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原生文化中,并不存在转世轮回之说。
先秦时期开始,古人笃信灵魂不灭,人死之后去往的是另一个世界生活,诸如黄泉、冥界、酆都等等之类的说法。
悖论的产生
正是在这样的意识之下,产生了“祖先祭祀”的祭礼,上至帝王的宗庙祭祀,下至百姓的宗族祠堂。
继而又有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样的观念,就是出于自己死后无人祭祀,成为孤魂野鬼,这就是所谓的“不得血食”。
汉代以后,随着佛教流入中国,相对于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遭受煎熬,人们更渴求的是赎清生前罪过,入轮回转世投胎,删档重开。
正因为如此,轮回转世观念开始在民间普及,奈何桥、孟婆汤、阎王等等一系列负责投胎转世的神话传说日渐丰富。
然而,这样一个悖论始终存在着:轮回转世,已故者既已入了六道轮回,那扫墓祭祖的意义到底在哪?
三魂
中国人魂魄观中“三魂七魄”的观念便给出了个合理的解释——既然两个地方都需要魂,那就多衍生出几个。
于是便有了三魂,指“天魂、地魂、人魂”,古称“胎光、爽灵、幽精”,也有人称之为“主魂、觉魂、生魂”或“元神、阳神、阴神”或“天魂、识魂、人魂”等。
在《大宋天宫宝藏》中《云笈七签》中述“夫人身有三魂,谓之三命。一主命,一主财禄,一主灾衰”。
“魂归各处”
人魂存于人身,天魂、地魂游离于身体之外,人死后三魂也“魂归各处”:
天魂归天,天魂平时如一个记录仪般记录生者生前所为,一如人的回忆都是第三视角。
地魂归地,人死后,一缕幽魂归地府,了一切因果报应,最后投胎转世。
人魂徘徊天地间,在古人看来,人魂为祖德,死后徘徊于墓地牌位之中,受后世子孙供奉,也监督后代所作所为。
在清代小说《续金瓶梅》中,便讲了沈花子的三魂:一魂在阳间随身乞食,一魂留在阴间做饿鬼受罪,最后一魂在西门庆坟上守尸。
一日,在阳间乞食的魂遇到了西门庆坟上的守尸魂,两魂各诉其苦,最后还大打出手,直到土地将两魂合入其尸身还阳才了事。
“祖灵崇拜”的根本
总而言之,轮回是一种三世论的生命观,即人是前生今生来生的结合体,而传统意义上的“祖先祭祀”则是二世论的产物,阴界与阳间的生命观。
无论是怎样的宗教观念,在几千年“礼”的影响下,“祖先祭祀”始终是放在各种民俗观念之前的。
毫无道理可言,这种以情感粘连混杂着对于死亡的敬畏与不可知,逝者已矣,生者可追。
正如孔子所说:“祭神,如神在。”祭祀先人的目的便是让自己能够感受到亡者的存在。
就这样,“祖灵崇拜”与“投胎转世”一时之间,尽皆盛行于华夏大地之上,两种相悖的理论却在儒家“礼”文化的影响下,达成了异样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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