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丨八二沙袋
一提到周国平,大多数人会脱口而出:就是那个17年因新书签售场地被郑爽抢占,在微博上和郑爽粉丝互撕的心灵鸡汤大师嘛。
的确,在周国平身上有很多标签:“歧视女性”“鸡汤大师”,更多的是“婚姻专家”。
甚至透过他的三段婚姻,你会发现一个相同点:
原来每一个曾和他轰轰烈烈恋爱并结婚的女孩,都是用自己最青春美好的年华,陪伴他熬过那对于他来说最黑暗孤独的日子。
然后,不知是偶然还是命运的安排,这些女孩们,又在自己青春已逝红颜不再时,被周国平决然的分离,而他则又扎进新一段同样的感情中中。
所以,大家不得不好奇:是不是只有年轻女孩才能得到他的爱,他是不是“渣男”?
1962年,17岁的周国平 从 上海考进了人才济济的北京大学哲学系。
在北大,周国平认识了大文豪郭沫若的儿子郭世英,这个影响他一生的人。
(郭世英)
郭世英是个思想潮流且特立独行的人,在世英的带动下,周国平开始接触西方文学作品,如波德莱尔、海明威、雷马克等。同时通过自己的广泛阅读,及和世英的讨论,周国平对现代西方文学和哲学有了零星浅显的体会。
同时,在北大,每天可以看到那么多青春貌美的女孩子,周国平感到很幸福,生命中爱情的那部分,也悄然觉醒。
这种情愫无处抒发,让周国平抑郁又惆怅,他只好用诗歌抚平这甜蜜的痛楚。这段时间他沉湎于写诗,海涅和马雅可夫斯基都曾是他的偶像。
他写了很多爱情诗,虽没有恋爱,但每天被恋爱的心情笼罩着,沉浸在对异性无限遐想的世界里。
这时的周国平意气风发,期待邂逅一场爱情给他的生活带来幸福感。
但爱情没等来,反而被无情地卷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之中。
事情的起因是,郭世英与中学的同学组织了一个诗社,诗社成员由一些涉世未深但贵在真诚坦率的青年学子组成。他们年轻气盛,从不加掩饰自己的言谈举止。
这和当时“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的时代情势是相违背的,很不幸成了“阶级敌人争夺青年一代”的例证。
1963年初夏,有人向有关部门检举揭发了诗社的离经背道。公安部门迅速对案件进行处理,相关人员也接受问询,最后诗社成员不得不交代自己的所谓的“危险”思想。
作为郭世英的好友,周国平也接受了公安局调查。在公安局里,周国平如实交代了他所知道的诗社的情况。
(周国平和郭世英)
由于周总理和郭沫若是好友的关系,最后郭世英受到宽大处理,以自愿的性质被派去河南一家农场劳动一年。
次年,北大批判“危险学生”曹天予,曹天予也被迫离开学校接受劳动教育。
无论是郭世英还是曹天予都是周国平的同班同学,且关系甚密。
受这些风波的影响,周国平毕业后,先是被要求到湖南军队农场劳动,一年半后,又被分配到广西资源县,做起了县委宣传部理论干事和党校教员。
我们现在可以想象一下。
一个17岁考上大学,而且还是北大的才子,对于未来,应该有无限的遐想。
然而毕业,却被分配到了一个离京两千多公里,人口都不到十万,闭塞荒芜经济落后的偏远县城。
就算是放到现在,一个北大毕业生,被分配到偏远地区,他估计都得疯。
但周国平一待就是十年,这十年也是后来对他影响最深的十年。这十年里他肉体和精神分离却又互相撕扯,身体备受折磨灵魂却无处安放。
虽然这十年里他没有时间读书写诗,但后来的很多著作,都离不开这十年时间里他对于自己灵魂的拷问,对于人生的感悟,以及对苦难的别样理解。
敏儿,周国平始乱终弃的第一个女孩。
敏儿和周国平相识于北京,但仅限于匆匆的一撇。当时他对她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当时他连前路在何方都不确定,又有什么资格谈论感情呢?
