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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当前,男人发现自己再也当不了君子,只想满足自己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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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邢瑞在两人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上向宁希求了婚。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一年了,邢瑞突然这样反向操作,宁希整个人都懵了。

1

宁希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动地参加了一场,现男友的婚礼。

要不是因为假期无聊陪乐浅参加她高中同学的婚礼,误打误撞之下走错婚礼宴厅,她还不知道原来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回老家给母亲过60岁生日的方年,竟然身着盛装,正与另外一个女人,共赴一场不能让她知晓的婚礼。

关于结婚这件事,在他们交往的五年时间里,她曾无数次憧憬,也旁敲侧击过,但换来的永远是他的那一句“现在公司还没上轨道,我怕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我们晚点再说好吗?”

呵,原来给不了她的承诺,转眼却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事业未立,何以成家?

方年是宁希的初恋,大二开始追的她,大三那年正式在一起,是宁希爱了整整五年,掏心掏肺,除了女人最后的那一层底线,倾尽了她所有的男人。

他说要开公司,但资金缺口尚差一大截,宁希二话不说,把自己辛苦存下的积蓄全掏了出来给他,却没想到,他竟回赠了如此一个“大礼”给她。

本来,他母亲生日,宁希心里多少是期盼着他能开口说一声带她一起回去的,但是他没有,不管她如何暗示。

然而,那个说要回家给母亲过生日的男人,竟然是瞒着她去结婚了......

此情此景之下,宁希只想骂一句:去他X的世界!

但是骂人也无法改变眼前这操蛋的现实,宁希想自己的脑子一定是抽风了,在看到方年明明看见了她,仍然坚持将结婚戒指套入那个女人的无名指时,她从红毯的末端直接冲上了台,一把抢过主持人的话筒,先是平静地看着方年咬牙说了一句“方年,你真行”,然后转身冲着台下乌压压一片的众人大声放言:“现场有谁想结婚的吗?我马上嫁!”

话一出口,宁希就马上后悔了。但箭已出弦,她已是骑虎难下。

现场一度安静得连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几乎清晰可见,众人脸上神色各异,似乎一下子无法辨别这突然冒出来的疯女人到底是为哪般。

万籁寂静之下,宁希的尴尬值直接飙到最高点。就在她的脚趾头都快要在地上抠出一套三房一厅时,坐在前排观礼席中一个长得很高的男人慢悠悠站了起来,看着她说:“我娶你如何?”

这个男人便是邢瑞,方年的结婚对象邢嘉嘉异父异母的哥哥。

2

与邢瑞领完结婚证,搬进了他在市中心那套寸土寸金的跃式大三居后,宁希依然觉得这一切发生得过于不真实,像梦一场。

然而她使了蛮力掐自己,疼得她眼泪都要掉了,眼前的梦境依然清晰地存在。

事实是,她就这样仓促地把自己给嫁了,为了报复渣男,一时智力化零......没有浪漫的求婚,更没有梦幻的婚礼,新郎是刚认识几个小时的男人,在签署结婚申请声明书前,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婚礼上,在邢瑞站起来后,新娘一方终于后知后觉,邢嘉嘉怒气冲冲地抓着方年的衣领质问着这个突然冲上台搞砸她婚礼的女人到底是谁,方年或许也因为她的壮举一时言语无能,支支吾吾无一句能解释他的清白。

最后,似乎是新娘的母亲,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方年的脸上,然后,似乎是方年的父母,上前试图劝阻,但奈何新娘的母亲已是怒急攻心,不在意是否会伤及无辜,左右开弓下,场面一度失控。

宁希抱着双臂看着眼前的混乱,心底闪过讽刺,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是啊,是她愚蠢至极,相信了一个脚踏两条船的男人,五年的感情,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想放肆大笑,笑方年的自作聪明、作茧自缚,但她发现自己那一刻仿若失去了笑的能力,只剩下了满腹的苍凉。

邢瑞就是这个时候上台牵起她的手的。他很高,站在台下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站在她身边的时候,似乎更高了。

他的五官是那种充满攻击性的,眉目锋利,英挺的鼻梁下,唇形略薄,透着一股冷峻。

宁希突然有一种被压迫式的紧张,微微仰着头,望着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听见他低沉的嗓音说:“走吧,我的未婚妻。”

走?

