声音从耳旁传来:“荣悦,你该不是在逼我友情爱情二选一吧?”

“我哪有!”我忙矢口否认。

“那你这撂挑子是怎么回事呢?”

“哪里是撂挑子!我避嫌不行吗?这不是美德吗?”委屈涌上心头,“你总不能像林以墨那个渣男一样,都喜欢,都想要吧?你们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反正最后还不是我输……”

想用他来气王尔倩,结果松了头,我真的蠢得可以。

想到此处,我一阵伤心,还真的流下几颗眼泪。

他忽然揽着我的肩膀,拍了拍,认真地说:

“逗你的,别急呀。没有都想要。友情是你。爱情是你。一直都是你。”

“你在讲什么屁话。”

“是真的。你说我为什么回国要在 A 市找工作?为什么要陪你吃吃喝喝?你想不明白吗?”

我懵了,摇着头,“不明白。”

“那你就好好想。”

“好好想也不明白。”

“那就使劲想。”

“使劲想也不明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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