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一个“黑暗时代”？明明是现代世界的发端

　　“所谓黑暗时代，是从罗马帝国崩溃到一个新的封建欧洲出现之间的时期。从最严格的意义上来说，这个词是恰当的——这一时期几乎没有留下文字记录，仅有一些零散的信息，但这绝不是暴力和肆意破坏的时代。这个时代当然存在冲突——其中一些甚至对整个地区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但这也是一个成长和发展的时期。在黑暗时代，欧洲人发现了冰岛、格陵兰岛，并横跨大西洋，踏足一个遥远的大洲，尽管时间短暂。两个伟大的宗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其教义和宗教格局已经具备了现代宗教的雏形，信徒分布地域也大致确定。这一时期还建造了一些伟大的工程，比如大教堂，以及今天仍然存在的道路网。”

　　更重要的是：

　　“黑暗时代结束时，欧洲已经从部落社会进入封建社会。王朝建立了完整的行政体系，而且会通过签订正式条约的方式解决国际事务。在这些一千多年前出现的新王国中，现代的法国、丹麦、瑞典和英国等国家得以肇始。虽然我们掌握的细节少得可怜，但我们知道，这是一个探索和发现的时代，而不是一个毁灭的时代。它开始于混乱，但结束于新的秩序，它见证了古代社会的逝去和封建社会的开始。”

　　在《黑暗时代：帝国的崩溃与欧洲的新生》的结尾，作者不无自豪地写道：

　　“之后，再也没有外部势力成功侵入不列颠；天主教会一直处在教皇的领导之下；在接下来的一千年里，法国成为欧洲事务中的强国……黑暗时代意义重大，这一时期建立的欧洲格局和政治制度一直延续到今天——现代世界发端于此。”

　　这本书的主旨是打破误解，还原真相。所谓欧洲黑暗时代，是指罗马帝国崩溃到新的封建欧洲出现之间的过渡时期，始于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终于1066年诺曼征服，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黑暗中世纪”的一部分。但这个所谓黑暗时代，真的像传言那般恐怖，充满了血腥、残忍、暴力和倒退吗？若黑暗时代果真是文明凋敝、黑夜漫漫，那文艺复兴从何而来？

　　没错，它开始于混乱，但结束于新的秩序。

　　书名：《黑暗时代：帝国的崩溃与欧洲的新生》

　　作者：［英］马丁·J.多尔蒂

　　译者：王琳 / 杜永明

　　出版社：浙江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1年8月

　　定价：118元

　　《黑暗时代：帝国的崩溃与欧洲的新生》分六章，包括罗马帝国的衰落和灭亡、蛮族王国的发展、卷入欧洲事务的不列颠群岛、欧洲的宗教、来自北欧的海上突袭者和黑暗时代结束时出现的欧洲诸王国等。

　　如果极其熟悉欧洲史，那么这本书的内容显得简略浅白，但如果从常识角度而言，它则是一本解惑之书。毕竟，这个时代最缺的便是常识。

　　书中写道，“黑暗时代”一词含有混乱、野蛮和暴力肆虐之义，这是一个国家面临崩溃而非迈向繁荣的时代。在这个时代，生活就是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为之的悲惨挣扎。西罗马帝国衰亡后出现了黑暗时代，这种观点一直受到各种各样的质疑。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它仍广为流布。

　　但从常理来说，这个模糊称谓并不能涵盖整个时间与空间。这之中可能有地域性差异，“比如在某一时段，一个地区可能享受着安定繁荣，而另一个地区则可能正在遭受战争侵蚀或瘟疫和饥荒的摧残”。

　　在历史上来说，许多文明都出现过长达数个世纪的黑暗时代，希腊尤甚。

　　“希腊的黑暗时代从公元前1200年迈锡尼文明衰落开始，持续了大约400年。这个时代也是跨度更大的青铜时代大崩溃的一部分。在这次大崩溃中，也有其他文明被摧毁。关于这一时期，我们所知甚少，因为它几乎没有保存下来任何记录。但很明显，这一时期的东地中海文明遭受了战争和政治动乱的蹂躏。”

　　书中写道：

　　“有迹象表明，在古希腊和地中海，一个又一个沿海城市遭到了有组织的破坏。因为人口大大减少，整片整片的土地几乎都被废弃了。崩溃是如此彻底，以至于后人以为在这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口述历史或虚构故事中的英雄传说和神话。相比较而言，欧洲中世纪的黑暗时代反倒显得温和了。用‘黑暗时代’这个词来形容一个文化程度较低、作品留存相对较少的时代，或许是合理的。然而，这一时代未必充斥着混乱和暴力。在西罗马帝国灭亡后，欧洲文明的发展程度的确大不如前，或者至少不如从前那样辉煌。这一时期也确实存在大量的冲突和破坏，一些区域文明受到重创，甚至被连根拔起。”

　　但与此同时，后罗马时代的国家竭尽全力建立了一种新的秩序，或者说使诸王国趋于一体化——虽然带有地方色彩。这些新兴王国是欧洲现代国家的基础。此外，探险家在遥远的海外发现新大陆并建立了殖民地，而商人则与非洲和远东建立了联系。

　　在鼎盛时期，罗马帝国的疆域从地中海的一端一直延伸到另一端，甚至更远。它建立了一个统一的贸易、国防和法治体系，强大国力使人们在对外开拓、学习和贸易上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贸易和语言的融合也促进了它的繁荣。与部落或城邦相比，罗马帝国可动用更多资源来解决问题。它不仅经受住了艰难岁月的考验，而且完成了许多伟大的工程。在更稳定的环境中，学习研究和知识共享也得到了蓬勃的发展”。对于欧洲人来说，罗马帝国的崩溃是极其沉重的打击，甚至被视为文明之光的暗淡。因此，“黑暗时代”很大程度上是比较的结果

　　但是，“在这个黑暗时代末期，却出现了伟大的王国。基督教传遍了整个欧洲，人们建造起大教堂。中世纪出现的那些国家，后来演变为当今欧洲各国”。

　　书中的一段段历史，诠释了“黑暗时代”的并不黑暗，比如“英格兰的继承危机”这一章节。英格兰国王“忏悔者”爱德华没有子嗣，只能用其他方式解决继承人问题。最终，哈罗德·戈文森以近乎不得体的方式草率加冕，成为英格兰国王。一些人认为哈罗德篡夺了王位，而不是出于爱德华的意志继承王位。之后，他在与威廉公爵的战争中失败，自己也被杀死。

　　威廉公爵此后征服英格兰，“诺曼人将面临叛乱和来自地方的抵抗，但最终他们会成为英格兰的主人。征服英格兰的军队是按照新时代的模式打造的，主力是装甲骑兵，其他兵种提供支援。这将是未来几百年的军队组织形式。”

　　对于欧洲历史来说，诺曼征服的标志性意义在于：

　　“一个旧时代结束了，一种新秩序将在整个欧洲出现。这是城堡建筑和严格的封建制度的时代，也是大教堂和皇室的时代。黑暗时代的武士国王让位给更狡猾的统治者，新时代统治者的权力主要体现在支持艺术发展和组建军事力量方面。”

　　一切，都会改变。

　　图源 | 网络

　　作者| 叶克飞

　　编辑|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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