去哪?

宁希一度停止思考的大脑好不容易运转起来,但邢瑞已不再给她迟疑的机会,不管台上混战的众人,也不管台下看戏的或亲朋或好友,牵着她出了酒店,一路车,直奔民政局。

邢瑞在L城有自己的公司,是那种不靠父荫自己创业并且还颇有成就的钻石级别青年才俊。

当然关于邢瑞的这些信息都是宁希从乐浅的口中得知的,因为乐浅工作的那家公司Boss,就是邢瑞。

以为宁希失踪的乐浅,在时隔10个小时后才接到她有些不对劲的回电时,担心到生气的气也忘记发了,狐疑道:“姐妹,你的语气好像是被男人给抛弃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乐浅才听见了一道轻轻的笑:“浅浅,我被方年背叛了,”乐浅还来不及痛骂那个渣男一句,又被宁希的下一句话直接惊呆在原地——

“然后,我今天结婚了。”

3

宁希想,和一个陌生的男人闪婚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她想了许久也无法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是,忐忑和不安肯定是占了大多数的。

两人共处一室的时候,邢瑞裸着上半身欺近时,宁希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直到两人的安全距离完全被他精壮的上半身占据后,宁希才不得不伸手抵住他的侵进。

“那个,我今天来大姨妈了!”

“哦?这么巧?”邢瑞勾着唇角,半信半疑。

“呵呵,是有点巧。”宁希扯着嘴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些,不被人看出了端倪。

邢瑞的气场太强大了,宁希觉得自己若继续与他对视下去的结果,必定是己方的溃不成军。所以她用力一把推开他,背对着他躺下,将自己藏在被子里,想着若是房间里有洞的话,她可能会更喜欢睡在洞里,而非床上。

毕竟,和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同床共枕,个中滋味,怕是没有人比此刻的她更懂了......

幸好,邢瑞后面也没有再继续动作,躺了下去后不久,宁希就听见了他平稳的呼吸声。

宁希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上班呢,她可不想顶着一双熊猫眼去见一众同事......

第二天一早,宁希起床的时候,发现床的另一侧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出了房间,意外地在厨房餐桌上发现邢瑞给她留下的一份早餐,盛了七分满的牛奶杯底下压着一张字条:我去出差了,三天后回来。

新婚第二天,丈夫就出差,若是一般女子,估计心中都会生些不满的,但于宁希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求之不得。

毕竟,她还没有准备好,如何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

早餐是两块烤好的面包和一根火腿肠加一个煎得七分熟的荷包蛋,以及一杯还带着些余温的牛奶。

很简单的样式,但每一样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就连荷包蛋的边缘,也没有多余的零散。

乐浅说,他们家Boss传闻是个有强迫症的人,再看看这个家里,每一样东西都摆放得似乎各有章法,宁希想,这个传闻也许不止是个传闻。

已经乘车前往机场的邢瑞,不会知道,在他新婚的第二天早上,他的那位新婚妻子,因为一份简简单单的早餐,差些掉了眼泪。

邢瑞是一个喜欢自己做早餐的人,在他的理念里,做一份也是做,做两份也是做,他倒是没有想太多。今早在做早餐的时候,想起还在房间里酣睡的女人,顺手就将往日一人份的量增至了两人份。

这是宁希第一次吃到除了父亲以外别的男人给自己做的早餐,与方年的五年,不说方年从来都不会踏进厨房一步,即使是她做好了饭菜等他一起吃,很多时候,他都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而对她放了鸽子。

所以,今早的她,多多少少是有些感动的。

当然,也仅限于感动。

4

L城一家被无数人种草的饮品店内。

乐浅望着眼前蔫了吧唧的好友,忍不住八卦:“怎么样,我们邢Boss的功夫还行吧?”

