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故事：犬妖炉鼎

正是金秋八月，桂花飘香的季节，太阳正在一点点地落下去，枫桥县吴县令忙了一天，正在后院一边喝茶一边赏桂花，突然鸣冤鼓震天般地响了起来。

告状的是一对中年夫妻，既惊惶又悲伤，他们是来请求官府找女儿的。

中年夫妻说，今天中午，他们的女儿娟娘到离家不过一两百米远的菜园子去摘菜，谁知一去不复返，半个时辰都没看见娟娘回来。

夫妻俩等菜下锅，吃了饭好去做事，可女儿一直没有回来，两人只得去找。

找来找去，没有找到女儿，却在菜园里发现了女儿的衣裙，连女儿的小衣都在里面。

这下夫妻俩慌了神，女儿竟然赤身裸体地失踪了……夫妻俩又急又愁，在四周又找了好一会，都没发现女儿的踪影，只好来县衙报官了。

吴县令一听，也很奇怪，娟娘失踪就罢了，竟然还被脱光了衣物……难道枫桥县出了个妖怪，把娟娘吃了不成？

吴县令连忙派出衙役出去寻找娟娘。

谁知娟娘还没找到，过了五六天的样子，又一个叫秀姑的女子也失踪了。

那天，秀姑一个人在厨房里烧午饭，家人都在屋里歇息。那天，秀姑一个人在厨房里烧午饭，家人都在屋里歇息。

原以为最多不过两刻钟，秀姑就会来叫大家吃饭的，谁知半个多时辰过去了，秀姑都还没来喊大家吃饭。

家人觉得奇怪，就去厨房看秀姑，这才发现秀姑不见了。只见厨房里锅里的菜已经糊了，案板上的菜才切了一半，而秀姑脱下来的衣裙就堆在厨房的门口……似乎秀姑正在烧饭炒菜的时候，突然脱光了衣服，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这两桩匪夷所思的失踪案令吴县令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不知从何处下手去破案，只觉得诡异万分，想着要不要去莲花山上的莲花观里请个道士来帮忙破案。

可还没等吴县令付诸行动，枫桥县又发生了一起女子失踪案。

第三个失踪的女子叫玲儿。那天玲儿见货郎担着货物经过，就从家里出来买丝线。

买了丝线后，玲儿就回去了。谁知，半路上玲儿就没有了踪影，只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玲儿的衣物。

因玲儿和货郎有过接触，于是官府把货郎抓了起来审问。

货郎大呼冤枉，说玲儿买了丝线就走了，与他无关啊！

再询问其他人，大家都作证说，玲儿的确是买了丝线就走了，而货郎还在卖着货，应该和玲儿失踪无关。

玲儿的家离货郎卖货的地方仅仅只有五六十米，但玲儿半路上却莫名其妙地不见了踪影，莫非那玲儿赤裸着身子飞上了天不成……

这三起女子失踪案令吴县令头疼不已，派出去的衙役一连查问了七八天，一点头绪都没有，这时又一个叫章慧娘的女子失踪了。

章慧娘的失踪不但让吴县令头疼，还让他压力极大，因为章慧娘是龙子华的未婚妻。

龙子华的父亲叫龙文杰，曾任过两次主考官，朝中门生众多。告老还乡后，带着无心仕途的小儿子龙子华居住在枫桥县。

龙子华文武双全，俊秀正直，已经二十岁了，还高不成低不就的，一直没有成亲。龙文杰着急，四处找人帮忙说媒，终于说定了章慧娘。

章慧娘虽然出身不高，只是一个秀才的女儿，但她容颜俏美，性情温和，心灵手巧，龙文杰和龙子华都特别满意。

八月二十二是龙子华来章家送聘礼的日子。然而八月二十这天章慧娘就失了踪。

一得知章慧娘失踪，县衙立即派出了大量的衙役，封锁城门，地毯式搜查。一连查了两天，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章慧娘也和其他几个女子一样，只留下了衣裙，人却像被蒸发到了空中，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章慧娘已经失踪三天了，但县衙查案却没有丝毫进展，龙子华心急如焚，决定不再靠县衙那群草包，自己去查一查这几个女子的失踪案。

