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民宿碎尸案件》,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你是一名刚看完柯南最新剧场版的在读大学生,撞上了一起极为离奇的民宿碎尸案。
事情是这样的。
1
周末那天一大早,同在一个城市的表哥李华生邀请你和他一起登山露营。
你当时身边没有什么装备,而那座山也不算低,你怕热又怕累,当时就说不太愿意去。
李华生说不要紧,因为他就是开户外用品店的,什么登山包、登山靴、手杖、帐篷,凡是你需要的东西,他都可以准备好,一应俱全。
在表哥的再三怂恿下,你只好和他一起出发登山。
表哥人高马大,你年轻了好几岁,一路上却比不过他,你们尽情地爬着山,又在山上露营一晚。
第二天下午六点多钟的时候,你们气喘吁吁地回到表哥的家。
实际上,表哥的家只是他长期在一个民宿租住的单人间。
到了门口,表哥一拍脑袋:“钥匙没带。”从民宿张老板那里拿到复古的钥匙,打开房门。
你们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房间里到处都是碎尸块,暗红色的血肆意流了一地板,像一支圆舞曲。
最可怕的是,在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上,还斜斜地放着血淋淋的小腿和大腿、手臂,旁边有一把斩骨刀,沾满了血,上面还有黄白色的脂肪,看上去黏糊糊的,像色拉酱。
你也只是爱看看柯南金田一,可还从没有见过这种现场,忍不住一阵反胃,冲到卫生间里呕吐起来。
足足一分钟后,你吐完胃里的东西,连忙返回客厅,看到表哥正要打电话。
“别,暂时别报警!”
表哥狐疑地放下电话,问:“为什么?发生案件就要找人民警察啊!现在都是讲究命案必破,为什么不报警?!”
你摸了额头一把汗,说道:“我老爹就是警察,负责这个区的。表哥你听我一次,先让我过一把破案的瘾,咱五个小时内不报警,如果实在破不了,到时再报警也来得及,反正破案黄金时间至少有二十四小时。”表哥将信将疑地看着你,问:“这样能,能行吗?”
“怕什么,表哥,你不是也喜欢看东野圭吾吗?我们正好合作办案,快,咱们先要做几件事!”
“先确定死者身份!”表哥喊道,一边从柜子里取出两个鞋套,扔给你一个。
“等下,”你猛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表哥,这是你的房间,尸体就在你房间里,我不得不说,凶手难道不就是你吗?”
表哥眼睛蹬得圆滚滚的:“死,死在我房间里难道凶手就是我?这,这也太武断了吧?”
你皱眉想了想。
“对,表哥,你跟我同时进入房间,而你有房间的钥匙,确实有重大嫌疑,不过,我们可以再排查一下,从现场来看,死者似乎早就被杀掉并分尸了,并不像有些推理小说写的那样,是我们其中某个人推开门后,再临时上前杀死的。
这样,我们先查验一下。先找尸块上的痕迹和标志吧,看能不能认出死者是谁。”你和表哥两人分工,各自检查着肉块。
“目前还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印记,尸体被剁得非常细碎,整个人几乎切分成了几十块,不过,头颅和骨架还没找到,从大小腿的形状判断,应该是个年轻女子……”你分析着,一回头,却看见表哥黯然的神色。
“她是隔壁的葛燕。”表哥李华生说道。
“什么,葛燕?就,就是租住在这里的葛燕?”你问道。
“是的,上次你来这里还见过她呢,她跟我一样,长期租住在这个民宿,我是一个人住的单人间,她是和另一个女的一起的。”
“你怎么知道是她?又没有头颅。”你猛然问道。
表哥叹了口气:“现在出了命案,我也不瞒你了,我和葛燕两个月前发生过关系,就,就是那种一、一夜什么的,不过,后来她对我产生感情了。唉,她的右脚掌有个胎记,而且,她左手的小指头是天生畸形弯曲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和葛燕的关系,和她同租的女生知不知道?”
