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跨境资本自由流动 合作区先行先试作用重大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全球金融市场波动剧烈，跨境金融不确定性的困扰很大，而80条金融支持粤港澳大湾区的政策给市场吃下了定心丸，对于跨境金融趋利避害、创新发展具有重要作用。 ——工银国际首席经济学家程实

　　近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建设总体方案》（以下简称“《方案》”）。合作区在跨境金融联通、现代金融业发展等方面的发展机遇逐渐凸显。

“支持合作区对澳门扩大金融领域开放，有利于引导更多国际资金投入到区内发展，促进合作区内产业发展。”工银国际首席经济学家程实在接受南都记者专访时表示，“合作区将在探索跨境资本自由流动中发挥至关重要的先行先试作用。”

有利于引导更多国际资金投入到区内发展

　　南都：《方案》您看完最大感受是什么？有哪些内容是您特别关注的？

　　程实：我整体感觉是非常振奋、十分期待。印象最深的是方案在顶层设计上的“全方位、多层次、大力度”的核心特点。

　　《方案》是中央支持粤港澳大湾区发展的另一纲领性文件，具体规划了横琴、澳门、广东之间的合作关系，促进一体化发展。方案覆盖了产业发展、金融开放、教育、民生等各方面，为澳门进一步融入国家发展大局、发挥区域优势定下方向，将大助澳门产业多元化，达至可持续发展目标。

　　南都：《方案》提出，要在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扩大金融业对外开放，促进金融业改革，这对粤澳金融合作的意义体现在哪些地方？

　　程实：我注意到，《方案》中提及，“横琴实体经济发展还不充分，服务澳门特征还不够明显，与澳门一体化发展还有待加强，促进澳门产业多元发展任重道远。”我认为，澳门作为对接葡语系国家的窗口，在引进葡语系国家投资者方面具有天然优势。

　　《方案》中还规划了“充分发挥澳门对接葡语国家的窗口作用，支持合作区打造中国－葡语国家金融服务平台。鼓励社会资本按照市场化原则设立多币种创业投资基金、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吸引外资加大对合作区高新技术产业和创新创业支持力度。”实际上，粤澳金融合作，支持合作区对澳门扩大金融领域开放，有利于引导更多国际资金投入到区内发展，促进合作区内产业发展。而扩大澳门服务业腹地，也有利澳门自身发展，维持长期稳定繁荣。

　　南都：《方案》提到，要“加强合作区金融市场与澳门、香港离岸金融市场的联动”，您认为有哪些新的方向值得去探索？

　　程实：合作区定位为粤港澳大湾区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重要支点，大力发展集成电路、电子元器件、新材料、新能源、大数据、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的高端制造业，极需资金的支持。合作区与澳门和香港的离岸金融市场联动，配合金融开放措施，可以通过引入各种创投基金或私募基金为区内企业提供研发资金。

探索跨境资本自由流动，合作区将成为重要先行先试点

　　南都：实际上，广东出台的80条金融支持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的举措中，在跨境金融互联互通方面已有一些探索，您认为新方案的出台对于推进跨境金融联通业务有何重要意义？在哪些具体方面可以发力？

　　程实：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全球金融市场波动剧烈，跨境金融不确定性的困扰很大，而80条金融支持粤港澳大湾区的政策给市场吃下了定心丸，对于跨境金融趋利避害、创新发展具有重要作用。《方案》支持合作区内开展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鼓励境内外投资者使用人民币，有助扩大境外人民币使用范围，配合跨境理财通等的互联互通措施，将有利加快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南都：《方案》中提到，“将进一步推动跨境电商等新型国际贸易结算便利化”，将“支持在合作区开展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鼓励和支持境内外投资者在跨境创业投资及相关投资贸易中使用人民币”。您认为数字人民币是否将助力跨境人民币结算业务发展？数字人民币在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的应用有哪些可能拓展的方向？

　　程实：对于数字人民币而言，试点推广一直是进行时，并将由于2022年冬奥会的场景应用而进入一个高潮阶段。在这个过程里，合作区始终是在积极参与，并扮演着拓展数字人民币发展路径的重要作用。粤港澳大湾区聚集了很多互联网创新企业，这些中国数字经济主力军将从微观层面和应用角度助力数字人民币的推广。从应用场景看，数字支付较为成熟的领域都是数字人民币可能拓展的方向。

　　南都：《方案》提及在合作区内探索跨境资本自由流入流出和推进资本项目可兑换，这对于合作区而言，有怎样的发展前景？

　　程实：跨境资本自由流入流出和资本项目可兑换一直是中国金融对外开放的关键战略，这一战略的推进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合作区作为金融基础较好且开放格局较高的地区，将在这一战略中扮演至关重要的先行试点作用，《方案》就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

　　南都：结合人民币国际化的需要，曾有学者提出可以在澳门打造一个以人民币计价的综合性的证券市场，您认为发展横琴粤澳深度合作区的相关政策对于进行这一方面的金融创新有何重要意义？还有哪些问题需要论证解决？

　　程实：《方案》将助力合作区内高端企业加快发展，如果澳门打造以人民币计价的综合性证券市场，合作区内的优质企业可为该证券市场提供丰富的企业资源。

　　不过，从国际经验和实际情况看，打造证券市场需要强大的经济基础，而澳门目前积累的硬条件可能还不够充分，所以打造证券市场尚需时日。澳门现时以休闲旅游业为主的产业结构较单一，金融机构也以商业银行为主，缺乏国际性投资银行，且较为缺乏金融业方面的专才，同时需要建立起与国际接轨的金融监管和合规制度，这些基本配套需要较长时间准备。而合作区相关政策将有望会夯实这些基础性创造条件。

数据跨境传输安全管理试点，为金融开放提供有利环境

　　南都：澳门与内地在货币制度、金融机构体系等方面都存在一定的不同，在推动跨境金融业务发展的同时，合作区内的跨境金融监管有哪些方面需要进行及时地改革与创新？我们应该以何种方式进行金融监管合作，共同在金融创新、金融交流方面下功夫？

　　程实：金融业务的开展虽然在合作区内存在一定形式上、程度上的差异，但从根本上看，金融行业的底层逻辑和风险要素是共通的，这为协调金融监管奠定了统一基调。虽然内地、澳门和香港存在着两种制度、三个法域、三种货币的特殊环境，但可以通过制度创新来解决当中的问题。

　　跨境金融监管的重要基础是监管理念的协调与统一，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这个统一的基调就是防范系统性风险、保护中小金融参与者、推动金融支持实体经济、促进普惠金融与绿色金融。

　　南都：新方案中提出的开展数据跨境传输安全管理试点，是否能促进跨境金融创新和跨境金融监管取得突破性进展？

　　程实：开展数据跨境传输安全管理试点，对数据入境和出境进行规范化管理，有利保障个人信息和重要数据，同时，可提升对国家安全和金融安全的保障。在国家安全和金融安全得到保障下，为更多金融开放和金融创新政策出台提供有利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