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脚妹婚后进厂打工，丈夫建议干老本行

从站街女到打工妹

杨丽芸中学毕业后，跟同乡到东莞打工，第一份工作就进了洗脚城。她看到女技师被顾客摸脸抹胸，吓了一跳。同乡说：“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也没真干，这个钱要不挣才傻呢！”

杨丽芸后来发现同乡说得对，只要让那些男顾客占点小便宜，他们给的小费就会特别多。她一开始有点反感，后来就习惯了，只要不下死手捏痛她，她都能淡定地继续服务。

时间一长，杨丽芸见同乡和其他女技师跟客人加钟开单间挣得更多，就稀里糊涂入了行。后来东莞迎来了史上最大力度的扫黄行动，她们换了几个洗脚城都被查封了，于是沦为了站街女。

杨丽芸那几年挣的钱，都被父母拿来给弟弟盖楼房了。后来她存了十万块钱，经人介绍认识了邻村的张海军，这十万块钱就成了她和张海军结婚时的陪嫁。

张海军以前做过牢，他不介意杨丽芸干过那行，每天花着杨丽芸的钱，游手好闲，喝酒打牌，没两年就把家底混光了。

他们村在宁波打工的人很多，杨丽芸提议也跟大家一块去打工，于是夫妻俩来到了宁波。

杨丽芸是下决心和过去诀别的，她到宁波后，进了一家生产空调的工厂，成为了一名流水线女工。

张海军不愿意进厂，就跟两位同乡一起当搬家工。他平时闲散惯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挣的钱还不够自己抽烟喝酒，后来打牌上瘾了，就要求杨丽芸每个月发了工资，交给他5000块钱。

杨丽芸手脚麻利，入职后熟悉了几天，很快就上手了，第一个月就拿到5800块钱，第二个月拿到将近7000，后来因为厂里订单减少，只能维持在6000左右。

张海军对这个收入非常不满意，几次暗示她换工作，说：“累死累活一个月这么点钱，进厂干啥？还不赶紧想别的出路！”

杨丽芸没好气地说：“想啥出路？我不进厂，你搬家又没多少活，咱咋办呢？”

张海军就等着这句话呢，哄着她说：“你以前干那个，不比在厂里流水线上舒服？躺着玩着就把钱挣了，还是和男人睡觉来钱快！”

杨丽芸吃了一惊，顿时勃然大怒：“张海军，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是你老婆啊！”

张海军说：“别在我面前装贞洁烈女，你以前能卖，能给你兄弟盖楼房，现在咱是一家子了，我不能花你点钱吗？”

“你自己不干活，让自己的女人出去卖，你还是个男人吗？”杨丽芸话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个耳光，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张海军厌恶地看着她，说：“我不是男人，你当自己是啥好东西？千人骑万人睡的货！不去卖也行，每个月交给我8000块钱，你爱干啥干啥！”

困境中的挣扎

杨丽芸厂里效益最好的时候，一个月也就是八九千块钱，还得是旺季。张海军规定的数目，她根本就达不到。

当月的15号，杨丽芸发了6500块钱，被张海军全部拿走了。杨丽芸拼死要夺回来一些生活费，不仅招来一顿毒打，张海军还撂下狠话：“你现在出去，就是借也得再给我凑出来1500！记住，每个月8000，少一分你就得挨一顿！”

杨丽芸发疯一样要离婚，张海军绝不同意，还说：“我是蹲过监狱的人，逼急了我会杀人的，你娘家几口一个不剩！”

杨丽芸痛哭失声，她原本想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却被困在了死局里，往哪走都是绝路。

那天晚上，杨丽芸谎称老家有事要用钱，跟同事小姐妹借了2000块钱，给了张海军1500块钱后，自己留了500吃饭。

杨丽芸脸上带了伤，第二天上班就戴着口罩，但眼角的淤青依然能看出来。女工友们一看就知道是两口子打架了，都劝她：“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别理男人，都是犟驴！”

