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章,剽窃必究。
启儒闲聊《金瓶梅》,“闲言帐语”道原委:上次讲解了“潘金莲激打孙雪娥”的故事情节,而所谓“西门庆梳笼李桂姐”之事,是作者对张居正和李太后奸情之事的再次提醒和暗示。姑且把此观点先搁置起来,我们将顺着小说的情节,再一点点地将其剖析清楚。
却说,一日该花子虚家摆列酒席,众人到后,西门庆方到。在“崇祯本”里说有两个妓女,在演奏完而向西门庆行礼,于是西门庆打赏后,便问二人的身份。
应伯爵回答说,一个是花子虚的令翠,叫吴银儿;一个是李桂卿的妹子,叫桂姐,也是西门庆二房李娇儿的侄女儿。
吴银儿是花子虚包占的妓女,在花子虚被气死之后,又跟了西门庆。而事实上,吴银儿是指高拱任首辅时,身为户科给事中的曹大埜。在隆庆末年,作为高拱下属的曹大埜和刘奋庸先后弹劾了高拱,不久,张居正上台后,便升了二人的官职。所以小说里就有,花子虚死后吴银儿和西门府来往甚密的故事情节,其它则详见我的文章《解读《金瓶梅》第一回:太后“爱情”的破绽》。
因听到李桂姐是自己的亲戚时,西门庆便笑道:“我六年不见,不想就出落成美人了。”
西门庆所讲的“六年不见”,是指隆庆皇帝所在位的六年时间。这说明,张居正和李太后的奸情是从万历年间开始的;所讲的“三妈”,是暗指太后李彩凤的父亲李伟,所提到的三妈之“三”是指,1566年,隆庆皇帝授李伟锦衣卫都指挥佥事的官阶,其为正三品,所以称“三妈”,到了1572年,李伟进加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且并被封为武清伯;李桂姐、李桂卿皆是指李彩凤,二人名字中的“桂”,同“贵”,是指其尊贵的皇家身份,而“桂卿”之“卿”的含义是指李彩凤的太后权力;所谓“李桂卿被一个淮上客人包占”之语,是对张居正和李彩凤有染之事的一映,淮上客人就是指的张居正。所以,在稍后的故事情节里,就有西门庆在李桂卿房里歇了一宿之事;而李氏姐妹的姑姑李娇儿,也是指李彩凤。
原创作者:闲言帐语
因西门庆留心于桂姐,且这桂姐殷勤劝酒,情话撩逗,于是西门庆便问道:“你三妈与你姐桂卿在家做什么?”
李桂姐便答道:“俺妈从去年不好了一场,至今腿脚半边通动不得,只扶着人走。”
桂姐以上所说的也是暗指李太后父亲的情况。试问一下:历史上的李伟真的患有偏瘫之病而行走时靠人来帮扶吗?
李伟当然不是患有偏瘫之病,但是,所说“行走时靠人来帮扶”之语,是在影射1572年十二月,有关于武清伯李伟的一个历史事件:
《国榷》记载:隆庆六年十二月丙寅,赐武清伯李伟肩舆朝参。
原来这是在暗指,万历准许自己的外公李伟坐小轿来朝廷里上班之事。这种超级待遇,没有卓著功勋的大臣,是无法享受的,但是,皇帝的外公——泥瓦匠出身的李伟除外。
而李桂姐所说“李桂卿被淮上客人包占了半年”之语,以及“俺妈从去年不好了一场”之词,皆指张居正做上首辅大臣的隆庆六年的后半年。张居正上台后,为了讨好李彩凤,不仅升了李伟的官,又赐予他武清伯的爵位,且授予他坐轿上班的待遇。正因如此,万历二年四五月份,张居正和李彩凤才开始有了奸情,故小说有“西门庆梳笼李桂姐”之说。
既然说张居正和李太后的奸情,是从万历二年开始的,而“李桂卿被淮上客人包占了半年”之语是在指隆庆后半年之事。如此一来,两者在时间上岂不相互矛盾?
