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宅探寻！孙中山曾在澄海隆都怡园书斋驻留

侨宅探寻

澄海隆都荣庆里有成片侨宅

当年华侨纷纷建房让家乡[大变样]

俯瞰荣庆里 洪少佳 摄

澄海隆都镇鹊巷村荣庆里，隐藏着成片侨宅，虽然不是特别起眼，但这里却诞生了林复潮、林国英两位著名华侨，留下了孙中山先生的足迹。笔者日前前往荣庆里走访，探寻当年华侨在海外奋斗拼搏以及回家乡建设宅院的感人故事。

荣庆里大门

成片侨宅无声述说

华侨家国情怀

近日，为了寻找伟人足迹，笔者结伴走进荣庆里。

荣庆里，位于鹊巷村西南面，卢姓人最早肇基于此，故俗称卢厝。清初，来自鮀江都大井乡和隆眼都客鸟巷的两支林姓人先后迁居此间，分别开创了“荣庆里”“仁厚里”两个聚落。荣庆里的开基祖俊荣公还从原住地带来祖传的“眼药膏”和“伤脾散”，在店市一带行医卖药谋生。后代子孙凭借祖传医术和秘方在店市相继开了“长安”“长发”“长和”“长盛”“长来”等5家医馆、药店，并在荣庆里兴家立室，开枝散叶。

清末开始，荣庆里的人家陆续出国前往安南（今越南）谋生、创业，发达之后都不忘根本，纷纷回家翻老厝、建新楼、修祠堂，掀起家园建设热潮。不用多久，原本低矮陈旧的荣庆里新楼林立，鳞次栉比。潮源内、嘉植公宅第、嘉艺公大宅、长发堂宅第、长盛堂宅第、长和堂宅第、泳祖家塾、怡园书斋、俊荣公厅、训星公祠、垂得公祠等15座屋宇、祠堂，连成一片。其中最为突出的是“潮源内”。

潮源内，坐东向西，是一座中西合壁的大宅，由一落潮式“双背剑”平房和双层后包洋楼构成的。后包洋楼是按潮式的七间八屐下山虎布局，融入法式骑楼风格建造的，二楼拱形阳台和楼下大门，都是欧式水泥门，气势宏伟，亲临其境，晃若置身巴黎城中的森森骑楼下面。楼外东北角处，一株近百年的鸡蛋花树，树身略显苍老，但绿叶满树，十分茂盛，生机勃勃，部分枝叶伸向大门楼，让人浮想联翩。

“潮源内”一角

百年私宅发电照明机房

旧迹还在

在“潮源内”，笔者与林本就、林克辉等宅主深入攀谈中听到不少新鲜事，顿时对当年的建设者刮目相看，赞赏有加。林本就、林克辉就是“潮源内”创始人林嘉泼的孙子和曾孙。

林嘉泼，乳名复潮，字晴波。乃父林训星生有五子，嘉泼排行第五。同光年间，他的二兄嘉植先下安南经商，行情看涨，遂邀兄弟一同南下发展。林嘉泼凭借聪明睿智、灵活机动，经过一番摸爬滚打在西贡起家，开办了林潮源火砻，经营大米出口生意。尔后又开当铺，一路购置产业，在西贡帆船街前后开了90间行铺，成为富甲一方的鸿商巨贾，人称“复潮爷”。

发迹后的林嘉泼开始反哺家乡，带头出资倡建训星公祠，又私人掏钱在祠堂右侧筑造“怡园”一座作为书斋，独资延请名师以课授子侄读书。著名的辛亥革命者林国英先生就是在这里读书的。怡园书斋，有楼台亭榭，假山流水，悠雅精致。民国初年，孙中山先生莅汕时，曾经专程上门看望林家人，并驻跸怡园。

光绪年间，林嘉泼在荣庆里东畔建筑大宅一座，占地面积超过1000平方米，共有厅房42间，乡人俗称“潮源内”。豪宅的主座和后包分两个时期建设的。主座是由江西人承建，至少耗资1万银元。新房落成后不久，嘉泼从海外购置进110V发电机，大宅内外安装电灯照明。门楼前的发电机房旧迹今还在，能清楚看到水泥机座，大门楼墙上还保存有当时布线入室的缶管和线码，室内多处还残存着当年的线槽。私家发电照明，“潮源内”开了隆都之先河，也许是潮澄饶第一家。1943年，日本鬼子攻陷隆都，发现“潮源内”居然发电照明，二狗子醋意大发说：“我们都没有用上电灯呢，你们用什么电？”随后硬生生把发电机抢走，留下空荡荡的机房，也留下日寇侵华的罪证。