宁希戳了戳杯底的柠檬片,疑惑:“什么功夫?”

乐浅一脸“嘿,还装”继续调侃:“床上功夫啊!我们公司里的女人可都是馋邢大Boss的身子已久,你近水楼台、顺理成章的,可别浪费了啊。”

宁希:......

昨晚的她确实是体验了一把邢瑞的床上功夫的。怎么说呢?今早下床的时候,她一度怀疑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给人偷偷灌了铅,沉重地要命。

邢瑞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这种事,你始终是逃避不了太多次的。

昨天是两人结婚的第七天,宁希其实仍没有准备好,但她心里也清楚,邢瑞的话也没有一丝的不妥。

自他上次出差回来后,每一次他企图靠近,宁希都还可以大姨妈还没走为由推了,但七天都过了,邢瑞也不会傻到再相信大姨妈论,宁希也是不好意思再扯了。

俗话说酒壮怂人勇,宁希跳下床跑去邢瑞的酒架上随便抽了一支红酒,灌了自己大半瓶后,再跑回床上,伸手环上他的脖子,半推半就之下,将自己的第一次交了出去。

她还隐约记得,邢瑞在冲破最后一层防线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叫那铺天盖地的情欲掩了去。

乐浅见宁希不说话,又见她确实情绪不太高的样子,便也没再继续与她开玩笑。

“其实,你能早点认清方年那个渣男的真面目,挺好的。”乐浅认真地看着宁希,其实她一直都不觉得方年会是宁希的良配,可惜宁希认定了,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陷入感情里的女人,一旦受到伤害,注定都无法独善其身,宁希也不例外。但是乐浅却怎么也没想到,宁希这报复渣男的举动不得不说是有些惊世骇俗的,起码,她初听时,也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来消化的。

后来听见她说的那个名字过于耳熟时,大腿一拍,嗐!不正是他们公司的大Boss吗!

这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其实关于好姐妹嫁给自家老板这件事,乐浅可以说是十分喜闻乐见的。

不说别的,他们家Boss,那堪比明星的颜值,那妥妥的衣架子,那藏在西服下肉眼可见的肱二头肌,比起那肩不能抬手不能提,连吃饭都要人三催四请的大老爷似的方年,都不知道要强了多少百倍。

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家Boss洁身自好,一心扑在工作上,从未见他身边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莺莺燕燕环绕,虽然江湖不时传闻,邢Boss可能性取向男......

不过,对于这样的传闻,乐浅是从来都不信的,以她浸淫腐圈多年的经验,虽不说是火眼金睛,但就她的观察,她敢打一百包票:邢Boss一定是直的!

这不,谣言可不就自破了吗?

邢Boss的动作倒是挺快的,出差回来的第一天就戴上了结婚戒指招摇过市,堂而皇之地对外宣布:已婚。

公司里的人纷纷猜测老板娘是谁,有嫉妒有不忿有好奇,蹲在一旁早已洞悉一切的乐浅微微一笑,心底默默地给自家姐妹竖起了大拇指。

5

邢嘉嘉与其母亲张淑找上门的时候,家里只有宁希一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一天淋了雨的缘故,宁希一大早开始便觉得有些头昏脑胀,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回到家躺在床上还不到半个小时,就被一连串疯狂的门铃声给惊醒了。

撑着身子开了门,站在门外的邢嘉嘉二话不说,一个用力推开宁希就与母亲一道冲了进屋,宁希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稳住气息后,才关上门转身看着这来者不善的母女俩。

“你们有什么事吗?”