表哥咬着嘴唇:“可,可能知道的,我也说不清。”
“你实话说,葛燕和她同租的女生什么关系?我之前就问过你,你一直没告诉过我!”
表哥低头答道:“和她同租的女生,就是我的前女友仲莉。”
“原来是仲莉!”你惊呼一声。
“是的,不过我们分手了。”
“什么时候分的,我怎么不知道?”
“三四个月前吧。”
你眉头一皱:“我明白了,你和仲莉分手后,自己一个人租住在这里,凑巧的是,过了一阵子,仲莉竟然和另一个女生住在隔壁,一段时间后,你却和葛燕发生了关系,这也太巧合了!你瞎编的吧。”
表哥点点头:“虽然巧合,可这的确是事实,给你看我们的分手短信。”
“可我记得你们感情很好啊,她很爱你的。”
“是,是我提出的分手。”
“原来是这样,那仲莉现在眼睁睁看着你和另一个女的好上,而这个女的又是她的室友!要马上找到仲莉!从动机上看,我觉得她应该有重大作案嫌疑!”你喊道。
“等等,”表哥李华生眼睛一转,“这是个密室杀人分尸案件,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厉害的诡计,凶手在这个密闭的房间里杀人分尸,他会不会一直没有出去,在我们进房间的时候还躲在卫生间里,然后,趁我们不注意溜走了,等于是我们给他开的门。”
你摇摇头,冷静地说道,“这不可能。凶手藏在房间中,等报案人开门,然后他溜出去,这仅仅是推理小说或电影中的手法,现实中基本不可行。你看,这个房间总共就一个卧室连着小厅,加上一个卫生间,我们进门就直奔卧室了,凶手能躲哪里?
他只能躲卫生间,可我刚才就去卫生间吐了,如果真有人趁机溜出去,绝对不可能逃过你我的眼睛。”
表哥李华生一拍手:“对!差点弄错了侦查方向,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检查房间,然后找这个相关的人到场,全面了解情况,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想法好。”你环顾着房间,问道,“等下,表哥,这房子是你租住的,你最熟悉,不如由你来介绍一下基本情况吧。”
“这是个格调比较高的民宿,只有一层,房间很少,可以日租,也可以长期租住,有单人间和双人间两种房型,日租的话大概四百一天,月租要四千多块,我是单人间,里面的摆设其实和普通酒店差不多,有家具、床、电视等东西,就是风格很独特,说是牙买加风情的,房间只有一个门……”
你一边听着,一边走到门边,检查了门锁,说道:“没有任何被撬的痕迹,表哥你接着说。”
“房间也只有一个窗,因为是在一楼,装了防盗窗,只不过为了增加艺术感,防盗窗是木头做的,一共有十根指头粗细的窗棂……”
你也立刻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每一条窗棂:“这些窗棂非常坚固,没有任何被撬开、挪动或替换的痕迹。”
表哥李华生继续说道:“除了门和窗,整个房间没有其他出口。”
“等一下,钥匙呢?”
“除了张老板,我有一把,不过,在案发前,我给葛燕了。”
“表哥,人家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怎么偏就吃上了呢,而且,人家跟你前女友合租在一起,你又刚刚分手,你们也太那个狗血了……”
李华生长叹一口气。
你看他神色黯然的样子,说道:“这样,你先把你的前女友仲莉、民宿老板都找来,当然,也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房客在。”
2
几分钟后,民宿的张老板、表哥的前女友仲莉,以及一个陌生的男性房客到了现场。你先是重点强调自己的老爹是警察,马上就带队赶到了,接着说:“从现场看,葛燕在我表哥的房间里被杀,然后被分尸,刚才说了,目前还没发现头颅和躯体……”
你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走动着,突然,你的目光落在墙边一个虚掩的柜子上,猛地拉开柜子,里面有一个黑色塑料袋,你急忙问表哥:“这个袋子你刚才有没有打开看过?”