另据上世纪20年代的饶平县长、隆都人陈梅湖纂修的《饶平县志补订》载：“清季，卢厝村侨商林复潮从安南带来小型电话机，架线于住宅与宗祠之间，遇事用机向家人通告，以省步履，此为饶平县电话之滥觞。”查《澄海邮电志》，澄海县城1912年才有电话，而“潮源内”此前已有私家电话了，隆都又是开了电信的先河。笔者就《饶平县志补订》这一记录的可信度专门请教了电信业界资深人士、澄海区政协特约文史研究员邹晓东，他说：县志描述正确，所说的即是点到点直连的专线电话，不用总机转接，直接摇杆呼叫对方，即单线联系，单线通话。

潮源内的法式阳台

引进新型建筑技术

近百年洋楼依然坚固

随着主人的引导，我们来到后包洋楼。厅堂上挂着嘉泼公玉照，慈祥端庄，和蔼可亲。

后包洋楼，于1928年设计和基建的。图纸和风格全部由林嘉泼在安南请人设计的，连同水泥钢筋都从西贡购入，然后指派侄儿林国英押运回老家，全程监造。按民国十七年同时期建筑的价值，这一座洋楼的造价超过1万银元。全楼使用当时西方先进的框架结构建造，即浇注钢筋混凝土结构梁柱，再夯筑潮式贝灰墙体。大楼的屐柱全部水泥构件。值得一提的是，大楼两边的喷水柱都是空心的，柱体中嵌入了一条生铁管，若遇雨天，天台雨水均从两边4根水管排放，既美观又实用。现场可以看到，整座大楼建筑严密坚固，至今93年未见一处水泥崩化，水泥构件接缝处未见渗漏或长青苔的痕迹。这是隆都水泥建筑最强的第一家，周边有不少比它晚建的水泥建筑物早已崩化，甚至摇摇欲坠。如此大胆引进西方新型建筑技术，足见林嘉泼敢为人先的胆识。

另据介绍，林嘉泼除了为自己的儿孙营建居室外，还大力资助侄辈、族人兴建新居、完成学业等等。

潮源内洋楼门

林嘉泼为公益一掷千金

林嘉泼到底多有钱，我们不得而知。但从俊荣公厅和大井起思堂尚存碑刻，以及一些文献记载，可见他对公益事业一掷千金，让人敬佩万分。

中日甲午战争后，民族危机刺激爱国青年出洋留学救国。当林国英写信向五叔父表达出国留学意愿时，身处异国他邦的林嘉泼大加赞同，并负责林国英东渡日本留学的一切费用。光绪二十一年（1895），林国英东渡日本，留学东京法政大学，后来结识了孙中山先生，从此走上革命道路。深明大义的林嘉泼并无豪言壮语，但却一如既往默默地资助林国英和孙中山的革命活动。

林嘉泼对国族大业慨然以赴，对家族公共事业也从不吝啬。民国十一年（1922）“八·二”风灾中，荣庆里俊荣公厅被台风吹毁。林嘉泼闻讯后，毅然“独力重修祖厅，且再捐银仟元，以为永远祭费，族人同深感激”（碑记用语，下同）。大井乡林氏祖祠起思堂也“毁于八二风灾，庙宇秃坏。岁次甲子（1924），由裔孙嘉泼君出资一千五百元为重修费，再由各族人进主捐资一千二百余元以足其成。而祭费尚付缺如，乃由伟侯君至越南募捐，计潮源六百元，……以为大祭之用。”石头虽无言，但镌刻着林嘉泼报本反始的善行，传递孝道文化的正能量。

碑刻见证林嘉泼的报效家国行动

— 孙中山曾驻跸“怡园” —

林嘉泼、林国英叔侄热心家国大事，也让荣庆里戴上荣誉的光环。

民国初年，孙中山先生数次莅汕，曾亲临荣庆里寻访林国英，看望林氏族人，并在此驻跸两夜。出生于前埔潮回头社的许巧清（1910—1993年）老人生前多次回忆孩提在韩江堤顶放牛时，就亲眼看见孙中山先生船靠福洋码头走上堤岸。当时孙中山身穿白色衣服，头戴白统帽，围观的人们惊呼着“孙先生”“孙文先生”。

