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眼银牙铜骨”。
口腔，向来是行业公认的赚钱能力强、投资机会大的医疗投资赛道之一。尤其今年6月时代天使敲钟上市，又在8月交出首份高分卷，口腔行业的高速增长态势肉眼可见。而在这样的“银牙”赛道里，被称为“西部最大牙科连锁”的成都华美牙科，也让我们看见行业激烈竞争下的另一个切面。
华美2021年半年度报告显示，其2021年上半年的营业收入为5615万元，净利润483万元，这与成都本土知名品牌新桥口腔单店过亿的营收规模相去甚远。据了解，华美旗下40余家口腔连锁门店中，包括东门华美、西大街华美、内江华美、卫仕华美、温江佳年华华美、重庆华美、锦江伟红华美、贵正华美、邛崃华美、悦齿华美、青羊武青华美、洞子口华美在内的门店均为亏损状态。
图▲ 华美牙科2021年半年度报告。
尽管现状窘迫，但是华美牙科并不颓废，不仅宣布跨界医美，出资设立参股公司成都华美联合生态链科技有限公司，还宣布全资设立成都登羚客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开始转型大数据科技公司，动作频频。
左右爱折腾的华美，这些年到底有哪些市场表现？
成都口腔界中的上市机构
1996年，克隆羊多莉诞生，这是世界上第一个成功克隆的哺乳动物。这一年，华美牙科第一家门诊在都江堰成立，也成为了日后华美扩张的一个复制蓝本。
从都江堰到成都，华美牙科走的下沉式发展使其迅速在成都站稳脚跟，并在西南地区扩张。
2015年，华美牙科挂牌新三板，成为“西南上市牙科第一股”。彼时，华美牙科意气风发。
截止上市之前，华美牙科一共拥有口腔医院、门诊门店共计16家，而截至2021年6月，华美牙科共有28家控股子公司和参股16家口腔门诊公司。资料显示，华美牙科现有40余家口腔连锁门诊，含3家大型口腔医院。
图▲ 便宜是华美的优势之一，华美牙科上市后，曾用“低价”打开市场。
卖卖卖！买买买！借借借！
华美的迷惑操作
受到疫情的影响，很多企业的日子都不太好过，包括华美。
华美牙科的2020年度报告显示，去年华美牙科亏损255.37万，并称：
“本期营业收入较上期减少24.01%是由于新冠疫情影响，公司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减少公共场所人员流动，在取得当地卫生部门许可恢复营业之前一直处于闭店状态，各门店闭店歇业1-3个月，因此对业绩造成了较大影响。”
“本期净利润较上期减少102.79%是由于上期产生大量因处置子公司而确认的投资收益，本期并未发生所致。”
华美认为净利润的减少是因为没有处置子公司的投资收益，而卖卖卖是华美一贯的套路。
据不完全统计，2020年至今，华美牙科已多次出售了股权资产：
2020年1月，华美以人民币300万价格出售分公司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锣锅巷口腔门诊部100%的资产。
同月，华美以人民币88.8万价格出售全资子公司成都高新天顺华美口腔诊所有限公司74%的股权。
2020年11月，华美以人民币13万元价格出售所持有的成都锦江华宇华美口腔诊所有限公司10%的股权。
2021年1月，华美以人民币42万元出售所持有的达州华美口腔门诊有限公司15%的股权。
同月，华美以人民币20万元出售所持有的成都郫都敬颖华美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10%的股权。
2021年7月，华美以人民币160万元出售成都双流华美志洋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双流二店)51%的股权。
图▲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售资产的公告。
华美牙科不仅卖资产，也在卖商标。
图▲华美牙科:2020年年度报告
在卖卖卖之余，华美也在买买买资产、借借借资金。
今年4月20日，华美牙科发布购买资产的公告显示，华美牙科以225万的金额购买了李斌所持有的温江华美45%的股权、汪谦所持有的温江华美45%的股权，购买后公司将持有温江华美100%的股权。
此外，华美控股子公司金堂华美于2020年6月以人民币142万元收购陈伟持有金堂博伟华美口腔诊所有限公司71%的股权。
与此同时，今年4月首创证券发布了一条关于成都华美牙科连锁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风险提示性公告 ，称华美牙科对外提供财务资助的收回具有不确定性。主要原因在于：