宁希站在一旁,看着在屋内左右打量的两人,语气很难客气得起来。

刑嘉嘉两母女相视一眼,没有说话,脸上的高傲与不屑却是丝毫不加掩饰。

眼见她们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宁希赶紧上前拦住她们,“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没想干什么,就是想来哥哥的家看一看,有没有被某些别有用心的女人给搬空了......而已。”

刑嘉嘉语气嘲讽,比不得宁希高的她拼命地将眼角高高扬起,却用力过度,导致本就不太自然的一张脸有些扭曲。

“刑睿不在家,你们不能顺便进入他的房间。”

宁希没有理会她话中的意有所指,也犯不着与她置气,只是她们若想入侵别人的隐私空间,她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况且,这间房间,现在与她也并非是毫无关系。

“哼!就是知道哥哥不在家我们才......”

“嘉嘉!”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张淑及时喝住了女儿。

呵,看来这母女俩对刑睿还是有所忌惮的嘛。

刑睿从来不提他家里的事,两人结婚后他也从未提过要她与其家人见面的要求,一开始,宁希以为是自己上不了台面,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他,他总是淡淡地回一句,他母亲旅居国外,等她回国了再带她去见她。

而对于父亲,却是绝口不提。

乐浅说,刑家现在的主母张淑,是刑父十五年前离婚后再娶的,张淑本来是刑氏集团的一位小秘书,靠着几分姿色和不为人知的手腕,一路升到了总裁办秘书,每日与刑氏总裁,即邢瑞的父亲出双入对,渐渐的,公司里关于两人的流言四起。

听说当时的刑家主母,即刑睿的亲生母亲曾到公司闹过几次,后来却不了了之。又过了一年时间,刑家主母易位,张淑带着十岁的女儿嫁入了刑家。

至此,众人才知道,刑家原配已于半年前与刑氏总裁离了婚,从此不知所终。

听说近几年来,刑氏集团的经营每况愈下,刑父一直都有让刑睿回去接手的打算,但刑睿似乎毫无想法。

“让开!不要脸的女人!”

被母亲喝住后及时住了嘴的刑嘉嘉,望着眼前宁希淡然倔强的脸,突然想起了自己那场狼狈收场的婚礼,顿时气急败坏,怒不可遏。

就是因为她的出现,不仅破坏了她原本可以很完美的婚礼,更可恶的是,她还抢走了她的刑睿哥哥!

她知道刑睿哥哥不喜欢自己,但她知道肯定是因为母亲的关系,但是她很喜欢很喜欢刑睿哥哥啊,即使他很少给自己好的脸色看......

她曾经梦想过嫁给他,后来认清现实梦碎,但她也绝对无法接受,他娶的人是她丈夫的前女友!

6

“住手!”

刑睿没想到,一入家门的他,映入眼帘的竟是如此一幕:脸色苍白的宁希在张淑两母女的夹攻下,死死抵在主卧的门前,而刑嘉嘉高高扬起的巴掌,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在她的脸上。

“哥哥!”

听到声音后,刑嘉嘉转头看着大步走到她们面前的刑睿,见刑睿的视线落在她高高举起的右手上,又立马尴尬地将手放下。

“滚,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刑睿克制着心底的怒火,眼睛扫过张淑和刑嘉嘉母女,眼底的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纵使是一向看不惯他的张淑,自从意识到邢氏若是没有他的帮助很大可能就此一蹶不振,此刻自然也不敢在他面前继续造次,拉了拉女儿,发现女儿纹丝不动仍然一脸痴迷地望着刑睿,心下一顿恨铁不成钢,然后用力拖着不情不愿的女儿离开。

“嘿嘿,你回来了。”

见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宁希一脸的防备就全卸了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才相处不到三个月的邢瑞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而这,是她与方年交往五年,从未真切有过的感受。

