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档案系列：被叔侄一起睡的女人，闹出了两条人命

半夜，一场雷雨袭过之后，周老汉再无睡意。小解之后，他拉开院内的灯，坐到屋檐下泡了杯茶。

夜风吹过，院角的葡萄架上飞起几只荧光的虫子。它们边飞，边发出低低的叫声，细听像是一首悠远的哀歌。不对，萤火虫也不会叫啊？周老汉听了一会，觉得稀奇，缓慢的站起身，蹒跚着往前走去。

离葡萄架还有三米远的时候，那些虫子像有感应般，突然停止了吟唱。只见它们落在葡萄叶上，忽闪了一会儿翅膀，猛地朝周老汉飞来。意识到大事不妙，周老汉转身就往回跑，可惜刚跑几步，小腿上就传来了强烈的灼痛。

双膝一软，周老汉摔倒在地，刚要张口喊人，一只飞虫趁机钻进了他的喉间。他掐着嗓子呜呜两声，昏死过去。

师父得了重感冒，咳嗽了很久，我们滞留在枫树镇足有十几天没有赶路。这天一大早，师父就迫不及待的带我们出发了，虽然还没痊愈，但没办法，他老人家实在待不住了。

到路桥村的时候，下起了蒙蒙小雨，秋老虎肆虐的天气里，湿热难耐。大师兄嚷着口渴，我们就近往一户人家走去。天色虽然不早了，但村子里静的出奇，压抑的空气里隐隐有股怪异的腐臭味弥漫。师父掐算片刻，正要说什么。吱吱突然大叫一声，跳到了一旁的高墙上。“噗通”一声，门里连滚带爬的冲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男人边跑边大喊着救命，我下意识的以为出现了什么狂徒杀人的事。师父立马将我和大师兄护到身后。等了半天，除了男人身后一群麦子大小的黑色飞虫，别无它物。那些虫子先是有一部分扑向我们师徒，就在距离半米远的时候，吱吱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它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立刻散开，迅速调整方向，攻击男人去了。

男人拍打不及，胳膊被叮咬后的伤口上，冒出了白烟，空气里弥漫出烤肉的味道。“不好！是食尸虫！”

师父急忙丢了一张镇魂符过去。镇鬼符遇风自燃，一阵炸裂声响过，虫子纷纷被烧成粉尘。“啊！师父，救我……啊……”男人痛的在地上翻滚，师父弯腰抓起他受伤的胳膊，伤口融出了很深的一个血洞，并且洞口正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展。

师父急忙命大师兄掏出一个白色的瓶子来，在上面倒了些许绿色的液体，总算止住了伤口的扩展。男人坐起来稍稍定了神，给我们师徒讲了事情的经过。

男人叫牛春峰，是五公里外牛寨村村民，由于中秋临近，今天带着老婆银杏来给老丈人送月饼。牛春峰下车后敲了半天门不见老头应声，预感不妙就把车停到屋后一处最低矮的墙头旁，翻进了院子。

没想到刚一进来，就发现老丈人直挺挺的倒在屋檐下。牛春峰以为他是犯了什么急病，近前却看到他身上不知被什么东西，咬出了许多血窟窿。牛春峰想把老丈人背起来，刚扯住胳膊，竟发现老丈人的皮肉里钻出很多怪异的飞虫，径直朝他的面门扑来。

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牛春峰拔腿就跑，如果不是遇到我们师徒，估计不等跑进车内，就会送命。“师父，我刚摸了下，老丈人还有气，您能不能救救他！”牛春峰半跪在地，紧紧抓着师父的衣襟，双手抖个不停。师父弯腰扶起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和大师兄准备了各种符纸，又戴上了师父给的驱邪面罩，由牛春峰带着一行人小心谨慎的进了院子。

进门便有一大群黑色飞虫迎面袭来，大师兄立马撒了把噬魂符，在师父高声的消怨咒中，一道金色的网从天而降，虫子全被炸飞在金网之外。它们被阻隔在半空中，嘤嘤嗡嗡的叫着，想进来但却无法靠近。事不宜迟，我们七手八脚的将周老汉抬进了屋。