华美对参股公司的财务资助方式为当参股公司出现资金周转困难时，公司根据参股公司的意愿确定借款金额，并与参股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而2020年受疫情影响，各门店闭店歇业 1-3 个月，对参股公司的经营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截止 2020 年 12 月 31 日，对参股公司的财务资助余额仍未能在 2020 年末全部收回，财务资助余额为 15,045,183.99 元。
而华美牙科决定，对12 家参股公司的财务资助进行延期，并在借款金额不超过 2020 年 12 月 31 日提供财务资助余额的基础上签订延期借款协议，公司对其提供财务资助的期限延期三年，即在 2023 年 12 月 31 日届满后一次性偿还上述借款，超过 2023 年 12 月 31 日归还，从 2024 年 1 月 1 日起按年息 8%收取利息，另按日加收 0.01%滞纳金。
目前 12 家参股公司大部分仍为亏损，华美牙科 2021 年还将继续为亏损参股公司提供财务资助。因参股公司的未来盈利具有不确定性，因此华美牙科对外提供的财务资助收回具有不确定性。
一边卖，一边买，还一边借，华美走的俨然是资本市场熟知的“体外孵化”发展模式：亏损的项目放上市公司体外，盈利后再收购并入公司体内，既保持了连锁扩张态势，又避免了新开门诊亏损对上市公司财务的拖累，进而影响股价，本质上就是一心一意的扩张小门店，但这样真的走得长远吗？
群狼环伺的成都口腔市场
目前看来，想在成都口腔行业立足，并不容易，要成为品牌，竞争则更加激烈。
按照业态分类，整个牙科行业包含了综合医院口腔科、口腔专科医院、连锁口腔诊所、个体口腔诊所四类主要玩家。国家卫健委数据显示，截至2019年底全国共有约885家口腔专科医院、3000余家综合医院口腔科、75000余家口腔专科门诊。
这其中，综合医院口腔科位于金字塔的顶端。根据T医趋势数据，50%的患者第一选择还是去综合医院的口腔科就医。其次，口腔专科医院方面，虽然数量不多，但也分走了不小的市场份额。当然，华西口腔医院这个全国第一的招牌在成都是个特殊的例子。而剩下占最多数、位于行业腰部甚至底部的，就是75000余家个人和连锁的口腔专科门诊。
近几年，得益于政策红利，成都民营口腔医院数量猛增，不少口腔连锁品牌迅速崛起。包括泰康拜博、瑞泰、川口、通策、新桥、圣贝等，它们纷纷通过或收购、或新建、或合伙等手段向进行扩张。因为成都人口基数较大，背靠华西口腔人才摇篮，对优质口腔医疗资源的需求巨大，各方资本都将投资重心瞄准成都。
但行业也越来越明晰：并不是店越多越好，不能为了门店数量好看而不考虑单店规模和服务能力。
比如率先吹响扩张号角的圣贝，在科华南路投资兴建旗舰医院成都圣贝牙科医院，一幢棕铜色高5层建筑面积近6000平方米的独栋大楼非常显眼，并号称这是国内唯一民营三甲建设标准牙科医院，周围都是高档新兴住宅小区。经营多年，医院的经营已渐有起色。
同样为“成都造”的本土品牌新桥口腔成立于1998年，历经23年发展成为成都地区最有竞争力的口腔连锁集团，在全国布局构建了“四城九院”，单店收入过亿，多店营收数千万。新店投产实现一年达到盈亏平衡，开启了一条非常强势的品牌深耕之路。
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大家往往只记住了快，而忽略了要实力自身的足够强大，水平接近才可能以快打慢。深耕口腔产业多年的松柏投资联合创始人冯岱曾言，医疗口腔行业需要的是时间和人才，资本是次要的。
对于一个大的品牌而言，资本只是锦上添花，崛起则需要绣花功夫。对比上述的口腔品牌，参股16家口腔门诊，13家处于亏损状态的华美牙科无疑值得警醒和反思。
无论是步履迅猛、已然开业，一城七院的海涛口腔，还是号称“纯德国口腔数字化技术实力品牌”的成都布莱梅联合口腔，新进入品牌的路还长。
2021年即将结束，行业都在为最后一个月的经营而努力，但多年以来，天府之都口腔门诊遍地开花的景象依然如故，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场景未来终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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