毕业以后,敏子为了避免上山下乡,自愿去了西藏,周国平则被分配到广西乡下。
在乡下,除了信息闭塞,还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枯燥、单调、看不到希望的工作,在这里没有任何跟外界的交流,周国平常常焦虑、郁闷且寂寞。
这时敏儿主动给他来信,一写就是四年,在信中他们尽情排遣彼此的寂寞,共同对抗彼时的苦难。
在后来的访谈中可知敏儿一开始就喜欢周国平,才会主动跟他联系。
后来敏子托关系转到广西,只为和他一起生活。
敏儿是个极度称职的妻子,对周国平一心一意,体贴入微。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生活的方方面面,让他体会到了生活的温暖。
但周国平心里很明白,他不够爱敏儿,或者说他们之间的根本不是爱情,更多的是感激。
周国平后来说:之所以不够爱她,我觉得还是因为我特殊了一点,我觉得换一个人可能会挺爱她的,会比较满意的。
后来到了该结婚的的时候了,虽然周国平总在动摇,折腾了很长时间。
不过敏儿是当时条件下他在婚姻上的唯一选择,最终,情感上的寂寞战胜了哲学上的理智,周国平和敏儿还是结婚了。
在湖南和广西生活的这十年多时间,被周国平看作几乎是停止的岁月。生活就是这样,当你对他深感无望时,它又给你送来一丝希望。
1978年,恢复高考。33岁的周国平觉得这是摆脱这平淡如水得近乎绝望的生活的好机会,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报考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当代哲学专业。
幸运的是,当年9月,他就收到了录取通知。
从偏远闭塞,鲜少与外界交流的乡下,再次回到朝气蓬勃热闹非凡的北京,特别是经历了各种艰难后,周国平别提有多激动了。
重回校园的周国平,心里憋足了劲,不能再离开北京了。至于还留在广西的敏儿,沉浸在喜悦中的周国平现在已经顾不上再多想她了。
入学两年后,或许是地域,更或许是所处的环境不一样了,周国平和妻子敏儿之间越来越没有共同话题,甚至有时候两个人相对而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冷淡。
春天是一个适合恋爱的季节,这时一段恋情悄然降临在周国平身上。
他偶然认识了在北师大上学的雨儿,第一次见面,看到这样青春洋溢着的面孔,周国平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漏了半拍,不能自已地陷进去了,这种感觉,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
在周国平的眼里,这才是自己的真正意义上“初恋”。
而雨儿,明知周国平已婚,在广西是有家室的,却依然我行我素的爱她所爱。不仅不因此嫌弃周国平,还把他接到家里同居了。
只因周国平曾对她说,他和敏儿没有爱情,不是真爱。他不忍心对方难过,只要把敏子调到北京来以后就会跟她办理离婚。
恋爱中的女人,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信以为真。
爱着周国平的她说:敏子挺可怜,她只有你和大山,如果没有了你,那她就只剩下大山了。
当敏儿发现这段关系的时候,她和普通女人一样,哭、闹、哀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后悔没给周国平生一个孩子来拴住他的心,即使拴不住,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决绝的离她而去。
整整六年,雨儿嘴上说着可怜那个只剩下大山的敏儿,身体和心灵却霸占有着周国平的全部,幸福的享受其中。
两个人疯狂的行为,甚至引起了校领导的关注。
当时周国平的领导,曾找他谈话。领导狠狠的批评了周国平,要他注意影响,同时考虑自己的前程。
但周国平好不容易抓住幸福,又怎会轻易放弃?周国平表面上乖乖听着领导训话,一转身,继续爱着他的雨儿。
就这样,这段三角关系维持了六年。
想象不出,那六年中,敏儿是怎么一天一天熬过来的?
从周国平28岁,到42岁,他与敏儿的婚姻,维持了14年。
最后以敏儿的妥协告终。
和雨儿结婚后,周国平可谓春风得意。
爱情有了,婚姻有了,研究生毕业后,他又继续攻读博士研究生课程,这样事业也有了。
婚后第二年,周国平43岁,他的第一个女儿妞妞在满怀期待中出生了。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周国平现在应该和雨儿陪伴着妞妞,研究着哲学,时不时地写作读书,过着有女人有孩子有家庭的幸福生活。
但,命运却又一次跟周国平开起了玩笑。
妞妞离满月还有三天的的时候,被发现患有恶性眼底肿瘤。
当时这个病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切除眼球,但有一次雨儿目睹一个盲人在马路上摸索着行进,没走一步都费很大的劲,她感到心痛。
雨儿不忍心自己的孩子没有眼睛,周国平同样不忍心雨儿伤心。
两个心软的人,两个纠结的人,对妞妞的手术一拖再拖,最终等他们下定决心要用妞妞的失明换来她的生命时,已经太晚了。
妞妞已经错过了手术期,发展成为恶性眼底肿瘤。一岁半的时候,妞妞永远停止了微笑,睡在父亲周国平的怀里。
痛失爱女,周国平和雨儿都很沉闷,好像多说一句都会用尽力气。
为了舒缓沉闷的心情,转移痛苦,周国平为女儿写了《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用来怀念他和妞妞这段仅仅维持了不到五百天的缘分。
凭借该书,周国平名声大噪,此书也一版再版,至今畅销不衰。
而雨儿,则无从排遣。
为了安抚雨儿的悲伤情绪,周国平一直劝说妻子出去结交一些朋友,甚至男性朋友,以打发郁闷的时光,好忘掉女儿留给她的悲痛,毕竟雨儿才是最最重要的。
但是命运却没有按照周国平的简单想法,来成全他。
雨儿听了周国平的话,出去交了新的朋友。可这一出去,雨儿竟出轨了别人,而这个别人,还又恰恰是周国平的同事——哲学家陈嘉映。
周国平大受打击,压抑得无所适从,干脆周国平自己也出去找了小姑娘。
最后,周国平和雨儿都各自有了情人。
不久,两人就协议离婚,周国平也以这种惨淡的姿态结束了他的第二段婚姻。
当初两人为了在一起有多么的轰轰烈烈,现在结束的就有多无可奈何,他和雨儿的种种过往、段段记忆也随之埋在了心底。
周国平是怎么遇到现在妻子红的呢?