龙子华分析了四个女子失踪的情况，发现失踪的女子都很年轻漂亮，失踪时没有任何挣扎呼救的迹象，就像吴县令说的，好像是妖怪一口就把这几个女子给吞了。

但是是什么妖怪干的？被“吃”也罢，被抓走也罢，几个女子为何没有一个呼救的呢？

龙子华只觉得迷雾重重，怎么都想不明白几个女子是如何被“吞”了的，那个吃人的妖怪为何能一点行迹都不露。

龙府里有个叫乌凤的婢女，模样漂亮，胆子也很大。得知龙子华为女子失踪案发愁不已，主动找到了龙子华，自愿当诱饵，帮龙子华破案。

龙子华大喜，提出只要乌凤帮忙破了女子失踪案，就把卖身契还给乌凤，让乌凤恢复自由身，还赏给乌凤三百两银子，让她今后衣食无忧。

乌凤非常满意龙子华提出的条件，立即打扮成一般平民家的女子，单身在街上闲逛。

龙子华则不远不近地跟着乌凤，仔细观察着四周的人和物，希望能发现女子失踪案的真相。

乌凤在街上闲逛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嫌疑人物接近她。下午的时候，乌凤继续在街上佯装买东西，东走走，西看看的，也没看到有谁接近她。

龙子华跟了乌凤一天，心里不禁有些着急，分析乌凤在热闹的地方走动，也许让妖怪不敢下手。

于是第二天，乌凤来到了比较偏僻的地方走动。

乌凤在偏僻的地方走动了半天，只引来了几个小混混上前搭话，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人接近她。

龙子华正焦急得不行，莲花山上的道士玄真子找来了。

玄真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模样清秀，笑容可掬，令人觉得很是可亲。

玄真子指点龙子华，他已经得知，几个女子都是被掳走的，而掳走女子的并不是一般的人……龙子华一直跟在乌凤的后面，那掳走女子的人就不敢出现了。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让乌凤去冒险啊！”龙子华忧愁道。

“贫道这里有种子母蛊，把子蛊给乌凤姑娘吞下，我们带着母蛊，就不会让乌凤姑娘冒险了。”玄真子说。

“可你为何要帮我呢？”龙子华有些疑惑。

“不瞒龙公子，贫道是师父特地派下山来，帮官府破女子失踪案的。”玄真子笑道，“贫道也觉得要用引蛇出洞的法子破案，因此特意找了过来。”

龙子华连忙把乌凤叫了回来，把子蛊给乌凤吞下，自己带上了母蛊，再让乌凤去去当诱饵。

龙子华和玄真子不敢离乌凤太近，也不敢离乌凤太远，两人商量着，找了一个生意比较清淡的茶馆坐下喝茶，让乌凤在茶馆附近活动。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的样子，乌凤身上的子蛊有了反应，发出了只有母蛊才能听到的叫声。龙子华和玄真子一跃而起，赶紧利用母蛊迅速去找乌凤。

然而令两人目瞪口呆的是，他们没有找到乌凤，而母蛊却指示他们，子蛊如今在一条白狗身上。

那条白狗被一根绳子牵着，跟在一个黑衣老婆婆后面，慢慢地从龙子华和玄真子身旁走了过去。

经过二人身旁时，白狗对着二人叫，似乎想跑过来，但被老婆婆拉住了绳子。

老婆婆带着白狗走过去了，龙子华急着去找乌凤，玄真子一把拉住了他：“这老太婆不对劲，狗也不对劲，我们跟上去。”

二人跟在老婆婆和白狗后面，走了没多远，老婆婆似乎发现了二人，牵着白狗走得更快了。

白狗挣扎着不想走，老婆婆冲着白狗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白狗害怕了，只好跟着老婆婆快步离开。

这下龙子华也发现不对劲了，和玄真子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跟得更紧了。

老婆婆牵着白狗健步如飞，一下子就出了城，来到了郊外。见旷野无人，老婆婆就地一滚，黑色的粗布衣服脱落在地，化成了一条黑狗，用嘴咬着绳子，带着白狗飞奔。

白狗不愿意跑，黑狗就用牙齿去咬白狗。白狗无奈，只得跟着黑狗跑。

龙子华和玄真子追上前来，发现地下扔着一件黑色的粗布衣服，而黑狗带着白狗已经跑远了。

龙子华急得拔腿就追，玄真子道：“龙公子别急，有子母蛊在，那个妖怪逃不掉的。”

龙子华和玄真子利用母蛊和子蛊的感应，一路追着黑狗和白狗跑，直到天黑了，才远远地看见黑狗带着白狗进了一户宅院。

龙子华和玄真子没吃中饭，晚饭也没吃，这时都饿得不行了。但两人谁都没有吭声，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院子。