杨丽芸苦笑着不说话，吃饭时，她为了避开大家，故意到最后没人的时候才去打，结果遇到人事部的丁主管。

丁主管看见她脸上带伤，就叫住她，问她怎么回事。杨丽芸说是自己碰的，急忙走开了。

杨丽芸本来就能干，有了张海军规定的指标后，更是一刻不停地干活。干完本组的，隔壁组有活她也申请去干，像个陀螺似的一刻都不停歇。

然而，即使是这样，她依然无法每个月交给张海军8000块钱。不仅如此，她到处找工友借钱，又迟迟归还不上，大家对她的看法也不好了。

有一次，丁主管主动到车间找她，把她叫了出来，问：“你最近咋回事？是不是经济上遇到了重大困难？我听着几个人说你借钱了。”

杨丽芸羞愧难当，就把这些内情说了出来。丁主管生气地说：“胡闹！以后的工资别再给他了，他再这样，你直接报警！”

杨丽芸苦笑：“没用的，只要不死人，这些家务事警察也没法怎么管，最后都是和稀泥。丁主管，你和张海军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不知道他能有多下作。”

丁主管叹了一口气，给她一张名片，叮嘱她：“你记着我的号码，遇到紧急的事就给我打电话。”

杨丽芸点点头，随后把那张名片塞在手机壳里面。丁主管或许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这张名片却意外成为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劫后余生

这天又到了15号发工资的日子，杨丽芸拿着刚到手的6200块钱回到了出租屋，她实在借不到钱了。

张海军看着她走投无路的样子，得意地说：“怎么样？当贞洁烈女过瘾吗？”

杨丽芸不说话，张海军夺走了她手里的钱，说：“我出去一趟，等会我一个朋友过来，你招待一下！”

杨丽芸当时还浑然不觉，后来进来一个在工地干钢筋工的年轻小伙。他进屋就锁上了门，杨丽芸才恍然大悟，张海军这是把客人给她领家里来了。

那个年轻钢筋工不知道憋了多久，褪下自己的裤子，就急不可待地把她按倒在床上。杨丽芸比多年前第一次接客反应还大，只觉无比羞辱恶心，不顾一切地挣扎厮打，却依然敌不过那个年轻钢筋工的力气，终究是被他得手了。

那个年轻钢筋工完事后，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这么大的劲儿，老子要是再大几岁就治不住你了！”

钢筋工离开后，张海军从外面锁住门，自己喝酒去了。杨丽芸摸到手机，抠出手机壳的名片，给丁主管拨通了电话。

丁主管知道原委后，安抚她要保持冷静，问清了住址，说马上就赶过来。

杨丽芸挂了电话后，就那么赤身裸体地躺在出租屋里，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屋顶。直到丁主管带着派出所民警和工会的人赶到时，她还是保持这样的姿态。

张海军涉嫌非法拘禁、强迫妇女卖淫等罪名，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监狱生活，那个钢筋工也受到了应有的处罚。

杨丽芸劫后余生，休息一段时间后回到了空调厂。

丁主管为她申请了员工宿舍，并私人借给她两万块钱，让她还清了同事们的借款。生活似乎一下轻松了起来，杨丽芸却总觉得有件事还没结束。

在一个周末，她主动约丁主管单独见面，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套，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丁主管，我身子不干净，你别嫌弃，你戴上套吧！”

丁主管吃了一惊，赶紧给她披上衣服，有点生气地说：“你这是干什么？”

“你帮我那么多，我……”

杨丽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丁主管打断了：“我帮你是图这个吗？有人在你遇到难处的时候，帮了你，你就只会这么回报吗？你是个堂堂正正的人，要用正常人的方式来回报别人的感谢！”

杨丽芸一下呆住了：“我还能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吗？”

“你当然能！”丁主管果断坚定地说，“丽芸，你听好，从你决定和过去诀别、到咱们厂打工开始，你就已经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了！你凭力气挣钱，凭本事吃饭，活得多有尊严、多敞亮啊！”

杨丽芸笑中带泪，使劲点头，面对生活，她第一次觉得充满希望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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