表哥摇摇头。
你猛地拉开袋子,死者的头颅和骨架赫然出现在你眼前,脖子被切的地方凝结着厚厚的血块,红红白白的,像极了超市里买的排骨。
“表哥,其他人也都来看看,确定是葛燕吧?”你这次拼命咬着嘴唇,把刚刚胃里翻腾上来的酸菜咽了回去。
“是她,没错。”表哥低声说道。
“是,是葛燕。”表哥的前女友仲莉平静地说道,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民宿张老板和另一个男性房客张大了嘴巴,一句话说不出来。
你再次环顾四周,郑重地说:“案情大家都看到了,关键问题是,这个房间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我表哥手上,另一把在民宿张老板手上,那么,凶手是什么时候进入这个房间的呢。”
“凶,凶手不是你表哥李华生吗?他杀了人,关上门走掉就行了,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又不是什么密室。”民宿老板哆嗦着说道。
“表哥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和我一起登山露营了,他没有钥匙,进不去房间的。”
民宿张老板扶了扶眼镜,走到门边,仔仔细细查看一番,说道:“门确实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也就是说,仲莉和凶手应该是拿钥匙开门的,这就奇怪了,等等,我还发现一个问题!死者葛燕怎么会在李华生的房间里?!”
“嘿,这是他俩的好事,你得问李华生!”表哥的前女友冷笑道。
表哥李华生倒是不慌不忙地说道:“现在人命关天,我也不藏着躲着,不错,我房间的钥匙在葛燕这里,仲莉,和你分手我确实……”
仲莉抬高声音说道:“现在人命关天,谁还来管之前的破事!”
你伸手作了个阻拦的姿势,走到人群中间,说道:“现在不是讨论道德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要抓凶手!”
“对!”李华生握紧拳头说道,“最关键的问题应该是确认死亡时间吧?”
你捂着口鼻,捡起一根大腿观察片刻,说道:“现在是春夏之交,尸体腐烂较快,不过,凶手很可能杀完人后就直接分尸了,血被放了出来,像尸斑、尸僵等症状就没法参考了。
我爸跟我聊过很多法医的知识,从皮肤来看,我只能大致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时之间,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前天的白天到夜里发生的。”
表哥接着说道:“大家不要慌,这样,我们每个人都讲述一下自己前天干了什么,我先来吧,前天下午,葛燕到我的户外用品店玩,结果我们因为小事吵了一架,晚上就在车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心情还是很糟糕,就找我表弟去登山露营了,借此机会舒缓舒缓心情,当然,房间钥匙被葛燕拿去了。”
你拿了个本子,一边记着表哥的话,一边说道:“原来你突然找我登山是这个原因……”
“哼,一对狗男女吵架,还登山露营舒缓心情……你干脆承认自己是凶手吧!”仲莉冷嘲热讽地说道。
“我前天晚上就坐火车去了邻市,可以给你们看车票,有同学作证。”民宿张老板说着,掏出两张火车票,是前天晚上十点多离开,昨天晚上回来的,
你点点头,转向仲莉,问:“你前天做了什么?”
“前天?让我想想,”仲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答道,“前天我一直呆在房间里,你表哥很清楚我是干什么的,我这种职业,一个月不出门都可以。”
你转向表哥,用眼神问:“仲莉干嘛的?”
表哥说了句:“她和葛燕一起运营公众号的,一个情感号,粉丝有三百多万。”
你在本子上记了下来,又问:“仲莉,葛燕前天下午去表哥的户外用品店玩,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说找同学玩,没想到这么个玩法。”
“之后她回来过吗?”
“没有,没看到她。”仲莉一撇嘴角。
你仔细盯着仲莉的脸,突然问道:“你知道她和李华生的关系吗?”
仲莉愣了愣,答道:“不知道。我和葛燕以前是同事,两人一起辞职做了个新的自媒体号,就算知道了葛燕和李华生鬼混到一起,我也不可能和葛燕撕破脸的,毕竟,我已经和李华生分手,而且,我和她现在也算是合伙人的关系。”
“你前天都在房间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还有,你是哪个房间?”