有人说,性始于身体,爱情始于灵魂。

宁希能感觉到,邢瑞对她的身体是有迷恋的,但是是否会因此在某一瞬间对她产生过性以外的爱意,她却是不敢再往下想了。

本来,他们之间,就是因为一场相互利用的婚姻而绑在了一起,她要报复方年的背叛,而他想要报复插手父母婚姻导致母亲远走的张淑。

一开始,宁希是不知道邢瑞的身份的,更加不知他与方年、邢嘉嘉之间的关系。几天后,乐浅突然火急火燎地跑来告诉她,邢瑞就是方年婚礼上新娘的哥哥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错愕过后,她的心底竟然闪过一丝快意,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的错综复杂,才更能令方年抓心挠肺吧。

但是后来的宁希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场阴差阳错的婚姻,会让她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你是不是傻?站在那里等着挨揍吗?”

邢瑞走到她的身边,打量着她的脸,发现上面并未出现任何的人为痕迹后,微微松了口气。

他今晚不过是因为有个酒会回来晚了些,却没想到张淑母女竟然如此大胆跑来他家放肆。

十五年前,自张淑进门的那一刻,他与父亲之间就愈发疏远。邢嘉嘉结婚,如果不是父亲以病要挟,他必定也是不会去的。很无聊透顶的婚礼,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想走人的时候,宁希的搅局,让他突然发现,事情可以更好玩一些。

所以,他站起来看着那个又勇敢又无畏的女孩说:我娶你。

只是啊,后来的邢瑞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一时兴起,竟将自己也搭了进去。

7

半夜时分,宁希烧得混混沌沌,身子扭来扭去总睡不踏实,一旁的刑睿很快醒了,一摸她的额头,该死!他竟然都没发现她之前脸色不对,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

“宁希,醒醒。”

邢瑞伸手轻轻拍了拍宁希因为发烫而绯红的脸颊,宁希难受地“唔”了一声,眼睛始终紧闭。

邢瑞见叫不醒她,只好拨了某位医生好友的电话,放下电话后,翻箱倒柜找到了一盒退烧药,好不容易给宁希喂下,过了一会见她似乎脸色好转了一些,微微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放心睡去,便蹲在床边打量着她。

他想起第一次在那场婚礼上见到她的时候,或许一开始是因为想要看张淑难堪,但他也不否认,她吸引他的,还有她脸上那飞蛾扑火般的倔强。

刚住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她在躲他,但是他忽然觉得好玩,所以继续逗着她,那天晚上,他不过也是照常地玩心一起,继续逗着她玩,没想到她竟将他的话当了真,喝酒壮胆,主动攀上他。

美色当前,酒香迷人,他发现自己再也当不了君子。

宁希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是一片大白。

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有些大汗淋漓过后的黏糊感,但头脑却是清醒明朗的。

她隐约记得自己昨晚发烧了,而且一直很难受,然后有人给她喂了什么,苦苦的似乎是药的味道,后来,额头有温热的东西贴在上面,等凉了后又被重新换上,如此反复,持续了很久很久。可是她的眼皮子太重了,一直无法睁开眼看一看那人的模样。

“你醒了?”

邢瑞突然推门进来,很自然地走到床边,然后伸手贴上她的额头,似乎松了口气:“烧退了。”

宁希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摸着,放下手后的邢瑞见她仿佛被点了穴的样子,生了几分好笑:“怎么了?”

“没事......”宁希呐呐道,脸却是不着痕迹地红了。

昨晚果然是他啊,照顾了她一整晚的那个人。

“宁希,回神啦!”

乐浅十分可疑地看着对面一脸荡漾的好友,伸手招魂。

听见召唤的宁希回了回神,眼神迷茫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乐浅,又藏不住嘴角的笑,忙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

“有情况哦~”

乐浅老神在在地盯住宁希,伸手挑起她低下去的下巴,调侃道:“小溪溪,和邢Boss的婚后生活性福吧?我们邢Boss那方面是不是......特别的强劲,嗯?”

宁希秒懂,立马红了半张脸:“喝茶吧......”