笔者向荣庆里的老辈人求证此事，他们都说听乡里大人多次讲起这个故事，孙中山先生确实从福洋码头靠岸登陆到荣庆里找林国英。有一次由于雨后，道路泥泞难走。林国英干脆躬身背负孙中山先生至家中。孙中山先后两次驻跸荣庆里“怡园”书斋，与林国英叙情谊商国事。当年，为了方便孙先生起居，林氏族人在怡园中用“三厘板”（合金铝板）搭制了一间浴室。这个故事虽然不见经传记载，但也可以从辛亥元老于右任对林国英赠诗“载主誓东征，孑遗尽稽首。奈何牧野后，功业君不有”窥见一斑。这“载主之功”不就是说林国英背负孙中山先生吗？

林国英心系家国

积极参与革命活动

获孙中山馈赠“博爱”手书

林从潮源内左后包门楼出来，对面就是著名辛亥革命者林国英先生旧居。这是一座五门六屐下山虎格局的大屋，房子是民国初年建筑的二层洋楼。其父林嘉艺先生，是清末秀才，因乱世，无奈随同兄弟下越南谋生，创业西贡。林国英先生，光绪五年诞生于越南西贡，幼年被父亲送回家乡，与其他众叔侄一样，由细叔林嘉泼出资培养，就读于怡园书斋。先生自幼聪颖，天生丽质。光绪二十一年，年19岁，应院试，中甲榜，补为博士弟子员。这就是大家常常所谓的秀才。俗话说，要积三代米粮，才有资本培养出一位秀才。修学业成之后，林国英先生本来应该回越南西贡学习打理家族生意上的各种事务。可恰恰就是这一年，中日甲午战争，清政府腐败无能，民族深遭水火。各界有为之士纷纷投身报国，发动青年出洋留学救国。先生与一批青年，在进步人士的鼓励下，决心出洋留学。他先写信到越南向父亲和叔父林嘉泼申请出洋。其时，南洋各界中文报纸，对甲午战争失败迅速报道，各地新闻雪片纷飞，强烈揭发腐败无能的清政府，南洋各地爱国人士极为不满。此时身处异邦的林嘉泼先生对此感到非常震憾，他想奋己之力，支持一切能强大祖国的力量和团体。当他收到侄儿的信后，大加赞同，全力支持，并声明负责林国英先生东渡日本留学的一切费用。是年光绪二十一年（1895），林国英先生与一批朋友东渡日本，留学日本东京法政大学。

1903年春，孙中山先生自越南河内赴西贡，在堤岸、西贡华侨进行革命活动。由于当时此地三合会堂口林立，互相撕斗。孙中山先生对大家说：“中国人都是同胞兄弟，应当团结互助。兄弟阋墙，只会被外人耻笑。”使侨胞兄弟彼此团结起来，此后堤岸华侨中各堂口再没发生过互相争斗的事。然后在西贡参加华侨的欢迎会，成立西贡堤岸同盟会，并向各界侨胞筹集革命经费，林嘉泼先生义无反顾的认捐了一笔巨额。大批华侨也因此加入孙中山先生的革命队伍，一心追随孙中山先生革命。同时，林嘉泼先生在和林国英先生等书信来往中，也极力鼓励子侄余积极参加孙中山先生的革命活动。林国英先生在日本受到革命思潮影响，他和同窗说道：“救中国之道，其在此矣。”毅然和六位同窗同时加入同盟会，追随孙中山先生，投身革命事业。

1906年末，孙中山先生决定在沿海地区发动第三次革命，时许雪秋被委为东路大都督。冬月，许雪秋请示孙中山先生委派起义策划者，林国英先生受派遣回国，临行时，孙中山先生对他说：“君先行，余即南下台湾，筹备军械后援，倘光复汕头，消息今日至台，余接济越日即达。至举义之筹划，则全在君与许雪秋诸同志之明断也。”林国英先生于12月到达汕头，并在潮州城外宏安寨会见许雪秋，同商起义事宜，他提出以丁未年正月初七日，乘清吏不备举事。不料起义消息泄露，本次筹划的潮州起义宣告失败。许雪秋暂时转香港逃避，林国英先生依然留在汕头进行秘密活动。3月，黄冈革命党机关被破获，同志花名册被搜查出来，10多人因此被捕。事情非常危急，林国英先生也急转入庵埠，与许雪秋的留潮代表陈芸生等会合。一起前往潮州府城，与其他同志商讨对策，推陈芸生为前敌总指挥，率领同志们到黄冈会合陈涌波等，准备再次起事。计划5月25日，在海阳，揭阳，饶平，澄海同时举义。时陈涌波即赴汕头领回款项、军械，分藏于各家中，并造旗帜。但此事为潮州总兵黄金福所闻，又有2位同志被捕。陈等领导本来打算提前起义，由于清兵搜捕益急，威协各革命机关，各同志主张立即起义。不日陈涌波由汕头携款归来，便决定于5月22日起义。至22日晚9时，集众七百余人，由主盟人余永兴誓师，宣布军法。晚10时，余既成，陈涌波各率部攻入黄冈城，经反复作战，占领黄冈。成立军政府。第二日，余既成率众攻汫州受挫，伤亡甚众，弹药亦尽，退回黄冈，因未能及时得到弹药物资补给，不堪再战，只能宣告解散，起义再次失败。革命党人相继避居香港。