院子里似乎养了好几条狗，汪汪声此起彼伏，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等宅院里到处都安静了下来后，龙子华和玄真子这才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二人爬上围墙旁的大树，隐藏在枝叶中，悄悄地探出头去，发现院子里有三间房，一间房里关着几条白狗，一条黑狗在虎视眈眈地守着。

另一间房大概是厨房之类的地方，还有一间房里面点着烛火，里面有个道士装扮的身影。

一会儿，黑狗从房里赶出来那条它刚带回来的白狗，逼着白狗进亮着烛火的房里去。

白狗不愿意，“呜呜”地哭泣反抗着。黑狗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对着白狗就要咬。

这时门开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道士走了出来，喝止住黑狗，一把抓住白狗，在白狗额头上一拍，一张符纸就从白狗身上飘到了道士手中，而白狗竟然变成了乌凤。

只是乌凤没有穿衣服，赤身裸体地站着，羞得连忙蹲了下去，抱着双臂大哭起来。

龙子华和玄真子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不敢看乌凤。

道士得意地笑着：“小美人儿，不要哭，哭坏了，贫道会心疼的。”说着，随手一招，乌凤就落到了他的怀里。

乌凤满脸通红，拼命地挣扎着，愤怒地问道士，把她抓来干什么。

道士呵呵地淫笑着：“小美人真性急，等会你就知道贫道要你干什么了！”

见到这一幕，龙子华和玄真子都明白了，原来乌凤被黑狗所变的老太婆贴上了符咒，变成了一条白狗，被迫带到了这里。

那章慧娘等几个女子肯定也是这样失踪的。这就解释了为何全城搜查都找不到人，几个女子都留下了衣物，人却不见了踪影。

几个女子都被变成了狗带着走，谁会想到一个老太婆牵着的狗就是大家在找的人呢？

龙子华按捺不住，就想跳下去救人。玄真子连忙拉住他，小声告诉龙子华，这个道士不简单，他俩未必对付得了。

话未说完，道士已经发现有人了，倒竖着双眉，呵斥道：“谁在偷窥？鬼鬼祟祟的胆小鼠辈，还不现身！”

龙子华一听，看了玄真子一眼，示意他别动，自己却跳进院子里。

玄真子怕龙子华有闪失，正想也跟着跳进院子里，却发现道士把手中的符随手一抛，符纸就飞到了龙子华额头上，随即隐了进去。龙子华滚到地上，衣服脱落在一旁，人却变成了一条黄狗，愤怒地朝道士“汪汪汪”地大叫着。

道士轻蔑地一笑：“就这么点微末功夫，也想挑衅贫道！”

玄真子不敢动了，屏住呼吸，隐藏身形，害怕道士发现自己。

道士也的确怀疑还有人，正在四处巡视着，这时龙子华变成的黄狗，怒火滔天地朝着道士扑了过去。

乌凤也不管不顾地大喊起“救命”来。

道士却一点也不慌，随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对着乌凤一点，乌凤就发不出声音了；再随手画出另一道符，对着龙子华一指，龙子华就被定在了原地，除了愤怒地“汪汪”大叫，什么都做不了。

不过经过乌凤和龙子华的打搅，道士也不再细查还有没有人了，随便向四周看了几眼，就命黑狗把龙子华赶进了专门关狗的房里，自己则抱着拼命挣扎的乌凤进了屋……

玄真子知道乌凤危险了，但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悄悄地离开，拔腿赶紧往莲花山跑。

玄真子连夜回到了莲花山，去找自己的师父凌霄道人。

凌霄道人四十左右的年纪，性情爽朗，侠义为怀，嫉恶如仇。得知枫桥县女子奇异失踪，是他马上派了玄真子下山，帮助官府破案的。

凌霄道人听了玄真子的述说，眉头皱得紧紧的：“那道人利用狗妖抓了好几个女子，一定是在练采阴补阳的邪术。那几个女子被他当成了炉鼎，也是可怜。但那道人竟然能空中画符施咒，你师父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那可怎么办啊？龙公子也被他变成了狗关在院子里……”玄真子着急道。

“就算不敌，也要去斗上一斗。怕危险就不去救人，那还能算是你师父吗？”凌霄道人把手一挥，对玄真子笑道。

玄真子用力地点了点头，和师父一起飞奔下山。

半路上，凌霄道人掏出了两个大馒头递给玄真子。

玄真子感激万分地接过了馒头大口大口地啃起来。边啃边问师父怎么还会记得给他带两个大馒头。

凌霄道人笑了：“你的肚子一直在唱空城计，你以为师父我是聋子啊！”

