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危动物流向民营动物园！非法盗猎是如何“洗白”的？

近日，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开庭审理了一起

特大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

该案件横跨多省市

历时将近两年得以侦破

查获“国宝级”野生动物

川金丝猴18只

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

小熊猫17只

谁也想不到

在这条黑色链条中

各地民营动物园是

其中较核心的一个环节

01

非法盗猎“洗白”成合法繁育，动物园层层转卖

事情还要从2020年说起，2020年初，雅安警方接到线索，一名四川绵阳男子李某华，很有可能重操旧业，正在大量贩卖野生动物。

警方调查得知，李某华不仅收购小熊猫，而且还有川金丝猴。为了避免外人怀疑，李某华还专门找了一个果园，藏匿他买来的这些野生动物。那么，李某华又是通过什么方式将这些野生动物转手卖出去，从而赚取高额的利润呢？

随着调查不断深入，警方终于揭开了这条阴暗产业链条的秘密。

据雅安市公安局森林警察支队综合大队长贾世忠介绍，以川金丝猴为例，猎人以大约1.3万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中间商，也就是李某华。李某华从猎人手中收购金丝猴以后，通过和安徽铜陵的这些动物园洽谈，最终以7.5万元左右的价格出售。铜陵动物园从中间商非法收购川金丝猴以后，漂白了身份，以自我繁育的方式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出售，然后漂白身份之后以单价每只50万元的价格再向其他动物园出售。

经过铜陵动物园的洗白，本是属于非法贩卖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却被打上了合法的标签。一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被他们层层转卖，价格竟然能翻近40倍。

目前，警方已陆续将犯罪团伙的15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彻底摧毁了这个横跨多省市的特大危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团伙。

这个案件，与2019年的大连“2·11”斑海豹盗猎案有一定相似之处。

02

大连“2·11”斑海豹盗猎案，多流向海洋馆

大连“2·11”斑海豹盗猎案，是我国建国以来最大的鳍足类海洋动物盗猎案。

2019年2月11日，辽宁大连长兴岛警方查获一起斑海豹盗猎案件，100只斑海豹幼崽中，有29只幼崽受惊而死。据知情人士介绍，这些斑海豹幼崽由当地渔民捕获，被放在瓦房店老虎屯内的一个禽类养殖场内。

据大连长兴岛一环保组织志愿者介绍，早期盗猎目标主要是雄性斑海豹，其生殖器被认为有壮阳之效。近几年，雌性斑海豹和幼崽也列入猎捕目标，“一般要活体，卖给极地馆、水族馆之类的地方。”

专家分析，近年来非法猎捕重新抬头，与近年来兴起的水族馆以及商业展演行为等相关，当地渔民被利益驱使，开始非法捕捉、买卖斑海豹。“拿海龟来举例，有关部门已多年未开放捕捉许可，水族馆的海龟数量却持续增多，其中有相当部分来源都存在问题。”与之相似，国内水族馆内有相当数量的斑海豹，来源十分模糊甚至违法。

内蒙古一家动物园的员工介绍，他所在园内的斑海豹就是从浙江杭州具有相关资质的场所购买而来，“但是它们的斑海豹怎么来的，我们就不太清楚了”。

警方破获这起案件时，这些斑海豹幼崽中有部分已被售出，售价在人民币1000元~1万元不等，买家主要为云南、河南、浙江等地的水族馆，也有部分是个人。

2020年12月，该案进行了一审判决，作为被告的42名个人和7家单位分别因非法猎捕珍贵野生动物，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野生动物等获罪。案件涉及斑海豹幼崽远超现场查获的100只，而是200余只，占了全部种群的10%。涉嫌购买斑海豹的7家被告单位、15名被告人分别被处以人民币300万元至15万元不等的罚金，或者12年至10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

该案件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野生动物的非法捕猎和地下交易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大量的潜在买家，其中就包括某些野生动物园、海洋馆、水族馆。

03

动物园为何成为非法盗猎的流通点？

《动物园管理规范》是国内现行的动物园行业标准之一，2017年由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

一位曾经在浙江省内从事过野生动物园管理的业内人士透露：

这个行业标准，对动物园的约束力很有限，中国的动物园有两个监管部门，城市动物园归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管，野生动物园是国家林业和草原局，但是对非法动物交易，这两套管理体系都没有太大的执法能力。

中国民间自然保护机构山水自然保护中心曾总结，关于动物园中的动物，当前全国各地的公示平台不统一，查阅和检索难度较大；国家林草局公示的证件缺少关键信息；各省份的公示内容程度不一，完整度差异巨大；市县级信息公开非常少，非国家重点动物利用隐患很大。基于目前的信息公开方式和程度，公众很难监督动物园或其他商家是否合法。

中国绿发会濒危物种专项基金拯救表演动物项目负责人胡春梅表示：

我们不知道有多少动物被合法利用，也不知道这些利用是否必要，是否可替代化，是否未对野外种群造成负面影响，是否可控，是否超过经营范围，是否洗白了盗猎、非法贸易……在面对一家动物园的时候，太多问题的答案我们无法回答。

权属问题相对复杂，信息公开程度不够，是现在野生动物园监管难落实的硬伤。

随着国内野生动物园

数量逐渐增多

应该精准化管理

避免野蛮生长

一方面厘清监管权属

责任清晰，职责明确

一方面探索追踪管理制度

实时上报园区情况

野生动物园

不应该成为非法盗猎的温床

来源丨央视新闻、新京报、澎湃新闻、中国城市报等

编辑｜孙丽敏

主编丨蒋 琳

监审丨钟 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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