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需要南海丹灶这样的气势

特约评论员 龙建刚

一

寒冷的冬天，需要有人点燃熊熊的火焰。南海丹灶镇就扮演着这样的角色：12月28日举行的丹灶镇创新兴产业招商大会上，包括签约、开工、投产的项目共有69个，而且几乎都是含金量很高的优质项目，光院士项目就有20个。这是一个很亮眼的成绩单，它是丹灶全年招商的“毕业典礼”，也是丹灶迎接2022年的响亮礼炮。

更让我们惊喜的是：在中国百强镇排行榜上，丹灶从2016年的第99位飙升到现在的第37位；在中国氢能产业发展版图上，丹灶走到了最前列，它的每一点进步，都传递着中国在这一领域的最新态势，这样的丹灶当然是佛山的骄傲。观察南海乃至佛山产业转型升级的历史性进程，丹灶无疑是最好的窗口之一。

丹灶是历史名人康有为的家乡，它的过去和现在深刻地演绎了“有为”二字的含义。哪怕山高路远，无论雄关漫道，丹灶从来没有躺平过，也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在南海的版图上，丹灶的地盘很小；在南海的经济格局中，丹灶的体量也不大。即使5年之后实现翻番、再造一个经济丹灶，这个小镇的块头也难撼动狮山、桂城这样的南海“老大”。我们之所以瞩目丹灶，是因为丹灶有一种攻坚克难的精神、排山倒海的气势，这样的状态是佛山最需要的。

二

在丹灶落户的知名企业不少，比如美国百事、日本米思米、江苏徐工集团、上海康明斯……这些江湖经验丰富的头部企业都异口同声称赞丹灶的效率和服务。它们之所以愿意来丹灶扎堆，不仅仅因为丹灶有地，更因为丹灶有一种特别的气候——那就是眼光和格局。南海区委书记顾耀辉如是表扬丹灶：有战略眼光、有战略定力，心无旁骛，狠抓落实；南海区长王勇这样点赞丹灶：大格局、大事业、大气魄。

或许只有在南海大局中来审视丹灶，我们才能看出丹灶在南海的样本意义。

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南海就是名震全国的广东“四小虎”之一，但“村村点火、户户冒烟”的“南海模式”也随后出现了很多弊端，比如产业低端、创新乏力、污染严重，学界用“满天星斗，缺乏一轮明月”来形容南海的民营经济。20年前，南海以“东西板块、双轮驱动”战略启动“南海模式”的升级版：东部板块主攻城市、西部板块瞄准高端制造业，以“追靓女”的姿态“搬大树”，让外源经济与内源经济形成互动，比翼齐飞。千灯湖片区的崛起和一汽大众的落户是这一战略的标志性成果。必须承认，千灯湖时代的南海房地产一度过热，对“土地财政”的依赖越来越重。好在南海清醒看到了繁荣背后的危机，几年前提出构建“两高四新”现代产业体系：高技术制造业、高品质服务业、新能源、新材料、新一代电子信息和新型生物医药产业，波澜壮阔的南海突围战役也由此打响。

丹灶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悄然出场的。之所以“悄然”，是因为没有多少人看好丹灶，无论区位优势还是产业基础，丹灶在南海都比较靠后。在很多人看来，有“娃娃脸”长相的丹灶成不了什么气候，很少有人想到丹灶能以不同寻常的出牌，为南海构建现代产业体系打开一个缺口、找到一条新路。

康有为有这么一句哲言：凡物皆始于气，既有气，然后有理。他的家乡丹灶就是这么干的。

三

丹灶靠做小五金起家，这个产业非常传统，也谈不上很高的技术含量。今天看来显得低端的五金产业在为丹灶创造财富的同时，还有另外两个历史性贡献：一是夯实了丹灶实业为本的思想基础，二是培养了大批工匠师傅。日本三大汽车巨头进入广州的时候，丹灶又抓住机遇成为汽车零配件基地。三十多年筚路蓝缕，丹灶逐渐形成了传统五金、日资汽配和装备制造三大支柱产业，这样的发展路径几乎就是产业南海的缩影。