玄真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师徒二人一直等到天黑才又来到了那个宅院里。这时四周都已沉浸在黑暗之中，人们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那条黑狗还守在院子里，忠心耿耿地看守着屋里的几个人变成的狗。

凌霄道人见到了那条黑狗，悄声告诉玄真子，那条黑狗妖应该有两百年的道行了，能化人形，但不能说话。

玄真子点头：“是一直没有听到它说过话。”

“你去把这个黑狗妖引开，我去屋里，看看能不能化解符咒，把人救出来。”凌霄道人吩咐道。

玄真子对着师父点头，跳上墙头，扔了一个石头进去，打在黑狗妖身上。

黑狗妖一跃而起，见到了玄真子，一下子就蹿过了围墙，向着玄真子扑了过来。

玄真子吓了一跳，赶紧跑，黑狗妖在后面紧追不舍。

玄真子只会一些简单的术法，掏出符咒，化成几个火球向黑狗妖扔了过去。黑狗妖十分轻松地就躲开了。

玄真子又掏出符咒，化成利箭射向黑狗妖。
黑狗妖就地一滚，就躲过了利箭的攻击。

玄真子没有办法了，只好拼命地跑。可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跑了一段时间后，玄真子跑不动了，黑狗妖追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雪白的牙齿，对着玄真子的大腿就咬了下去。

玄真子赶紧掏出桃木剑，一剑劈向了黑狗妖。
黑狗妖向后一退，顿了顿，又扑了上来。玄真子再用桃木剑抵抗，谁知“咔嚓”一声，桃木剑竟然劈在了一旁的石头上，断了。

玄真子大惊失色，把剑一甩，赶紧跑。

没跑几下，黑狗妖又追了上来。玄真子再也跑不动了，只好闭着眼睛等着被狗咬。

正在这危急关头，凌霄道人突然来了，甩出一根捆妖索。黑狗妖一下子被捆妖索绑得严严实实。

“师父，您怎么来了？龙公子他们救出来了吗？”玄真子急忙问道。

“别提了，那道人法术高深，师父没法一下子就解除符咒，又怕打草惊蛇，只得先来寻你。幸好师父来得快，不然你就要被这个黑狗妖给吃了。”凌霄道人道。

“这个黑狗妖吃人？”玄真子惊讶道。

“它抓来的好几个女子，被那恶道人好几次采阴补阳后，不能再用了，就被它给吃了。”凌霄道人恨恨地道，“我在房里看到了它啃剩下的尸骨，有四、五具之多。”

“真正可恶！看来失踪的还不仅仅是枫桥县的女子，其他地方肯定也有女子失踪。”玄真子捏紧了拳头，“师父，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个恶道人？”

“当然不能放过他。”凌霄道人咬牙道，“我们得想个办法破了那道人的道行。”

“那恶道人那么喜欢采阴补阳，残害女子，哪天把他补爆了就好了！”玄真子气愤道。

“嗨，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一个办法，只是要委屈你一下。”凌霄道人笑了起来。

“师父你只管说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杀了那个恶道人，替那些可怜的女子报仇，我委屈些算什么。”玄真子坚定道。

“你过来，我告诉你，我们如此这般，给那个恶道人找个狗妖做炉鼎……”凌霄道人笑着对玄真子说。

玄真子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着凌霄道人竖起了大拇指：“师父，您这个计策妙极了。”

于是师徒二人依计行事，找了一套女子的衣服，拉着黑狗妖来到了宅院附近，凌霄道人施法，取了几滴黑狗妖的血，洒在两张符纸上，把符纸化在水里，给套着衣服的黑狗妖灌了下去。

凌霄道人一边化符水灌黑狗妖，一边告诉玄真子：“这里面有张符咒是让黑狗妖变傻的。它要是不傻，咱们的计策要想有用，还真有点悬。”

一会儿，黑狗妖就变成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只是不会说话，还傻乎乎的。

凌霄道人对玄真子叹息道：“师父我的法术还是浅了一点，把黑狗妖化成人形，既要取黑狗血，还要化符水。那个恶道人只要随手一贴，符咒就会隐入额头，黑狗妖就能化成人形……你师父差了他真是不止一点半点啊！”

一边感叹，一边又化了一碗符水让玄真子喝了下去，变成了一只黑狗，冲着凌霄道人摇尾巴。

凌霄道人忍俊不禁，吩咐道：“去吧，把这个傻美人给那道人带过去。”