师父摸了下周老汉的脉博，虽强劲，却很乱。大师兄往他的伤口处倒了些药水，虽然能暂时止住血洞的扩展，却无法消除里面的戾气。

戾气难消，涂再多的药水，血洞也无法愈合。照这样下去，周老汉抵不过几个时辰，就会一命呜呼。不仅如此，还会怨气外泄，内外夹击之下，金网破裂，食尸虫就会冲进来，到时不止我们，村里所有人都会有危险。可眼下周老汉昏迷不醒，要想知道这戾气的来源，只能将他的阳魄招出来，问问他跟谁有过过节。

时间紧急，我和大师兄急忙摆好了祭坛。吱吱则机灵的抓起一把朱砂，蹦跳着绕周老汉的床头撒了一圈来护阵。一切准备停当，师父舞着桃木剑，闭目念起了决：“天地敕命，神明归宁，招尔灵魄，听我之令，归来！”

刹时，院内狂风四起。

不一会儿，一股黑风撞进屋内，桌上的烛火猛地窜至尺把高，荧荧的绿光里，周老汉僵硬的坐了起来，他大睁着徒有眼白的双目，发出与自己年龄不相符的声音。

“不是我，不是我，是狗男女……”他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挠了几下，突然又变成了苍老的声音，“畜牲，你害了我闺女，我跟你拼命。"

周老汉边叫边“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手脚却还在亢奋的对着空气四处拍打。“不好，看来这邪物已经侵入他的主魂了，强行勾起往事，只会引起二者的怨火，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师父摸了把额头的汗珠，气喘吁吁。“你老丈人有几个闺女？是谁出过事？赶紧带过来，不然都得死！”大师兄边护法，边焦急的质问呆若木鸡的牛春峰。

牛春峰猛地恍过神来，“就，就我老婆银杏一个。我，我马上打电话，可是外面……”“外面有金网挡着暂且没事，你快把银杏叫过来！”

我急忙打消了他的顾虑，牛春峰很快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没想到银杏长得那么漂亮，这矮胖的牛春峰跟她站一块，真是万分的不搭。

我抹了把汗，忍不住在心里八卦了一下。这时周老汉又发出了那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银杏一听，立马吓得花容失色，长嚎一声跌倒在地。

“杏，这是他的声音吧！快说吧，说出来，大师知道了缘由才能画符救咱爸。我理解你，那不是你的错。”

可银杏明显被这个声音吓傻了，坐在地上不住的颤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牛春峰无法，小声扒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见银杏点头，牛春峰起身说出了一段不堪的往事，我也因此明白了，银杏这朵鲜花插到他头上的原因。

原来银杏一年前被人糟蹋过，肇事者就是附在周老汉体内的阴魂。那人生前叫罗明，是村头牛三柱家的二儿子。

罗明从小读书就好，是村人眼中的准大学生。但后来听说，他高二那年早恋了。女孩家是城里的，并且有钱有势，人家不允许女儿跟一个农村的穷小子在一起。

早恋的结果就是罗明在放学的路上，被一群不知名人士狠打了一顿，那个女孩也突然转了学。女孩转学后，罗明学习成绩一落千丈，高考不出意外的落榜了，回到村里人也变得神神叨叨。加上近两年，同龄的男孩子很多都有了女朋友，可能又刺激到了罗明，人变得更加痴傻，村里经常有年轻女人在赶集必经的河边，撞见他脱的上下三光，嘴角流水的冲她们怪叫。

一时之间，罗明成了村里大姑娘、小媳妇们的噩梦，赶集都要结伴而行。银杏就是在河边洗衣服时，被罗明糟蹋了。虽然被村里的养殖大户牛光荣及时发现，但等他将罗明从银杏身上拖开时，她的身下已经有了斑斑血迹。

当时很多人过去围观，虽然罗明家赔了几万块，但银杏的爹周老汉也没少去罗明家里闹。罗明受不了家人的打骂，疯疯傻傻的跳了河。但银杏被糟蹋的消息被十里八乡的传开了，谁家男孩子会想娶被傻子睡过的姑娘。

好在牛春峰一直悄悄爱慕着银杏，在牛光荣的支持下，决定上门提亲。直到跟银杏结了婚，那些风言风语才总算消停。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银杏的伤疤也会随着时间慢慢痊愈，没想到这个缺德玩意儿，现在又化成虫回来作妖，祸害起了老爷子。”牛春峰说着紧紧抱住了银杏。