期间，林国英先生在潮州召来救援之师，得知黄冈起义成功，认为义军定乘胜赴汕头，便在汕头等侯。过了两天，得知革命再次失败，此时的他爱莫能助，只好将队伍暂时解散。孙中山先生第三次革命再次失败，但是，国内的革命怒潮却越来越迅猛，各地纷纷起义，反抗清政府。林国英先生并没有因起义失败而退缩，反而更坚定革命的信念。丁未革命失败后，他撰写《丁未潮州黄冈举义记》（其碑刻现立于饶平县黄冈镇丁未革命纪念亭）。之后他仍然潜伏汕头，处理同志们转移的善后事宜。因黄冈起义一役，震惊清廷，当局诏令抓捕革命党人，自孙中山先生至林国英等七十四人尽在抓捕名单内。不得已，先生再次逃往香港，经香港回越南西贡。其在港时，乡贤陈慈云先生曾以诗一首相赠：“侯生系缆在江头，欲行未行索诗切、我今为生进一言，珍重前程应奋发。”先生回到西贡后。投奔细叔林嘉泼先生。此时，孙中山先生也到越南筹备“云边、镇南”各地起义的经费。他与细叔林嘉泼先生全力支持，竭力筹办军需用品。

1909年，先生除向革命队伍运输物品外，也随同越南革命同志回国至港。是年秋到达汕头。武昌起义时，他奉命筹划革命党人带领学生军攻潮州城，擒拿道台，逼降潮州镇使吴祥达，使潮州府与武昌同时间光复。光复后，潮州府境内数股本地势力纷纷踞立，局面混乱。林国英先生等同志不懈进行调解，在他们的维持下，乱局稍安，以致潮州府光复后不致于再次乱而失败，有此一功，林国英先生之力也！

民国定鼎之初，流居海外的革命志士纷纷回国，但由于地方军权及各级要职皆为豪强侵占，真正在辛亥革命出生入死的志士却难寻安身。林国英先生请示上级政府，在广州创办了“同盟模范军”，好让归来志士有新的归属，以固党国之基。但是政府所拨经费不足，他只好再次写信求助细叔林嘉泼先生等华侨及自掏腰包捐助。时创办《岭东日报》社的陈庆龙赠他句子：“粤有同盟模范军，不是先生谁组织？”其时，林国英先生奉孙中山先生之命任国民党汕头交通部长之职，督办铁路运输等实业。未几，袁氏称帝，密令捕杀革命党人，林国英先生险遭毒手。遂逃难香港，在细叔林嘉泼先生的帮助下再次回到越南，一直到各地护法之师兴起，他才回国继续追随孙中山先生。1921年4月，孙中山先生当选为大总统，在林嘉泼先生的大力资助下，林国英先生当选为广东省议员。其时广东省民间滥赌成风，官员从中敛财助恶。他痛批时弊，“不能忽弃远大而残民以逞”，乃于议会中大声疾呼，痛诋开赌之弊，为言：“民可教以正而不可启使为奸，国可务治而不可纳于乱，开赌之后，使民皆存侥幸之心，不务生产而惟争夺，民生日困，祸乱日起，群为盗贼，自治将不暇，尚可言北伐乎！”理直气壮，义正词严，获得众议员的支持。此事被《领东日报》陈芷云先生大嘉赞道：“我粤素称赌国，饮鸠止渴救不得，番摊驰禁已多年，民穷财尽成盗贼。霹雳一声天地惊，议员林君出议席，痛切陈词众尽钦，禁令颁下民称颂。”为嘉许林国英先生，孙中山先生在观音山住所粤秀楼亲题“博爱”大字横额嘉奖于他。

