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刘志和：难忘的初中生活

岁月的风吹开了尘封已久的记意，那串摇动的风铃唤醒了过去青春的蒙懂。昨天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88届同学聚到一起，使我们的大脑，一下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的初中生活阶段。

两栋刷着黄色外墙的砧瓦房，因为年年的风吹日晒已看不出是黄色还是白色，向北对着公路有个大门框但是没有大门，所以也就没有看大门的人，社会上什么人随时都可以参观，不像现在学校进去找个人，比上监狱看个人还费劲，那个围墙只能拦住猪，狗是拦不住的。

感到最好玩的是上初二那年，教室所有的顶棚都掉下来了，个个班级上面全连到一起，一上课能听到三个班老师讲课，为了使自己的频道有更多的收听率，那时老师上课虽然没有多少奖金，但个个嗓音特别洪亮，讲课也特卖力气。每节课讲二十多分钟就是学生做题时间，教室里很静，班级上面的小麻雀可看不出下面的眉眼高低，只要想吃了，就一个比一个能叫，吓得老麻省在教室上空团团转着飞，边飞嘴里发出焦急的叫声，等到另一只老麻省吊着食飞进窝里，教室里才能安静一会儿。那时对学习的兴趣远没有房上的小鸟吸引我，上课时心里总是想怎样才能把上面的小鸟捉到手，怎样才能把小鸟训练得一伸手就落到掌心。但小鸟是很狡猾的，飞了一窝又一窝，我一只也没有捉到。

女生天气热的时候总爱穿凉鞋，穿裙子，可是一但班级里进来一只青蛙，在脚底下跳来跳去，那些平日里司文的女孩子，吓得尖叫着在地上乱蹦，有的跳到椅子上，有时跳到桌子上，瞪大眼睛，张大嘴，用手按着微微隆起的胸不住地喘着粗气。男生这时可有了英雄救美人儿的机会，前窜后跳地围捕一只可怜的小青蛙，只到青蛙被捉到放到田里，老师才又开始继续上课。

我对那时的老师从内心充满了敬意，他们的学历很低，大多数是高考未考上的，有的是从高二下来代课的。收入更低，一个月几十块钱，有的工资归各村开，几年也拿不到手。但是那时的老师把所有能教给学生的全都给了学生，不问学历高低一心扑在教学上，对每一个学生都是公平的，分班排座位也都是公开公正的，可不像现在的有些老师，虽然学历很高，但是课堂上讲得很少，虽然职称很高但师德师风却是不敢恭维。我们的老师收入那么点，有的靠这点收入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但是那时我们的老师，只要你想学，课上课下都无偿地给你补课，只要你想学，以前怎么不听话的学生老师也耐心地同等对待。我从老师身上学到的更多的是做人的胸怀，诚实、守信等人生的哲学。

我初中的同学大多数是农民的儿子，家里生活条件大多数都不算太好。那时能骑着自行车上学条件就算好的了，没有自行车的，我们那时不管离家是十里二十里的，都早上五六点钟披星戴月深一脚浅一脚上学，路上即使跌倒了也没有时间徘徊哭泣否则就要迟到，这样的泥路土路走多了，使得我们这些人步入社会时，面对更加崎岖坎坷的路也会在哪跌倒在哪爬起来。

春暧花开之时，看着路边新发芽的小草，闻着各种野花的芳香，听着树上百鸟的鸣叫，三五成群地一边走一边天南海北地侃着大山，一路上野史杂史也学了不少。

但是敢上风天雨天像我们这些买不起雨衣雨伞的学生，几里路没有一个人家，道上可遮风挡雨的大树也没有几棵，路上只能一脚泥一脚土咬着牙硬着头皮往前走。大自然的风雨浇得多了，社会上的风风雨雨也就不在意了，因为我们曾经遭受了太多的挫折和打击，知道怎么抗击风雨。

现在没事在家总看《健康之路》节目，现在我才知道，不是我们年青时候扛饿，而是和我们当年吃的食物有关，那时每天早上吃的基本上是玉米饽饽，中午不吃饭也能坚持到放学，这和玉米是粗纤维耐消化有关。真没想到上中学时最不爱吃的玉米现在成了健康食品，也正因为那时吃不到大米白面，所以那时得糖尿病和高血脂的人特别少，所以我们这批人更知道粮食的可贵更知道节检。

我现在真的很佩服在我们那个年代敢谈恋爱的男生和女生，受封建传统思想的影响，我们上学时男生和女生是很少说话的，即使是小学同学，是一个村的前后院或者亲戚也很少在大庭广众下说话。科代表和班长工作上的事，男女生之间说的话也是少之又少。那时学校也很少给男女同学创造在一起的机会，没有什么联欢会，歌舞晚会，上体育课也是男生玩男生的，女生们在一起聊天，谁要是和异姓多说一句话或者同在一起走路，那么第二天桃色新闻就会满天飞。

时间老人鬼斧神工地在每个人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皱纹，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年，但是时间改变不了同学之间的友情，空间改变不了同学之间的距离。虽然二十多年没见过面，虽然三十多年没说过话，但是同学聚会的一刻，像火山一样爆发了，男生女生有说有笑，有搂有抱像失散多年的恋人－－久别重逢一下子相遇了，有说不完的话有聊不够的天。

三十年的苍桑巨变每个学生并没有向当年的轨迹发展。中国当代的教育，在学校学习好的乘学生到社会并不一定发展很好，而是那些在老师眼里的坏孩子往往在社会混得游刃有余。我们八八届毕业生被认为是同心中学最差的一届毕业生，不但新生毕业人数最少……只有十几个，当年新生的升学也是最差的，省重点一个也没有，普通高中里新生一个五家中学都没考上。但是时代和社会给了我们这些同学好的机遇，很多没有上过高中的同学在各行各业做的都不错。有的同学把双城农村的公路修了近一半，有的同学现在有十一家分公司成了双城市第二大民营企业家，还自己花钱为老家修了路，为母校修了三十多万的足球场，为双城区修了人民广场。一个当年在班级连班委会成员都不是的普通同学，现在是北大学习班的班长，那个班里全是国内企业家的精英。我们都为有这样的同学感到骄傲自豪。

每次的同学聚会都有太多的回忆、太多的感慨、太多的不舍，同学的感情是纯真的，同学的祝福是真诚的。在那个时间、在那个地点、上天把我们分到一个班，命中注定我们是同学。朋友可以选择取舍，同学却不能，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就是命运，这就是同学。

作者简介：刘志和，男，生于1970年，1995年毕业于哈尔滨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大庆市萨尔图区作协理事，中国作家在线签约作家，现居大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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