乐浅见宁希不否认,就当她全默认了,仿佛一下子开启了新大陆,小嘴叭叭继续叨着,宁希伸手想堵住她那张不知收敛的嘴,乐浅兴致正高,头一偏,躲了过去。

“对了,你们一晚多......”

“吃菜!”

意识到乐浅那句绝对是危险发言的宁希吓得夹起一个狮子头直接往她嘴里塞,以防她满脑子的黄色废料继续散播。

毕竟,隔壁餐座的人看向她俩的眼神已经开始不对劲了。

宁希想,若乐浅再继续“飙车”,她们会不会因为在公共场合随意黄色发言而被店家给赶了出去。

她还是要脸的......

8

邢瑞母亲回国的那天,刚好是他们结婚的第一个半年。

邢瑞那天下午给她打电话,说晚上带她去见一个人时,宁希的心情突然一阵紧张,整个下午一颗心蹦蹦跳跳,没有片刻安宁。

结婚半年来,邢瑞也曾带她见过他的几个朋友,说是他关系很好的兄弟。

他们几人笑着喊她“嫂子”,她看了看站在身旁笑着不说话的邢瑞,红着脸答应。

他们还吐槽说,邢瑞以前可是高岭之花,他们都没有想到,他会是他们中间最早结婚的那个人。

邢瑞大手一伸揽过她,否认:“我可一点都不高冷啊。”

与他同屋而居、同床共枕了快半年的宁希表示肯定,其实他还挺暖的。

乐浅再一次被“虐狗”时,呵呵一笑:“是啊,他很暖,他暖的只有你一个而已。”

谁还不知道,在公司里的邢Boss,那可都是自带冷气的存在。

邢瑞在宁希下班前十分钟就到了她公司楼下等她,没想到他那么早的宁希有些手忙脚乱,直到上了车,都没有想起她把某样东西给忘了。

直到发现邢瑞一直盯着她空空如也的手指看,才想起来,她忘记把他们的结婚戒指戴上了......

婚戒是他们领完证那天去专卖店买的,款式是她挑的,很素雅的指环,却让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邢瑞也没有意见,直接就付了款。

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宁希不知道怎么和公司里的人说她结婚了,毕竟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她有一个谈了五年的男朋友。

方年也曾到过公司找她,还与她的好几位同事打过照面,但如今她结婚了,对象却不是方年,这多少让她不知道如何解释个中因由,所以,为了不必要的猜疑,她每次上班前,都会将戒指取了下来放在包里,回家时再戴上。

所以,她不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戴戒指,而是因为怕麻烦。

只是,宁希没想到邢瑞会如此在意。

一路上,他的脸色都有些差,即使她后面把戒指给戴上了。

两人到了酒店时,邢瑞的母亲童莉已经在酒店的二楼餐厅等着他们,见到他们进来后马上站了起来,走到两人的面前,伸手一把抱住了宁希。

童莉很开心:“你就是宁希吧,我是邢瑞的妈妈。”

宁希有些无措,手心突然传来熟悉的温度,刑睿伸手捏了捏她,她瞬间安定了许多,在童莉慈爱的眼神下唤了声:“妈妈。”

“哎,真乖~”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温馨愉快,之前一直担心刑睿的母亲若是不喜欢自己那该怎么办的宁希发现自己真是太过于杞人忧天了。

童莉是陪她那位钢琴家外国丈夫到中国做巡回演出的,他们会在中国的几个城市做巡演,所以并不会在L城逗留太久,听到母亲说明天她就要飞去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宁希明显感觉到刑睿整个人一下子低沉了。

在刑睿出去听电话的空隙,童莉与宁希说起了她与宁家的一些前年往事。

她说,其实刑父昔日对婚姻不忠的事她早已放下,如今的她也在两年前找到了自己的Mr.right。

她还说,刑睿一直放不下,对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对那对母女充满成见,是因为他为自己的母亲感到不公,其实作为母亲的她,并不希望他背着包袱生活,她更希望他是轻松、愉快、自在的。

童莉最后又语重深长地寄托于宁希:“宁希,你会帮他把包袱卸下的,对吗?”