“没听到什么声音,四周很安静,我的房间是104,李华生是102,中间隔了一个103。”
“是我住的,不过,我也只是住三天,前天住进来的,明天就要退房。”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男性房客开口了。
“你叫什么名字?前天晚上在的吧?”
“我叫杨正,是到这边开会的,前天下午六点多入住,昨天一大早就出去开会了,晚上一直在自己房间里看电视。”
“你前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你问道。
“声音?”杨正回忆片刻,答道:“有,晚上大概凌晨十二点多钟,我好像听到房顶有响动。”
“什么响动?”
“好像是什么东西在上面爬,说不清楚,可能是猫吧,也可能是人,你别怀疑我啊,我真的是外地来开会的,谁也不认识。”杨正答道。
“除了屋顶的响动外,你在前天晚上还听到什么吗?比如,有人在我表哥李华生的房间里剁东西?”
杨正仔细回忆片刻,有些惊恐地说道:“没有,绝对没有听见,虽然这家民宿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要是凶手在这个房间里杀人分尸,那我们都会听见的。”
“难道,凶手杀人不是在这个房间完成的?”你说着,抬头看了看,发现这个民宿的天花板和普通宾馆不一样,它有些仿古的式样,正中的位置还有一扇小天窗,大约四五寸见方,像是很久以前的烟囱孔。
“张老板,”你回头问民宿老板,“这几间屋子都连着的吧,如果有人要爬上去,能做到吗?”
“可以,我这个民宿本来就不高,边上又有树,如果真有人爬上去,恐怕不难,而且,从那边树上爬,恐怕连监控都拍不到。”
表哥李华生听完,突然狠狠一拍大腿,说道:“妈的!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竟是这样!这个凶手根本不用钥匙!我猜,凶手就是仲莉,她在别的地方杀人分尸,大半夜从屋顶爬过去,把肉块扔进房间。”
你看着地板上凌乱的肉片和骨头,再看看血肉模糊的头颅,冷静地说道:“凶手不太可能是仲莉。”
“为什么?”除了仲莉自己,几个人几乎同时问。
“大家都看到了,”你重新抬起头,指着天花板,“如果仲莉是凶手,103房间的杨正说前天晚上听到声音,那正好是仲莉爬上屋顶的声音,但是,大家注意到没有,那个小天窗是个边长四五寸的正方形,这里所有的碎肉片,包括手臂和腿,确实可以通过那里扔进来。
可是,死者的头颅和骨架呢,这无论如何是穿不过小天窗的,而且杨正说了,前天晚上没有听到大的响动,也就是说,前天晚上凶手没有在这个房间杀人分尸。”
“对啊,”李华生摸着下巴,目光重新落在杨正身上,“你说你前天晚上十二点多听到屋顶的声音,能不能再形容形容?”
杨正被他一问,侧过脑袋,犹豫着答道:“你这么一说,我也,也不太确定了,反正像是有东西从上面爬过,就是那种很轻微的脚步声吧。”
“你确定像人在上面走?”你追问道。
“确,不确定……”
你转头问民宿张老板:“你们这里养猫或狗吗?”
“养的,他们平时还逗猫玩呢,咦,我想起来了,杨正你不是逗得最厉害吗?前天你从外面回来就抱着猫到处走,还把它弄疼了,咬了你一口呢。”民宿张老板回忆道。
你狐疑的目光转向杨正:“你既然知道民宿有猫,为什么之前不说,而要故意把我们的思路带偏?”
“这,这不关我事啊,一时没想起来而已。”
“张老板,你民宿外面有没有摄像头?”你问。
“有的!”
