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小天鹅撞上武汉小天鹅，谁才是“真天鹅”？法院这样判

现代快报讯（记者 季雨 文/摄）“全心全意小天鹅”是不少80后90后耳熟能详的一句广告词。“小天鹅”是江苏无锡的本土品牌，然而武汉也有一家小天鹅公司，这让消费者有些看不明白。现代快报记者了解到，这两年上述两家公司也因为“小天鹅”的商标打起了官司。近日，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发布了此案的裁判文书，法院判决武汉小天鹅承担无锡小天鹅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

投资关系变加盟关系，两家小天鹅公司渊源颇深

无锡和武汉这两家“小天鹅”之间，有一定的历史渊源。

1993年11月29日，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小天鹅”）正式成立，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工业陶瓷产品、环保型干洗设备等。在1995年时，无锡小天鹅依法注册获得“小天鹅”商标，注册在类似群0724下的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商品。之后，它又陆续在其他类似群下，注册了“小天鹅”的商标。

△ 商场里销售的“小天鹅”洗衣机

由于公司发展得好，1997年4月9日，无锡小天鹅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更是经审定成为驰名商标。

2000年3月4日，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与无锡小天鹅签订了《关于合资筹办武汉小天鹅北斗洗衣有限公司的意向书》，意向包括双方共同投资创办公司。同年7月15日，无锡小天鹅董事会形成决议，同意无锡小天鹅与武汉北斗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组建武汉小天鹅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小天鹅”）。同时，无锡小天鹅向武汉小天鹅出资43.3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

不过好景不长，仅仅两年时间不到，投资便终止了。2002年5月25日，武汉小天鹅经股东会决议，同意无锡小天鹅在武汉小天鹅51%的股权，作价21万元转让给第三方吴某，其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改由吴某承担。

这次股东会还有一项重要决议，那就是“转让后，无锡小天鹅股份公司表示同意公司名称可不变，改投资合作为加盟合作（加盟合作须另订协议），继续以武汉小天鹅公司的名称依法开展经营活动”。

武汉小天鹅质量问题不断，无锡小天鹅发布澄清声明

根据股东会决议，武汉小天鹅只能在原经营范围内使用其企业名称，且在原经营范围外使用其企业名称时，应当征得无锡小天鹅的同意。然而，武汉小天鹅在沿用原企业名称情况下，经营范围不断扩大，于2009年7月、2011年6月、2011年7月连续变更其经营范围，扩展到电器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而武汉小天鹅生产的产品，更是屡屡爆出质量问题。一系列的负面质量报道，让无锡小天鹅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2014年11月12日，有媒体刊载了一篇名为《700元买台“小天鹅”回家才发现是“双鹅”》的报道，报道称“事后他才明白，他购买的‘鹅’是武汉小天鹅公司（监制）的双鹅洗衣机，并非市场上大家熟悉的‘小天鹅’”。

2017年11月17日，某媒体刊载新闻《94批次商品抽检不合格，“罗莱家纺”“小天鹅洗衣机”上榜》，该报道称“省工商局公布的2017年度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查检验结果显示……‘小天鹅’的双桶洗衣机等94批次商品不合格”“抽检结果显示……武汉小天鹅公司双桶洗衣机等94批次商品不合格”。

在这篇报道刊发的第二天，无锡小天鹅通过该媒体刊登声明：“近期黑龙江省工商局抽检不合格名单中‘武汉小天鹅公司’生产的洗衣机并非我公司产品”。

2018年3月29日，中国质量新闻网刊载《江苏省质监局抽查洗衣机产品3批次不合格》，该报道称洗衣机产品质量不合格名单包括，标称生产单位为武汉小天鹅、标称商标为武汉小天鹅的电脑全自动洗衣机。

法院判决：武汉小天鹅停止使用“小天鹅”字号，并赔偿100万元

由于武汉小天鹅已涉嫌侵犯无锡小天鹅的商标权，以及产生一系列负面的影响，2020年8月，无锡小天鹅一纸诉状将武汉小天鹅告上法庭。根据裁判文书，无锡小天鹅的诉求有两点：诉求武汉小天鹅停止制造销售侵权洗衣机、干衣机及相关产品，赔偿其经济损失190万元；要求武汉小天鹅停止在企业字号中使用“小天鹅”字样。

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0日和2021年5月26日，对此案进行了两次公开审理，并于近日发布了该案的裁判文书。法院认为，无锡小天鹅之所以同意武汉小天鹅继续使用“小天鹅”作为字号，是因为二者仍属加盟关系。虽然两家公司并未签订任何协议，但从无锡小天鹅投资武汉小天鹅的目的，及武汉小天鹅在股东会决议签订时的经营范围来看，武汉小天鹅使用“小天鹅”字号仅限于洗衣领域。

最终，新吴区人民法院判决，武汉小天鹅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小天鹅”字号，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综合考虑案涉注册商标的知名度、武汉小天鹅经营规模、销售模式、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武汉小天鹅赔偿无锡小天鹅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