宁希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其实,她大概能知道刑睿的心中郁结,不仅仅在于父亲对婚姻的背叛,还有他缺失了十五年的母爱,也许这辈子都无法填补了。

童莉已有她的新生活,不可能长居国内,这是不变的事实了。

回去的路上,刑睿比往日沉默了许多,宁希撑着腮帮子盯着他看了许久,他终于熬不住,空了一只手将她的小脑袋扭正过去,假意生气:“回去再跟你算账。”

宁希一听,心中叫苦不迭,很清楚他说的是戒指的那一茬。

晚上被某人狠狠惩罚了一顿后,宁希累得趴在他的胸膛上歇息。

刑睿搭在她腰间的手突然用力,语气警告:“从今天起,不许再把戒指取下来,知道了吗?不然的话,一定要你下不了床!”

宁希连连求饶,发誓从此将戒指焊自己手指上了。

9

宁希没想到方年还敢来找她。

在公司楼下被他堵住的宁希,心中早已没有当初的波澜,面对他时,只剩下某位旧时的疏离和陌生。

方年最终还是没能攀稳邢家这棵大树,听乐浅八卦来的消息说,方年是被离婚的,而且还是净身出户,入赘快一年的他,最后被一脚踹开时,却连一分钱的便宜都没捞着。

宁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早已平静如水,方年这个名字,在他选择背叛的那一刻起,就她的心底化为了灰烬,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所以纵使他满脸忏悔,宁希也不打算给他一个眼色,转身就走。

“宁希,我真的知道错了!”

方年也许没想到宁希会如此绝情,又一次挡在她的面前,为自己当初的背叛诡辩:“我当时,真的是因为公司出现了资金问题,我也不想再麻烦你,而邢嘉嘉说她喜欢我,她可以给公司注资,所以我才......”

方年没有继续说下去,宁希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方年之所以那么大胆地瞒着她与另外的女人结婚,不过是妄图享受齐人之福罢了,可惜啊,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他终究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现在又跑来她的面前诉说不甘,到底是闹哪一出呢?

他只要不瞎,都知道她已经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他前妻的哥哥。

宁希不想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人身上,看着他平静地开口:“说完了?说完了麻烦让开一下,我要回家了。”

“你!”方年语噎,见宁希真的没有丝毫松软抬脚就走,突然发狠一把扯住她的手臂,用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态哀求着:

“宁希,我真的很需要你,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放手!”

邢瑞突然出现,大步走到两人的中间,很不客气地将方年拉住宁希的那只不知好歹的手给掰开,然后又仔仔细细检查了宁希的手腕,是否有受了淤伤。

要是有,他绝对废了这什么方什么年的手。

“你怎么来了?”

宁希见到他后,整个人瞬间柔和了起来。

他早上出门时说今晚要带她出去吃饭,乐浅贱嗖嗖地说肯定是为了庆祝你们俩的结婚一周年,她心下欢喜,也不由对今晚期待了起来。此刻低眸看他小心翼翼地握着自己的手腕,不由自主地弯了眉眼。

方年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处发泄,憋着一口气,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出言挑衅:“你爱她吗?”

宁希在听到方年的话后,愣了一下,眼睛快速地看向邢瑞,又移开。

无人知道,她比任何人都紧张听到邢瑞的回答。

而刑睿在听到这句明显针对他的提问后,终于松开宁希的手腕,转身用一种仿若看智障的眼神看向方年:“我爱不爱关你什么事?”

方年“呵呵”一声冷笑,为自己的猜测有着蜜汁自信:“你不可能爱宁希,你就是为了报复张淑才娶她的!。”

刑睿依然是不恼不怒:“哦?如果我说,我爱宁希呢?”