“马上调出前天晚上的监控。”
3
几分钟后,大家集中在一个小房间里,张老板打开电脑的一个文件夹,点开一个文件。
所有人都搬了把凳子坐着,十只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屏幕。
“咦,这不是葛燕吗?”你指着屏幕,喊了一声。
张老板按下暂停键,时间定格在前天晚上十点半,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大门进入民宿的庭院,虽然身影低着头,长发也随风飘起,挡住了脸,但从她穿的衣服来看,显然就是葛燕。
“看来,我们下午吵架后,她独自回到这里了。”表哥说道。
“快看!”仲莉又指着一个身影喊道。
张老板连忙按了暂停键,所有人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的左下角。
只见一个黑影从民宿的庭院穿过,走出大门,算起来,这个黑影几乎是尾随着葛燕进入的。
黑影虽然刻意弓着背侧着脸,但几乎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这就是那个号称一晚上呆在房间的杨正。
张老板按着倒退键,监控画面再次清晰地显示,前天晚上八点多钟,杨正鬼鬼祟祟地贴着大门走了出去。
“这样看来,我表弟的说法是对的,死亡时间恐怕就在前天晚上到昨天凌晨之间,因为葛燕刚好在前天晚上回到民宿,监控显示,这个杨正就跟在她后面,后面发生的事情,大家应该都能猜得到了,杨正必定是企图劫色,劫色不成,最后杀死葛燕。”李华生分析道,
四双眼睛齐刷刷盯在杨正身上。
“你,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只是来,来开会的,我是隔壁省一个重点中学的校长,我会犯罪?”杨正很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
“校长就不犯罪了?看过韩国电影《熔炉》没?”张老板说道。
你和表哥对视一眼,上前说道:“杨校长,你之前说十二点多钟听到屋顶有声音,你明明知道有猫,却迟迟不说可能是猫,现在,监控又拍到你前天夜里外出,一个多小时后回来,可你却说自己一直在房间呆着,给个解释吧。”
杨正退后半步,涨红着脸,犹豫着说道:“我,我这,这只是出去逛了逛……”
“真的吗?”你逼近一步。
“好你个杨正,快交代吧,胆敢在我的民宿里杀人!”张老板愤恨地说道。
“杨正,我建议你说实话,前天晚上九点多,你到底出去干什么?要不然,等真的警察过来,可能就不好办了。”你严肃地问道。
杨正掏出一根烟点上,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我八点多钟接到一个电话,说是提,提供一些服务的……”
“你说的是那种服务吧?”李华生问。
“我们民宿这里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广告的,我用我的人格担保!”张老板从旁说道,语气却不是那么坚定。
杨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九点多就出去了,可,可在外面兜了一圈,没见到人,就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你没见到这个打你电话,说要给你提供服务的女人?”
“嗯,她说了个地点,我付了三百定金,赶过去发现根本没人,可能被耍了,这件事情,我求你们千万别说出去,要不然,我这个特级教师和校长就……”杨正几乎用哀求的口气说道。
你带头冲进杨正的房间,翻出座机的通讯记录,往前天那个号码打了回去。
忙音,再打,显示不在服务区。
你拿起手机:“喂,老爸是我啊,帮忙查个号码。”
两分钟后有了回复。
“那个号码是黑号,查不到人,你可能真的被耍了。”你说道。
“凶手就是你吧!”民宿张老板逼近杨正。
“不,不是他。”你说。
“为什么?他这个晚上出去的理由也编得太差劲了,我觉得是杨正自己自导自演的吧?”
“不,如果杨正是凶手,他自导自演这么一场戏,有什么意义呢,结果是让自己大半夜的跟在葛燕后面回来,这不是加重嫌疑了吗?”
“真是见鬼,说来说去,你有钥匙,尸体在你的房间,凶手不就是你自己吗?”杨正说道。
你连忙解释:“不,他没有钥匙,再说了,就算他敲开葛燕的门,在里面杀人,可前天晚上大家没有听到大的响动,那么,他是不可能在这里杀人分尸的。”
杨正摘下眼镜,放在衣服上使劲擦拭着,说道:“好吧,我不管凶手是谁,反正涉及到我个人隐私的问题,你们不能透露出去。”
看着杨正额头上的汗珠,众人齐声大喊:“放心吧,杨校长!”
