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婚姻、永恒，重读《我们的小镇》，探析生命阈限的仪式书写

人们活着，是否能意识到生活的意义？在美国东北部的一个普通小镇上，人们每天都过着周而复始的日子。桑顿•怀尔德笔下的小镇是如此之“小”，但是却一样能够用普通人的生活诉说着生命这个如此宏“大”的过程——出生、成长、恋爱、婚姻、死亡。

生命许多阶段都是在人们毫无意识下开始和发展的，在这个过程中，总有那么几个时刻预示着我们经历过相逢、离别和生死。这些时刻伴随着的是生命阈限的仪式，我们在其中逐渐完成自我的超越与成长。

一、新生命与成长的希望

小镇清晨的生活在季布斯医生接生了一对双胞胎拉开了帷幕。对于一个普通的小镇来说，这是一件美好又充满希望的事情。从季布斯医生与送报纸的小久开启的对话中我们能感受到，除了像往常一样的家常问候，最大的不同是，季布斯医生特意告诉了小久一对新生儿出生的消息。足以证明，小镇人民对新生命到来是如此地喜出望外。

此外，季布斯和威博两家的太太在各自的厨房忙碌着，为孩子们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准备了丰富的早餐。孩子们围坐在餐桌吃饭的场景是如此地温馨和美好，厨房和餐桌成为了小镇普通家庭开始一天忙碌生活的出发点。

照顾好丈夫和孩子的起居生活，是季布斯太太和威博太太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在完成家庭琐碎事务的同时，季布斯太太晚上还和左邻右舍一起去教堂练习合唱，为的是在小镇的婚礼上能派上用场。这是季布斯太太作为一个家庭主妇，不可多得的个人时光。因为，孩子们的成长过程，也是需要父亲参与的。

在季布斯太太练习合唱的同时，季布斯医生与儿子开启了一段所谓的“谈心对话”。虽说通过这场谈话，季布斯医生想让儿子明白自己已经长大成人，有义务多替母亲分担一些家务，但是这场谈话最后却以给乔治和他的妹妹蕊贝卡涨零花钱而结束，原因竟然也是因为他们都长大了。这大概就是一个父亲认为，能够解决妻子和儿子需求的最有效的手段。

其实，在与父亲谈话之前，乔治和艾米丽隔窗而望的对话，让他似乎已感受到了成长的美好。这种成长的记忆比他父亲口中说出的长大要让人深刻得多，以至于当和父亲结束交谈后，乔治还要再回到窗前，再去确认一下，看看艾米丽是否还会出现。

当妹妹蕊贝卡爬到窗前，也想凑热闹看看窗外，乔治是极其不情愿分享一点点位置。大概是因为他只想留下属于艾米丽他们俩的回忆。两个少年伴随着月光讨论功课的场景，让人感受到了青春的味道。

当季布斯太太回到家中，季布斯医生迫不及待就把与儿子乔治谈心的过程分享给了自己的太太，并且很自信地说乔治一定会帮她分担一些家务。除此之外，俩人在日常琐碎的对话中结束了一天的生活。

这就是小镇简单的一天生活，在亘古不变的模式中，不同的人感受到了不同的生命阶段，每个人在相同的时刻不同的空间里，也留下了属于自己的记忆。当然，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新生命的降临和乔治、艾米丽的成长，平淡而又充满希望。

二、恋爱与婚姻的美好

艾米丽作为威博家的大女儿，她和乔治的故事开始于这个普通的小镇生活中，也结束在这个普通小镇的生活里。艾米丽和乔治要举办婚礼的消息，同样是在一个清晨，从小镇居民的对话中说出来的。

小镇居民豪微和西讨论最近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他们都猜测小镇上可能要失去一个优秀的棒球手了，这个人就是乔治•威尔斯。因为，他要结婚了，就如同之前另外一个棒球手汉克•塔德当时离开小镇，去做了牧师一般。听起来毫无关系的两件事，在小镇居民的心里也是会同样产生一样的结果。由此可见结婚是小镇居民生活的重要程度。

在没举办婚礼之前，艾米丽和乔治俩人的关系因为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确定了。同时，乔治决定继承叔叔的农场并当一个农夫，而且也会努力改正艾米丽提出的缺点。艾米丽也同样接受了乔治的请求，陪着乔治开启农场的生活。

