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土难离,情深如许
文&图:谭小美
暑期快告罄,即将开启新一轮忙碌的生活,我回家闲住几日,父亲偶然提起让我写一写出生的村庄吧,作点文字留痕。
我的出生之地在永新在中,犹记当年读到屈原的《九歌·湘君》中“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一句时,我和父亲笑谈,我们的祖上定是一位饱读诗书且多情的儒士,所以给村庄取了这么个富有诗情的名字——中洲。
曾几何时,我那颗年少的心,豪情万丈,向往着外面世界的精彩,不想束缚在这方小天地,憧憬着大城市的美好生活。后来兜兜转转,荣耀的光环渐次褪尽,心智也成熟了许多,那久违的小山村又勾起心底的眷恋!
1
故乡村景
傍晚时分,我挽着父亲瘦削的臂膀漫步在乡间小道上,陪他聊些家常及旅行见闻,边说边看,儿时的记忆鲜活起来,家乡的山水也变得亲切可爱。
一条平坦而宽阔的大路从村子向外面的世界延伸,一座座漂亮楼房矗立路边,走在小路上,可以嗅到那泥土的清香,还有农作物淡淡的芬芳。
夜色中水田里的禾苗泛着湿气,小道在两旁浓密桑树的掩映下更显曲径通幽。远处农家点点灯光隐约,近处草丛中声声虫鸣入耳,又牵动了我儿时的玩兴。
每年的春天,家乡的油菜花开,我都会回在中赶赴一场视觉盛宴,念念不忘的“金黄之海”让我的整个青春都充满了花香。
满目金黄香百里,一方春色醉千山,漫山遍野的花田仿佛一幅艳丽的立体油画,就连太阳也开成了一朵金黄的花儿,那片花海如同张艺谋的电影场景般,极致,张扬,唯美,震憾!
2
老屋记忆
老屋虽近,但因老旧,早就不住人了,我们平时经过也不会进去,一扇木门锁住光阴。
穿梭在小鹅卵石铺就的小巷,看着两旁的旧屋子,那些远去的片段似乎都从老屋里走了出来,一幕幕的在眼前流淌。
老屋真的老了,有些门窗半脱落,探头从窗户望去,地上铺满灰尘,那曾经飘出饭菜香的灶台都已成了残垣,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记忆中的老屋烟火气特浓,几户人家挤住在一起,喧嚣又充满生气。
夏日,晴朗的午后,阳光会斜斜地射入厅堂,老人摇着大蒲扇躺在竹椅上,不一会就呼呼地进入午觉。父辈们就经常坐在厅堂的八仙桌上一边抽烟一边聊着天,我们小孩在一旁,或蹲或坐愉快地玩耍着。
冬天的老屋最暖和,窗户小小的,光线昏暗,但一小盆炭火就让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尤其下雪时特别好玩,长长的冰凌一排排倒垂在屋檐下,我们用伸长的竹竿打下来就放在嘴里嚼,大人们会叮嘱我们要放入瓦罐,听闻这是无根水,泡茶后茶水清冽甘甜无比,化水后亦可治疗冻疮。可惜现在是看不到这般场景了。
老屋里,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平淡着生活,便是这世间最好的光景。可惜,这般场景,现在只能在记忆深处找寻了。
今日的老屋,犹如一位沉默静坐的迟暮老人,满目沧桑,你会记住我们长大后的模样吧?但愿如此!
3
祖祠的变迁
重建前的祖祠是典型的徽派建筑,马头翘角,青砖黛瓦,古朴典雅。但每当我一踏进那一尺来高的门槛,总觉得有一股嗖嗖的凉意,从空旷而陈旧的空间吹来,雕花大柱子和精美格子窗棂上的油漆早已斑驳剥落,两旁的侧房也因年久失修,房子里放满了寿材,幽深、庄重、威严,阴森,这是儿时祖祠给我的记忆。现今,祖祠已重建,但仍沿袭旧称——略偶翁祠,高大气派,有图片为证,就不赘述了。
一说起我生于斯、长于斯的这方土地,就有点忘乎所以,不知收止了,大有乡情泛滥的嫌疑!小时候眺望远方,长大后眷恋故乡,家人团聚,父母宠爱,使我们在城市喧器中疲惫的心灵得以休憩,又仿若回到了孩提时代。
细想,生活真是一个圆:曾经很想挣脱,终究又抓紧了;曾经很想淡去,又成为最挂心的,说不清、道不明。故土难离,情深如许,这植根血脉里的乡音,是我们生命的起点,也是我们此生最温暖的坚守!
-关于作者-
谭小美,永新在中人,素喜清丽的文字,现任教于实验小学。
来源:掌上永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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