其实这是作者对万历朝政的一骂:张居正和李太后是因二人参与朝政期间而有染的,所以作者称张居正上班如同逛妓院,这和小说前面,作者曾把万历朝廷比喻成“玉皇庙”而成为庙宇的情节是异曲同工。
闲言帐语的作品
我们接着小说的情节往下分析:
因为西门庆有心要梳笼李桂姐,而桂姐也是你情我愿,于是,等花家的宴席结束之后,西门庆便约下应伯爵谢希大,直奔李家而去。又因为作者一向把李彩凤比作妓女,于是便有一段经典文字来对所谓的“妓院”进行描述:
“陷人坑,土窖般暗开掘;迷魂洞,囚牢般巧砌叠;”
这是作者的泛指,是对所有妓院之恶的一描。
“捡尸场,屠铺般明排列。整一味死温存,活打劫。”
所谓“捡尸场”之词,是在含沙射影地对,张居正因李彩凤而过量服用房事药而致其死亡的历史事实的指证,其原因详见我的文章《西门庆之死在暗示和李太后相关?》。
“招牌儿,大字书着:买俏金,哥哥休扯;缠头锦,婆婆自接;”
上面的文字读起来,是不是似乎有点不对劲:
所谓“哥哥休扯买俏金”之语,我们可以理解为:来逛妓院,休要砍价,可是下面的“老鸨子自接缠头锦”之语,就有点画蛇添足和“跑题”的感觉。但是,如果我们把两个分句前置的宾语相互调换一下位置,它便成了:“缠头锦,哥哥休扯;买俏金,婆婆自接。”
这样一来,不但从字面上能领会其中的大意,而且,此段文字是在暗示着关于李伟的一个历史丑闻:
万历五年,李太后父亲李伟承办了一批部队的棉衣,把户部所拨的专用资金装到自己腰包里,用其中一少部分来订制军服。结果,棉衣质量极其低劣:面料稀薄,用手一扯就烂,且冻死了士兵,史称“破棉袄案”。
在这里,所谓“哥哥休扯”之语就是对李伟“破棉袄”事件的一映;而且,当初李伟因家穷,便把容貌美丽的李彩凤卖进裕王府,又因隆庆贪色而临幸了李彩凤,于是李伟才有置办军棉衣的机会,且作者把李彩凤骂为妓女,故此,作者把李伟赚的黑心钱称为隆庆皇帝的“买俏金”。
作者用此诗的含义是来界定小说里李氏母女历史身份的。所以说,所谓“西门庆梳笼李桂姐”的故事情节,就是对张居正和李太后奸情的又一次强调。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在小说里,强调二人有奸情的故事情节太多了,详见我的文章《张居正和李太后的奸情》。
原创作者:闲言帐语
西门庆等人到了李家后,李桂卿、李三妈都激动地慌忙出来招待他,这是在刻意说明,因张居正柄国,好多王公大臣都对他竭力巴结和讨好的历史事实。
正是因为李氏母女对西门庆的热情款待,作者便引用了唐诗人李贺的《将进酒》,来描绘招待西门庆的盛宴情景: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珍珠红。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帏绣幕围香风。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况是青春莫虚度,银红掩映娇娥语,酒不到刘彾坟上去。
上文所说的龙笛、鼍鼓,皆属于古代帝王的仪仗礼器。而作者引用此诗的目的,就是用诗中所描写的华贵盛宴来表达:西门庆等众人是皇家大臣的身份。
因西门庆欲梳笼李桂姐,所以小说里就有:在众人吃酒时,西门便让桂姐唱南曲儿来挑逗;在旁边的母女三人明白西门庆的动机,就故作张致;于是西门庆掏出银两,且许改日再赠送其它钱财,之后便在李桂卿房里歇了一夜的各诸情节,以及,第二天在应伯爵的撺掇下,西门庆又让玳安回家取钱财之事,也就是说,西门庆没有马上收用李桂姐。这是在说明:张居正和李太后有染之事,是在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生的,而不是一蹴而就的;所讲的:在应伯爵等人的撺掇下,西门庆就上了道,便来梳笼李桂姐,这是作者在刻意强调:张居正和李太后的奸情,是有人从中帮忙开始的,也就是小说里所讲的做“牵头”之事。所以小说里做牵头的人比比皆是,这一切就是在暗指冯保为二人“保媒拉纤”之事。
我们接着往下讲:因听到西门庆要梳笼自己的侄女时,李娇儿十分高兴,且殷勤张罗着。
此情节中那李娇儿的不堪表现着实不符合常理,让人感觉十分怪诞。但作者王世贞用此事,却在暗示着嘉靖年间的一个真实的历史事件,在明史《万历野获编》的书里是这样写的:
嘉靖十四年十一月,诏选淑女,有河南延津李拱臣献其女,嘉靖大喜,赐李拱臣锦帑,封其为锦衣正千户。又过十年后,李拱臣之子李应时,又以自己的次妹为献,李应时又得皇上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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