在得知雨儿出轨后,周国平的情感世界曾一度干涸,天空仿佛失去了颜色,四季都如寒冬般刺骨。
这时,一个叫红的女记者出现在周国平的面前。
红,是来采访他的,实际上是替一个报社来完成这次采访。就这么一件非常偶然的事情,偶然到只能说它是上天的安排,来回馈周国平的。
像第一次见到雨儿一样,这一次,周国平依然是立刻就喜欢上了采访他的红。
他后来回忆说:“采访得很好,就是什么都没写出来。”
电话里红的声音柔柔亮亮真好听,见到她,周国平吃了一惊,一个女博士生,竟这么年轻,像个还在读本科的漂亮女生。
开始采访后,周国平认真不起来,同红开着玩笑,使得她常常忘记要采访的问题,一再去看准备好的小纸条,却总是看不明白,不停地笑,笑得真可爱。
红的采访彻头彻尾的失败了,但却收获了意外的“成功”,她和周国平谈起了恋爱。
一个已经52岁的老人,面对一个30岁的女孩子,不怕人家女孩子笑话他,误会他不正经。竟敢去挑逗,去开玩笑,并自信地喜欢人家。
也许,这就是周国平的性格,喜欢就喜欢,爱就爱了,毫不掩饰,也不管什么体制和世故,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地赢得女孩们的芳心。
在他们婚礼上,主持人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红看上周国平什么了。
红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讲了两个月前发生的一件故事。
那一天,她驾着租来的车在郊区公路上练习,周国平坐在副座上。在一个十字路口,突然窜出来一辆摩托,挡住了他们的路。为了躲避摩托车,红只能拐弯,然后车向路边冲去,翻滚而下,她和周国平两人险些丧生。
但周国平不但不责怪她,还劝慰地说:“小事可以互相责备,大事必须同心协力。”
周国平的宽容,让她觉得好像没有出事一样,这件事后,红就认定了周国平。
现在的周国平,有了妻子红,有了女儿啾啾,也有了76岁的高龄。
20年来,他过的很平静,很知足,也许,这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也是最适合他的生活,读书,写作,研究哲学,外出讲课。
他说: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觉得至少现在我能肯定的一是我不愿意有什么大的变化了,我觉得眼下这种比较稳定、比较安定的生活特别好。
大众对周国平的评价是如此的两极分化。
有人歌颂他的不追名不逐利,将自己置身于一个安静的位置,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去看待人生、灵魂、孤独、爱情、婚姻、苦难等。
有人则斥责他花心,三段婚姻,两段婚姻的破裂都源于婚内出轨,只会写心灵鸡汤式的文章,对女性持有偏见。
其实他不过是他,一个把爱情作为人生支柱的浪漫主义者。
正如他在《岁月与性情》书中写过的一个故事:在一家临终医院里,实习医生苍马邂逅了少女由香里,并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结束实习后苍马回到了故乡,不久却收到了由香里去世的消息。
他正要调查由香里的死因时,医院的人竟告诉他,根本没有由香里这个人,一切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象罢了。
周国平何尝不是“苍马”,他是如此的渴望浪漫的爱情,对爱情充满了幻想。但现实的婚姻和他追求的极致的理想主义的爱情如此的天差地别的。
这就导致他在情路上步履艰辛。
好在,经历过三段情感体验,他终于不活在乌托邦了,而是在这悲喜人生中遇到了理想的爱情。
作者丨八二沙袋
编辑丨小慧儿 夏夜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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