我掏出一根沾了符水的银针，取了银杏的指心血后，画了张镇魂符递给师父。没想到镇魂符拍到周老汉额头没多久，突然青烟冒起。“轰”的一声巨响，屋内的人全被强大的冲力击倒，一团蓝色气体自周老头额角冒出，裹胁着数不清的飞虫朝我们扑来。

师父急忙撒出一把桃木小剑，那些小剑迅速呈八卦状散开，飞旋在周老汉的床头。师父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时高时低，时急时缓，蓝光里的食尸虫也嘤嘤嗡嗡，很有节奏的叫着，双方好像在谈判一样。

半个时辰过去，师父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想到他生病还没完全好，我的心头莫名泛起一阵酸楚。好在一刻钟后，蓝光终于弱了下去。大师父急忙张开安魂袋，蓝光裹胁着虫子缓缓被吸进了袋里。

周老汉终于安静的睡去，他身上的血洞，也在我又倒了一次药水后，慢慢合上。外面的虫群没有了，金网也消失了。一切归于平静后，夜幕已经降临。

我们留宿在了周老汉家，牛春峰和银杏张罗了一顿很丰盛的晚餐。休息时，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根据以往的经验，邪物根本不像是被收服的，反倒像是跟师父达成了某种协议。

果真，到了子夜，又出事了。

轻轻的两声叩门，村头牛光荣家迎进来一个窈窕的女人。穿过贴满不知名符纸的大院，一进卧室的门，牛光荣迫不及待的抱着女人就啃，全然不顾里间瘫痪老婆痛苦的呻吟声。

“罗明差点把我爹带走你知道不？你不是说你懂行，不会出事的吗？”女人不耐烦的想推开牛光荣。

“这不没事了嘛！”

牛光荣边在女人脖边拱，边喘着粗气，女人的头发里，神不知鬼不觉的飞出几只荧光的小东西。

“啊！”听到牛光荣的刺耳惨叫，牛春峰一脚踹开了门，我们跟着冲了进去。“咦，叔，你，你咋干这事啊！”牛春峰一见床上的银杏和牛光荣，脸憋的通红，冲上去就要打，到跟前却收住了手。

牛光荣举着融出血洞的胳膊，滚到师父面前不住的喊救命，银杏则木然的坐在床上。“说吧，你到底干过啥见不得人的事。不说，这食尸虫可是罗明变的，不把你活活啃成骷髅是不会停的。”大师兄指着他的额头冷声道。

“是银杏，是她，都是她勾引的我，我……我可是好人呐，村里创业先进典型…还是爱妻模范……我可是被乡里评过奖的……不信你们看！”

“光荣，你不是说永远爱我的吗？现在怎么成勾引了呢？”银杏冷笑一声，下了床。

“胡说啥，按辈分你得叫我叔！别叫我名字，不许胡说！”

银杏没有理会牛光荣，一把推掉了桌上的证书，狠啐一口，说出了二人之间的畸恋。

三年前，常年做建筑工的周老汉，得了严重的风湿病。唯一的女儿银杏，便辞了在南方服装厂的工作，回来专心伺候。

乡下的日子安逸又寂寥，每天晚上安顿好周老汉后，银杏喜欢回到一个人的小屋，在网上跟人闲聊会儿再睡。

这天深夜，她用微信摇到了一个附近的人，对方幽默的谈吐很快吸引了她，两人直聊到天蒙蒙亮，才恋恋不舍的互道晚安。聊的多了，银杏控制不住的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感。

这天，聊到情深处，她主动给对方发了自己的照片过去。可自从发了照片之后，对方突然好几天不再跟她说话。没有了他的夜，银杏辗转难眠 。好在第六天夜里，那个男人又突然跟她联系了，男人告诉银杏，这几天不联系是故意看自己能不能适应没有她的日子，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想到对方同样想着自己，银杏高兴的心都要飞起来了。可惜的是，无论她怎么要求，对方都不愿意开视频，也不愿意发照片。甚至连语音都不发，只打字告诉他，三天后的下午，让她在村后的河边洗衣服，他会过去。

站在河滩的大石头后面，银杏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天陪伴自己午夜寂寞的男人，竟是村里的名人，牛光荣。