1924年，林国英先生奉孙中山先生令，封为“东路讨贼军咨议”和“大元帅派为潮州善后委员会委员”。之后林国英先生又致力于地方教育和实业、社会福利及民众自治等事业。他先后办了汕头同济中学，源富银行，济合银庄。出任汕头时中中学校董，汕头贫民工艺院监察，汕头林氏宗亲自治会常务理事，汕头海外华侨联合会常务委员等职务。凡地方公益事业，他尽数参加，且经常出资出力，以期于成。

1928年，林国英先生开设隆都店仔头林荣利银行，同时经营投递越南批信，与汕头永安批局等联批投递。

1930年，国民党中央在汕头设立“岭东革命纪念会”，林国英先生任常务理事。先生四处奔走，追查革命事迹，抚恤烈士家庭和革命遗孤。此时，他在越南的细叔林嘉泼先生因事，将家人全部托回家乡。家族出现人力不接，生意不振，林国英先生断了一切资力外援。加兹国内经济不振，生活变得越来越困苦，诸事力不从心。可是他依然苦中作乐，保持良好的工作状态，热心帮助这些人。邹鲁先生曾集曹全碑贴赠联与他：“凉风特地共长夏，明月同心拟故人”，以兹共勉。

1938年，任侨务委员会汕头侨务局代理局长。1942年，国民党中央政府念其旧勋，对林国英先生颁发“二等革命”抚助金，并将他的事迹载入国史。

1942年，汕头沦陷后，林国英先生自汕头回家乡。抗日时期，他用身份证打通国民党关卡，进城采购大批国货，在隆都店市在荣利银行处创办“林荣利”合作社，推销国货，抵制日货，致力于抗日救亡工作，并赈济灾民。

1943年，潮汕大旱，霍乱四起，饿殍遍地。为了救济灾民，林国英先生于1944年携带妻儿，到越南发动华侨捐款救灾，并把其在越南的谷仓卖掉，将款汇回家乡，购成粮食，在家乡放粮救灾。其时霍乱尚在家乡流行，他亲自到广州购买药品，为家乡及澄饶二地灾民免费治病。

1951年，林国英先生逝世于家乡。林国英先生一生对祖国赤诚，对革命忠诚。信念坚定，为人廉正，刚直不阿。当时的监察院长于右任先生公认他是“坐言起行，革命实行家”。并亲书“伟大精神”四字给以勉励。另赠以以琴幅集句：“载主誓东征，孒遗尽稽首。奈何牧野后，功业君不有！”他的一生无愧于孙中山赠予的“博爱”。

革命实行者林国英先生肖像

孙中山派任林国英为潮州善后委

孙中山馈赠林国英“博爱”墨宝

— 专家说法 —

汕头市华侨历史学会秘书长金文坚认为，民族觉醒意识的指引，加强了近代华侨对祖国的认同，激发了华侨社会中民族主义的兴起与浓浓的家国情怀。所以在我国民族革命和民主革命时期，特别在在辛亥革命、抗日战争中，海外华侨都投入了极大的激情，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隆都是著名侨乡，海外侨胞的家国情怀同样是不落后于人，其中不乏典型人物，除鹊巷籍安南侨领林嘉泼、林国英外，还有前美村的泰国侨领陈守明、宅头村的泰国侨领陈绎如、西洋村泰国侨领陈景川等等。今天我们通过巡礼侨宅，挖掘华侨爱国爱乡事迹，不但可以唤起后人对华侨前贤的颂扬追忆，更能激发旅外侨胞对故乡对祖国的浓浓游子意和深深爱国情。

【采访笔记】

每次走进荣庆里，总是思绪万千。

眼前这些点缀在乡村中的“特色侨宅”，不仅刻录着一代代侨胞在海外艰辛创业和成就辉煌的历程，也蕴含着丰富的建筑艺术和不同的文化内涵，是潮汕侨乡文化的独特载体，是潮汕建筑中的一朵奇葩、一张名片。

华侨华人兴建的特色楼房是旅外侨胞、同胞精神家园的重要皈依，更是华侨华人的根脉。加强对特色侨宅的保护利用，对弘扬华侨文化、涵养侨情、凝聚侨心、吸引侨力都能产生积极且难以替代的作用，是海外侨胞的一项留根工程，也有利于助推国家“一带一路”倡议。

今天，本文另一个版本

文/图 金利明 吴沛锋（除署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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