从2016年开始，丹灶提出打造珠三角制造业创新小镇，大力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先是在西部片区高起点谋划48平方公里的仙湖氢谷，吸引仙湖实验室等高端研究平台落户，随后在东部区打造全省乃至全国最大的、以安全应急产业为主题的万亩级产业空间。今天的丹灶几乎重塑了产业格局，形成氢能、安全应急和生命电子三足鼎立的产业发展态势。全国都看好风景独好的丹灶氢能产业集聚效应，丹灶很可能就要催生一个超千亿元的产业集群。这样的“无中生有”是丹灶最精彩的创造，也是丹灶对南海和佛山的最大贡献，这样的产业迭代和嬗变南海其它地方似乎还没有丹灶这么明显。

有为才有位。看到丹灶有这么好的格局和势头，南海也把强大的资源向丹灶倾斜，比如投入15亿资金在丹灶建设一所对标深圳实验学校、南海唯一一所12年一贯制学校——南海实验学校，这是南海最顶级的学校，也是南海为丹灶提供最优质的配套。如果没有出色的表现，这样的好事不会这么快来到。

在佛山人字形地图上，丹灶正好处在肚脐眼的位置。气沉丹田，能量无边。

四

丹灶从来就是一个有气的地方。回望历史，荡气回肠。

有这么一种说法：如果说西樵山是珠江文明的灯塔，那么丹灶有为水道就是岭南文明的航道。丹灶的历史，不只是一方水土的乡梓情怀与文化自信所系，对于理解岭南文化和地方史也具有重要价值。

历史学者温春来说，丹灶见证了珠江文明从产生到引领全国的过程，并在其中若干关键节点扮演着重要角色，丹灶人从思想变革、产业变革和革命思潮三方面影响了历史的走向；战略咨询专家王志纲有一句流传很广的话：一个丹灶镇，半部岭南史。

丹灶有条神奇的河涌叫“有为水道”，源于仙湖，途经仙岗、西城、银河、良登和塱心5个村居。这条水道走出了很多影响历史的风云人物，比如方献夫、冯成修、康有为、陈澹浦、关作霖、杜维明等等；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中有9位是丹灶人。英才辈出的丹灶，有强大的创新基因和丰厚的求变土壤。

佛山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有非常悠久的历史。翻开历史典籍，佛山在明清以前几乎没有太大的动静，为国家作的贡献也不是很大。但到了明清时期，佛山异军突起、风景独好，成为“气标两广的人文之邦”、闻名世界的“中国四大名镇”“天下四聚”之一。佛山深厚的文化源头很可能与丹灶的有为水道有关。有历史学者考证，当年南宋灭亡的时候，很多逃难的文化人、达官贵族就在这条水道周边隐名埋姓居住下来，他们办私塾、开书院，将博大精深的江南文化导入海纳百川的岭南，为佛山的明清崛起做好了文化准备。

从丹灶走出来的历史名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文化主张，那就是经世致用、知行合一，中国第一台机器缫丝机的发明人陈澹浦更为家乡树立了“实业报国”的榜样。

五

大江流日夜，慷慨歌未央。

南海区委明确提出要丹灶肩负起打造“大湾区新兴产业集聚发展标杆镇”，看中的就是丹灶的态势和能量。气势如虹的丹灶不再隐藏自己的雄心：5年内引进培育10个以上投资额超10亿的专精特新项目落户丹灶，培育引进超过10家上市企业，加速新兴产业集聚、构建资本市场的“丹灶军团”。

有为的土地，聚集着有为的人们。在29日举行的“仙湖论剑——丹灶新兴产业集聚发展战略思考”论坛上，从日本归来在丹灶创业的芯片科学家、广东汇芯半导体有限公司总经理冯宇翔豪情满怀：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丹灶，也义无反顾地相信世界将见证芯片领域的丹灶力量。沿途的坎坷和风雨也许会影响丹灶的速度，但绝对无法改变丹灶的方向。

佛山已经明确宣告：务必成为地级市高质量发展的领头羊，所谓“务必”，就是必须，就是没有退路，也不给自己留下后路。如此坚定、如此决绝的语气和措辞，佛山前所未有。有为丹灶已经做出了一个很好的示范，有丹灶那样的气势，佛山就能焕发无坚不摧的磅礴力量。

没有退路就是胜利之路，世界正在倾听铿锵有力的丹灶脚步。

（作者系知名学者、资深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