按辈份，她还得管他叫叔。怪不得看见自己的照片，他竟几天没跟她说话。想到这些天跟牛光荣发过的缠绵情话，银杏羞得直想跳河。

正想转身走，却被牛光荣一把拉住了。“杏，无论如何，这些天我跟你说过的话，产生的情都是真的。叔不容易啊，你婶都瘫了三年了……”说着，牛光荣猛地抱住了她。

没交过男友的银杏，稀里糊涂的任这个长辈狂吻着，最后被压倒在一堆河草间。

“啊，狗男女，你俩是狗男女！我看见了！看见了……”

两人正忘我激情，罗明的声音如炸雷一般袭来。银杏急忙推开牛光荣，等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罗明已经光着膀子，往河堤的方向跑去了。

他一旦跑上河堤喊，就会把路人引过来的啊！

“怎么办？让人知道我咋活啊！”清醒过来的银杏，吓得捂脸大哭。

“绝不能让人知道，如果被人知道了，秋后乡里评先进模范，可就没我啥事了！”

牛光荣提好裤子，如兽一般追了上去。

“畜牲，让你欺负银杏，你让欺负银杏！”等路人围上来时，罗明正被愤怒的牛光荣打。

银杏坐在一旁捂脸痛哭，裙子上鲜红的血迹成了罗明的罪证。

“狗男女……你俩是狗男女。”

罗明抱头哭喊着，但很快被围观者的骂声淹没。

在经常因为祼体吓得人乱叫的精神病患者，和爱妻模范男人之间，人们很坚定的相信后者。再加上漂亮温柔的银杏，哭得揪心，罗明坐实了强奸的罪证。

为此，周老汉带着闺女在罗明家闹了几个月。罗明哥哥的未婚妻听说了罗明的事，也跟他家退了亲，毕竟哪个姑娘敢进这样的家庭。

罗明的哥哥气得离家出走，再没回来过。罗明的爹娘觉得没脸见人，整日里对他非打即骂。抑郁的罗明，在这年秋天跳了河。银杏在牛光荣的周转下，嫁给了他其貌不扬的侄子，牛春峰。

婚后牛春峰对银杏很好，就是那方面有些不行。银杏对这点不仅不嫌弃，反倒很高兴，因为此时的她，正沉浸在牛光荣描绘的光明“未来”里。再过几年，等他成了市里的创业光荣模范后，就不再给瘫痪的妻子治病，这样不出几年，妻子就会死去。

到时银杏就可以借故跟牛春峰离婚，他要带着银杏光明正大的去省城生活。

美中不足的是，自打罗明去世后，牛光荣和银杏就经常被恶梦纠缠，牛光荣的生意也一天不如一天。无奈之下，牛光荣暗中请教了巫医后，悄悄将罗明的尸骨挖出一部分，切割后放到坛子里，用一种邪恶的阵法压住。

机关算尽的牛光荣怎么也没想到，罗明的怨气过大，化成食尸虫逃出了法阵。如果不是我们师徒来，等食尸虫啃完周老汉的尸骨后，罗明就会成魔，屠尽村中的人。到时别说牛光荣的一个邪阵，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也回天乏术。

知道一切之后，师父大骂一声“畜牲”，刺破他的手就开始画符。可惜消怨符丢上去，也没挡住牛光荣被越来越多的食尸虫包围。

“真是孽缘还需孽障了啊！”望着在翻滚中化成尸骨的牛光荣，师父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第二天傍晚，我们在河边对罗明进行了超渡，由于他没听师父的话，最终被恨掌控，犯下杀戒，超渡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师父，我愿意用十年寿命相抵，求师父帮罗明转生吧！我欠的，就由我来还。”在罗明父母悲怆的哭声里，低头过来的银杏跪到了师父面前。

师父思忖片刻点了点头，有了银杏阳寿的加持，罗明残缺的尸骨上终于升起了一个完整的淡蓝色人影，缓缓飘上了天空。

我们一直等到周老汉醒来，才放心的离开了路桥村。康复后的周老汉，只知道自己中了一场邪后，牛春峰莫名的跟女儿离了婚。

“师父，你说牛光荣真的爱银杏吗？”那件事后，我曾问过师父。

师父冷哼一声，说道：“为了私俗而丢了人性的人，哪里配爱。他一心想求的，不过是张腐坏的画皮，失去了本心，强求来的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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