“什么?”方年以为自己听错了,来不及反应的脸有些扭曲。

邢瑞很是好心情地又回了他一遍:“我说,我爱宁希。”

方年犹如溃败之军,连退几大步,又瞥见宁希有些震惊的神情,顿时气急败坏:“就算你爱宁希,宁希也一定不可能爱上你的!我跟她在一起整整五年,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忘了我的!”

本来因为邢瑞的回答而陷入既羞赧又心脏狂跳情绪中的宁希,听到方年此番滑稽的自我催眠后,不知哪里生起的一股勇气,上前一把搂住刑睿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看着方年,一字一顿的宣布:“我,宁希,爱着刑睿。”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在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除了无奈,还可以是另外一种结局,那就是爱上对的人,开启新的一段旅程。

10

邢瑞在两人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上向宁希求了婚。

宁希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单膝跪地的刑睿,他手上的钻戒在餐厅那暖黄的灯光中闪得有些夺目。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一年了,邢瑞突然这样反向操作,宁希整个人都懵了。

乐浅后来听闻时,直呼内行:邢Boss真是高手!

怪不得宁希爱得这么猝不及防,爱得这么死心塌地了。

但凡她身边出现过这么一个男人,她也不至于单身至斯啊!

邢瑞见宁希傻傻地站在不说话,突然有些紧张,明明眼前的宁希早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但他还是无比紧张今晚的求婚会不会让自己给搞砸了。他突然有些懊悔听信了那帮单身狗兄弟的建议,说包个场,直接跪地求婚,绝对能感动死嫂子的馊主意了......

是的,他想给宁希一个婚礼,一个全世界都为她羡慕的盛大婚礼。

他爱上了宁希,不知情从何起,但是爱就是爱了,爱不问缘由而一见倾心,陌上初逢只此一眼。在某一天,他发现自己身边不能再没有她时,他就在想,要如何把全世界的好都送与她。

她的好朋友乐浅说,她一直都憧憬着一场浪漫的求婚、一场梦幻的婚礼,他想,他确实欠了她一场婚礼。

两人的婚姻,一开始只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匆忙结合,后来,在相互试探中逐渐情陷。感情的升温,很多时候不是某一方的单一付出,而是在双方的博弈中相互成就。

邢瑞想,是宁希的出现渐渐填补了他缺失了整整十五年的感情缺口,母亲的远走,曾令他一度封闭了自己。母亲说,宁希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却像一个充满能量的小太阳那样,总能把身边人的不开心给暖化了。

“老婆,嫁给我好吗?”邢瑞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

宁希声音带了些哽咽,“嗯”了一声后,伸了手到他眼前:“我愿意!”

我愿意,此生,毫无保留地爱你,以你为荣,在危难中保护你,在忧伤中安慰你,与你在身心灵上共同成长......直到永永远远。

两人婚礼当天,宁希的父母也到场了。

宁希的父母在宁希十岁那年因为性格不合就离了婚,但从小心里强大的宁希觉得,两人的分开总比无休止的争吵要好得多,所以对于父母的分开,她没有任何的意见,甚至在他们二人又重组家庭后,还自己给自己作主,从父亲家里搬去与爷爷奶奶一起同住。

爷爷奶奶在三年前先后离世,至此她就很少回去了,父母早已有他们各自的生活,她也不愿过多打扰,只是,这是她这一生唯一的一场婚礼,她想,她应该邀请他们的。

她是由父亲牵着入场的,在他将自己的手交到邢瑞的手上时,宁希在父亲的眼里看到了闪烁的泪花,而坐在第一排的母亲,也偷偷拭了拭眼角。

宁希那一刻有些破防,邢瑞看见她夺眶而出的眼泪,用指腹轻轻接住了,贴在她的耳边深情告白:“老婆,我爱你。”

宁希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回以同样的深情:“老公,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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