三年后的一个清晨，艾米丽和乔治的婚礼如期而至，季布斯太太和威博太太两个人从一大早上就开始忙碌起来，在与送牛奶的纽山姆对话中就可以发现，因为婚礼俩家都提前做了很多准备。两位太太除了像以往一样催促一家人赶紧吃完早饭以外，两家人的状态是完全不同的。

威尔斯医生在吃早饭的同时，讨论起他们当时结婚的场景。从他的描述中可以发现，他结婚当天似乎有着和乔治一样的兴奋感觉，而且从来没有为结婚后的事情担忧过。因为他觉得不管是他们自己还是乔治的新家庭总能学会过好属于他们的日子。威尔斯太太则不同，充满了各种担忧。她觉得儿子太过年轻，她未来的另一半可能也不太会照顾人。

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所有父亲和母亲对于即将迈入婚姻生活的孩子的不同态度，母亲总会过分地担忧，父亲又稍微有些自信。乔治因为迫不及待要见到自己美丽的新娘，一大早冒雨跑进威博太太家。但是，因为威博太太坚持新人不能在结婚前相见的习俗，乔治只能和威博先生闲聊了几句就回家了。

在两人的对话中，威博先生建议乔治可以在农场养鸡，因为他自己研发了一个孵化器。威博先生与世界上所有的男人一样，作为一家之主的他想给未来的女婿指引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这样自己的女儿也能过上好的生活。由此可见，男人对于自己所追求事业的执着，并想用这种执着影响其他人和证明自己。

艾米丽和乔治经历了甜蜜的恋爱后，在家人和全镇的居民的祝福下迈入了婚姻的生活，带给他们的除了是新婚生活的美好，还有和小镇其他居民一样周而复始的日子——每天看着太阳从东升西落，开始一天的忙碌后，在温柔的月光下进入梦乡。

三、死亡的无奈与不舍

9年过去了，小镇的日子没有太多的波澜。但是，生命中的意外和惊喜没有人会知道哪个先出现。艾米丽因为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而去世，更让人意外的是，她的弟弟瓦力，在参加了童子军的夏令营，因为阑尾炎而死。

9年的时光过去了，小镇的墓地上多了很多居民的墓碑，比如季布斯先生已经失去他的太太两三年了。还有，教堂奏管风琴的席蒙 •也因为自杀而身亡，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但是大家猜测可能因为是酗酒过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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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生命走到尽头的必然结果。在桑顿•怀尔德的描述中，小镇这些已经去世的居民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中，在这个空间维度中，已经死亡的人可以交流彼此的感受。对于那些在这个空间里待得时间较长的居民，对艾米丽的出现没有太多意外。不知道是他们早已经忘记曾经在小镇发生的点点滴滴，还是不愿意回忆自己曾经那些愚蠢的行为。

艾米丽作为刚来到这个空间的新人，她极度地惶恐和害怕，以至于她觉得外边的人都是像被关在一个狭小的盒子里。她毫无头绪地给季布斯太太讲述这几年和乔治在农场的生活，包括卡特太太帮她照顾儿子，他们农场新的谷仓和饮水池专利，还有他们买来后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的福特汽车。

这一切从艾米丽的口中都是极其地美好和令人向往，但季布斯太太脸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艾米丽是如此迫切地想要回到曾经生活的小镇和熟悉的农场，以至于当季布斯太太强烈劝阻她，都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当她回到12岁生日那天的小镇上，她看到的所有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她能清晰听到妈妈对她说的生日快乐，也能清楚看见各种生日礼物，包括那天爸爸给她的生日惊喜，以及妈妈说到乔治一大早放在门口的明信片。但是，现在她却要跟这些所有跟她有关系、没关系的人和事说再见。

夜晚，天上挂满了星星。乔治缓缓地走向了艾米丽的墓地，轻轻亲吻那片土地，这就是还生活在普通小镇乔治的无奈和不舍。其实，在白天所有人都离开后，季布斯医生偷偷走到季布斯太太的墓碑前，放下了手里的那束花。

四、总结

人活着看到的多数都是细小而琐碎的事情，无知和愚蠢让人无暇去顾及和感受那些生命的美好。人活着一直在无知的状态中起起伏伏、浑浑噩噩，愚蠢地认为他们还能在人世间度过一千年。每当经历了一个个生命阈限的仪式后，一切都将必然重归世俗。因为平凡的日子也会有限量，留下来永恒不灭的只能是爱和生命的无限轮回。

五、参考文献

《我们的小镇》

《过渡礼仪》

《象征之林： 恩登布人仪式散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