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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和中国典籍英译时,如何翻译才会更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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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与世界的互通有无,中国的语言、文化和典籍也不断地被译为其它语文。但是,由于中国文化的精深,很多东西翻译为外文后就走了样,甚至译文与原文相比相差甚远,其中就有很多文学名著、成语和典故的外译,比如:《红楼梦》的英译。

在人名上,杨宪益英译本将"袭人"译为"Hsi-jen(assails men)"——音译加注释,中文的意思是"袭人(袭击男人们)"。

因宝玉的丫头(花自芳的妹妹)姓花,故宝玉从"花气袭人知昼暖"一句诗为其取名为"花袭人",意思是花香扑鼻而来、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有的英译本译为"Aroma",意为"芳香",有点接近这个名字的本意了——只是因意译读音全变了:就像你本来叫"胜利",外国人管你叫"Victor"一样。

有的英译本将黛玉译为Black Jade,意即"黑色的玉"。除了因意译名字的读音变得面目全非外,由于Jade的引申义有两个,所以Black Jade的引申义就是A loose woman of dark skin或者Black horse,即"黑皮荡妇"或"黑马"。

估计宝玉知道黛玉到外国后成了这副德性准会呕出几十两鲜血全身爆炸而死。

黛玉号"潇湘妃子"。

据《史记》载,舜"尧妻之二女,观其德於二女"、"践帝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於苍梧之野。葬於江南九嶷,是为零陵"。

李益《鹧鸪词》"湘江斑竹枝,锦翅鹧鸪飞。处处湘云合,郎从何处归?";李商隐《泪》"湘江竹上痕无限,岘首碑前洒几多";《笠翁对韵》"泪弹斑竹,舜妃遗憾积湡江"。

这都是说,尧以两个女儿给舜为妻。舜南巡死葬九嶷山。九嶷山有潇水与湘水,舜妃因以名之。

《北史》卷一十四载:"娥英者,兼取舜妃娥皇、女英名",是为湘妃。

据传说,舜二妃娥皇、女英哭舜,泪染斑竹,一名湘妃竹。故"潇湘"源于舜二妃哭舜之典故,用以指斑竹或眼泪。当然,事实上“泪染斑竹”不过是古代比较荒诞的传说罢了。

黛玉住地有千竿斑竹,故名"潇湘馆",取其竹子之意,而非河流(潇湘);黛玉善泣,故名湘妃——"潇湘妃子",取其泣泪之意,而非“河流之妃”。

潇水,源出九嶷山,至零陵西北入湘水。又据《说文解字》,湘水出零陵阳海山北入江,故"潇湘"乃潇水与湘水之合称。

《红楼梦》用典故以"潇湘"之水名代指斑竹、竹或泪痕,故林黛玉《题帕三绝句》"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迹已模糊;窗前亦有千竿竹,不识香痕渍也无?"。

但是是一些英译本对"潇湘妃子"的翻译却是这样的:

River Queen——意为"河之王后"。

将"潇湘"译为River,"妃子"译为Queen,单从字面上还说得过去。但事实上译为Tears Lady、Tears Queen或Bamboo Queen更确切。

黛玉之住地"潇湘馆"不以河流为名,乃因竹子甚多(凤尾森森,龙吟细细)而名;而斑竹之斑又取舜二妃(湘妃)哭舜泪染竹子成斑之传说,因以“泪痕-斑竹-湘妃-潇湘馆”名之。

故此处"潇湘"非指河流,实指斑竹;又以斑竹喻泪,故"潇湘妃子"应译为"Tears Lady泪之女"、"Tears Queen泪之妃"或"Bamboo Queen竹之妃"方合黛玉之性格、潇湘馆的环境以及曹雪芹之本意。

但有些英译本中,"潇湘馆"的英文译名却变成了"Naiad's House('水神’屋)"。

"Naiad"是古希腊神话中的人物,“管理”水泉,其形象在油画中往往是赤身:或者在水中,或者在岸上,或者独自一个,或者身边一大群同样赤身的女人;画中她都会被一个少年男子吸引,颇有情色的味道;"潇湘妃子"林黛玉在西方人眼中就成了"River Queen"-Naiad!

但事实上,不论是潇湘馆的环境,还是黛玉的哭,或是《题帕三绝句》,"潇湘"都是以典故来指竹子,引申为泪,与水没有太大关系。

所以,"潇湘馆"应译为"Tears Queen's House泪妃之屋"或"Bamboo Courtyard竹院",方合黛玉的性格以及书中对潇湘馆的描写。

就像用"面南背北"代表当皇帝、以"青天"代指清官一样,以河流名"潇湘"代指竹子或眼泪,这就是中国文化的精深之处。但翻译者显然流于字面意思,或是为了迎合外国人的文化,以致翻译得不伦不类。

类似的情况还有不少。

反过来看,将外国的作品译为中文时,也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将外文中的词汇用中国式词汇代替。如:哥利亚,源于希伯来人的旧约典籍中的记载,是一个非利士的勇士,后来被大卫杀死。有些人译为中文时,为了省去注释的麻烦,直接译为“巨人”。当然,相对来说,这还是稍好的,毕竟算是意译;就像原来叫张三,只不过因为张三长得高,所以就译为“张大个”,这还能理解。但有些翻译却让外国人满嘴的中国成语。中国人或许看着顺畅了,但外国人看起来,估计也是觉得不伦不类。

所以,翻译方面,只能见仁见智了。毕竟每个译者对于原文的理解、把握以及翻译过去后外国人如何看得懂、是否需要融合外国的文化等考虑都有所不同。

但是,翻译得好与不好,会产生出好的译本与不好的译本。

好的译本会成为通行版本流传很多年。而不好的译本,也许没怎么流行,生命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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