仲莉还加一句:“祝您桃李满天下,杨老师。”
沉默片刻,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张老板身上。
“喂,你,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凶手,我都说了,我有不在场证明的。”
“从前天到今天,除了葛燕、李华生和仲莉三个常住的,民宿是不是只有杨正一人入住?”你问道。
“对,这几天生意比较清淡。”张老板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你刚才说你前天和昨天都在外面,没回民宿……”
“这我可没说谎,他们都可以作证的,而且,刚才大家也看了监控,有看到过我吗?”
仲莉和杨正都点头。
“监控不能全信,你刚才自己也说了,有些地方监控并拍不到。”你接着分析道,“根据监控显示,葛燕前天晚上回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而仲莉说从下午开始就没见过她了,那么,葛燕肯定待在表哥的房间里,很可能就是在这里被害的。”你思索道。
李华生也皱眉考虑着:“可又不是在这里分尸的。”
你挥了挥手:“我们找找钥匙。”
大家连忙跟着你进入案发现场。
“来,都戴上手套和鞋套,分头找找。”你说道。
一阵忙乱过后。
“在这里!”张老板喊道。
大家围拢过来,看着张老板手里一根亮闪闪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丝血迹。
“是我房门的钥匙。”李华生拿过来看了看。
“这就奇怪了,葛燕和表哥吵架后,晚上独自回到房间,张老板去了邻市,表哥没有钥匙,就算他能进门,也不可能在这里杀人分尸,杨校长和仲莉一样,就算他们和葛燕起了冲突而杀人,他们不可能在这里碎尸,最关键的是,他们为什么要碎尸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你分析道。
“这起案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脸上几乎都写着这句话。
你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再一次看着门、窗户和天花板的小天窗,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其实,这算是一个很高级,同时又是很低级的把戏。”
4
“你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知道真相?”
大家纷纷问道。
你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个案件最古怪的地方就是,整个案件有两种可能,第一,死者在我表哥的房间被杀害并分尸,可这有问题,因为没人听到大的动静。那么就剩下第二种可能,死者不是在我表哥的房间被杀害分尸的,那么,碎肉块哪里来的呢。
我们刚才已经发现了,极有可能是从房间的小天窗丢进来的,可是这样又有个逻辑的矛盾,因为头颅、骨架,这些东西都无法从小天窗丢进来,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两种情况都解释不了。”
李华生补充道:“这样,让我们再完整梳理一下,如果大家的证词都正确,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前天下午,葛燕找我,而后我们两人吵架,我后来找表弟登山,直到今天下午,我们两人回来的时候,发现命案,前天下午六点多钟。
杨正入住,大约八点多钟,杨正接到服务电话出去,一个小时后回来,而在他回来的同时,葛燕也正好从外面回来,这时候大概是十点多。”
你摆了摆手:“其实根本不用那么麻烦,这些时间把我们完全搞混乱了,简单地说,葛燕前天晚上回了这里,被人杀害并分尸,可无论在哪里分尸都有逻辑矛盾。”
“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杨正又扶着眼镜说道。
“其实很简单,这个案子只要抓住一样东西就破了。”你说道。
“什么东西?”众人齐声问。
“就是我刚才说的两种情况。”
“你不是说都解释不了吗?”张老板问。
“不,有一样东西可以很好地解释,那就是,”你转身看着表哥李华生,“尸体的其他碎肉片的确是从小天窗丢进来的,但尸体的头颅和骨架、是有人带进来的。”
“谁?”
“你,表哥。”
“什,什么?!表弟,你别乱说!我可是你哥!”表哥惊呼道。
“因为当时我们虽然同时进入命案现场,但我因为呕吐,到卫生间去了一分钟,就是这个时间差,你足以把头颅骨架扔在地上,混淆视听了。”
“我去,就因为这个你就怀疑我?可是我把头颅骨架装在哪里?”