玄真子便带着黑狗妖变成的傻美人去宅院。

玄真子把傻美人领到院子里，就拿爪子去挠那恶道人的门。

恶道人不耐烦地打开了门，正要发脾气，一眼就看到一个美人，正站在院子里冲着自己傻乐，马上转怒为喜：“原来黑宝你又给贫道带了一个美人来呀！这个美人长得倒是漂亮，就是有点傻啊！”

说着，恶道人随手一招，赤身裸体的乌凤从房里飞了出来，被在额上按入了一张符咒，化成了一条白狗，流着泪被赶进了另一间房里。

恶道人拍拍玄真子的头：“黑宝，干得不错，那个叫娟娘的就快活不成了，明天你就又能饱餐一顿了。”

玄真子忍住心里的愤怒，连忙冲着恶道人摇摇尾巴，走到门口坐了下来，表示要替恶道人守好门。

恶道人满意地点点头，拉着“傻美人”进去了……

凌霄道人进了宅院，给玄真子解了符咒，两人静静地等在了恶道人门口……

半个时辰不到，房里突然传出来恶道人惊恐的叫喊声：“你是黑宝？那个黑宝又是谁？”

接着恶道人踉踉跄跄地从屋里跑了出来，那条黑狗妖紧跟在后面，已经现出了原形。

这时凌霄道人抓准时机，一把桃木剑对着恶道人就刺了过去。

恶道人猝不及防，又被黑狗妖破了道行，被刺了个正着，受伤晕倒在地上。玄真子赶紧拿出准备好的绳子，把恶道人捆得严严实实的。

黑狗妖蹿了过来，还想咬凌霄道人。被凌霄道人甩出捆妖索，又捆了个严严实实……

恶道人和黑狗妖都解决了，玄真子赶紧把房里几条人变成的狗放了出来。

凌霄道人取了恶道人的指尖血，很快就把符咒解了。玄真子心细，都是先把衣服给几条狗套好，再解符咒的。

一刻钟后，几条狗都化成了人形，娟娘、秀姑、玲儿、章慧娘、乌凤都在里面。

只是娟娘是最早被抓来的，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凌霄道人给喂了丹药才救了过来。

不过，娟娘活过来后却流着泪说凌霄道人不应该救她的，她受了凌辱，已经不想活了。

这时，秀姑、玲儿、章慧娘和乌凤都哭泣起来，都说无颜再活下去了。

龙子华看着几个女子，长叹一声，不知如何安慰她们，尤其是乌凤，他更是觉得愧对于她。

凌霄道人想了一会，突然抽出剑来，一剑把恶道人给杀了。

龙子华大吃一惊：“道长，您应该把这个恶道人交给官府的。”

“贫道不能把他交给官府，不然，这几个姑娘就活不成了。”凌霄道人冷着脸说。

龙子华和玄真子想了想，明白了凌霄道人的用意。

看着凌霄道人，龙子华不由得红了脸，他走到了章慧娘身边，拉着脸色苍白，面如死灰的章慧娘的手，告诉她说：“慧娘，你被妖道所害，这不是你的错，我后天就来你家下聘，你要好好的，等着我来娶你。”

章慧娘一听，眼泪哗哗直流。

凌霄道人连连点头：“这样最好不过。只要龙公子娶了章慧娘，什么谣言都会不攻自破。”

章慧娘这才流着泪对龙子华说：“为了让这几个姐妹能好好地活下去，我嫁给你。等事情平息后，你再休了我。”

龙子华只是摇头。

于是，凌霄道人又劝解秀姑等几个女子，为了章慧娘也不能去寻死，不然章慧娘如何嫁给龙子华。

秀姑等人只有流着泪点头。

凌霄道人和大家对好了口齿，这时天也亮了。大家把黑狗妖交给了吴县令，只说黑狗妖为了吃人，才化作老婆婆把人骗走了，其余的什么都没说。

本来枫桥县还有一些难听的话语的，两天后龙子华热热闹闹地到章家下聘，大家这才打消了疑惑，什么难听的话都站不住脚了……

时光飞逝，转眼三年就过去了，章慧娘和龙子华过得十分幸福。

乌凤已经销了奴籍，得到了三百两银子，找了一个商人嫁了，过得还不错。

娟娘等几个女子和章慧娘共过患难，章慧娘倾力帮助她们，几人的生活过得也还好。

经此一事，凌霄道人和玄真子努力钻研道术，终于成为了一代道术大家，那就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