“别忘了,你的登山包很沉,质量很好,防水的,血水不会渗透出来,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故意叫我去登山,把头颅和整个躯体放在登山包里,你整整背了它一天。”
“我,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李华生的脸色有些发白。
“当然有好处,这样会造成巨大的矛盾,葛燕在房间中被杀害分尸,却没人听到声响,可要说尸块从小天窗扔下来,又解释不通。”
“可是,你的呕吐只是巧合而已,如果你不呕吐呢?我怎么会有机会?”
“你既然这么计划了,肯定是有其他备用方案的,我恰好去卫生间呕吐,只是让你更方便,看起来更没有破绽而已。”
你停顿片刻,又说道:“还有,前天晚上十点多钟回来的葛燕,应该也不是她本人吧,而是表哥你,穿着她的衣服,手里提的登山包,恐怕就装着她被分解的尸块,你通过屋子旁边的树木爬到屋顶,然后把碎肉块一点点丢进去,杨正说听到屋顶的声音,恐怕就是你吧。”
“等等,李华生为什么要假扮成葛燕回来?”张老板问道。
“很简单,他就是想让大家更加误以为葛燕是在民宿房间里被杀害分尸的,而这样的话,逻辑上有了矛盾,整个案件就越来越无解了。其实,葛燕根本没有回来,她是在外面被杀害分尸的,当然,这把钥匙肯定是表哥趁人不注意丢下的。”
“那凶手到底在哪里分尸的?”张老板又问。
“可能性很多,比如在他的户外用品店里,在他的车里,对了表哥,你可别说没证据,屋顶、柜子里、你的车上、登山包里、你的店里,只要有一个地方检验出葛燕的血迹,你就跑不了,要相信警察叔叔的能力。”
表哥浑身一震,一颗脑袋垂了下去:“唉,这是我向一位推理小说作者请教来的把戏,能够多方面误导大家,没想到,警察还没来就被你给破了……”
“表哥,这到底为什么?”你问道。
表哥转头看着仲莉,说道:“因为我和仲莉重逢,想跟她和好,可是那个葛燕不肯,唉,这两个月来,她无非是看着我的几个钱,就死死缠着我,如果要摆脱,她却给我开了个天价的分手费,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仲莉走上前,轻抚表哥的肩膀,柔声说道:“看来我错怪你了,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呵呵,一派胡言。”你冷笑一声。
“这,这……”众人面面相觑。
“我刚才说葛燕是你表哥装扮的,大家还真信啊,他们体型相差这么大,怎么可能?可以扮成葛燕的只有一个人。”你侧过身去,看着一个人。
5
“我?”仲莉张大嘴巴。
“应该是你们合伙杀人。当然,这是我猜的,从体型来看,你很适合。还有,表哥和仲莉说的东西漏洞百出,葛燕才认识表哥你个月,就能贪图你的钱?就能向你要天价的分手费?然后,你因为这个就能杀了她?
几个月前和仲莉分手,马上和别的女人好上,却又马上回心转意?仲莉你被分手,还能和表哥的新欢合伙同居一室,共同创业?最关键的是,你们三个还能这么巧地住在一个民宿?哈哈,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那,那到底怎么回事?”杨校长也好奇地问。
你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问他们吧。”
三天后,李华生和仲莉在警察局里供述了罪行,表哥做生意遇到资金困难,仲莉和葛燕合伙做自媒体,葛燕以第一创始人的身份自居,平台利润越来越多,仲莉得到的分成却越来越少。
最近,葛燕想要踢掉仲莉,独自占有全部资产,两人产生巨大矛盾,在表哥的怂恿下,仲莉决定协助表哥,一起杀掉葛燕,侵吞资产,可惜,两人的智商和情商都没有想象的那么高,自以为找到了很好的谋杀方式,最终却草草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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