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诈骗围攻抖音，水面下的技术反杀

本文系深潜atom第315篇原创作品

互联网时代，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喜欢社交网络，喜欢在社交网络上分享自己的生活，用摄像头记录生活中点滴，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殊不知，在享受社交网络带来便利的同时，也把自己置于风险之中。

“招聘点赞刷单员，日薪80-300，时间自由，工资日结”，近日，网友小冯在抖音上收到了一位主播发送的私信，“也不知道是骗子，看到说每天可以赚80到300块钱，觉得很轻松，就点了链接，里面让关注一些主播，关注之后就说得到107块钱红包。”

当小冯点击提现按钮准备提取107元红包时，出现的不是红包到账，而是一个警察拍摄的防诈教育视频，视频中的警察是来自温州反诈中心黄警官。

这是温州反诈中心与抖音安全中心联合开展的反诈教育活动。

“真实诈骗案例中，在网友点击提现后，诈骗分子会要求网友垫钱刷单，刷满5单、10单再提现，实际上，刷满之后也是无法提现的，垫的钱也只会被骗走不会回来。”温州反诈中心黄警官表示。

△网络欺诈

很多网友都看到过类似的招工广告消息，这些消息背后，是典型的刷单点赞诈骗，诈骗团伙只不过是把阵地、引流渠道从以往的购物平台、社交平台，扩散到了抖音、快手等新流量平台上。

互联网快速发展给普通用户带来便利，也让紧追流量的网络诈骗团伙趁机扩大作案面积，网络诈骗风险也呈明显上升趋势，不仅损害了网络用户的切身利益，也危害互联网平台的健康生态。作为一款日活用户超过6亿的国民级应用，具有较强社交属性的抖音因为流量大、热度高吸引了追逐流量而生的网络诈骗分子，成为了他们的侵害对象。

01

互联网平台如何治理网络诈骗

网络诈骗打击是互联网平台治理最艰难的任务之一。近两年，网络诈骗逐渐呈现场景复杂、链条长和跨平台化的趋势。根据不同的场景和行为，网络诈骗则出现杀猪盘诈骗、宠粉诈骗、购物诈骗、刷单诈骗等多种类型，损害用户权益甚至危害用户财产及人身安全，严重扰乱平台生态。

网络诈骗的治理打击，需要关注几个环节：作弊帐号注册、引流内容产出、接触交流沟通、赃款支付流转。

作弊帐号注册是所有互联网平台都会遭遇的问题。《抖音网络诈骗打击治理报告》显示，基于“提前发现、事先拦截”原则，抖音在运营工作中，设立风险预判机制，通过自研的反欺诈模型、风控策略，对帐号注册等问题进行治理，实现对网络诈骗分子的“提前发现、事前拦截”。同时，也针对刷粉、刷赞等多种养号行为进行打击，提升帐号价值及获得成本，提升诈骗团伙作案成本，降低网络诈骗行为的触达面。

为了能够触达受害群体，网络诈骗团伙会在各大网络平台大量产出引流内容，生产看似普通用户产出的内容吸引受害群体实现连接。这一阶段，互联网平台大多通过事中阻断的方式进行治理，例如，抖音安全中心会在搜索、推荐、热点榜单等内容消费中，模拟用户真实使用习惯，从用户可触及的内容侧进行巡检，发现风险内容，及时做好阻断隔离。

△互联网安全保护

不同互联网平台在网络诈骗中扮演着不同的角色，陌陌、抖音、快手等婚恋交友、视频社区平台，多是引流工具的角色，而微信、QQ等通讯平台等在接触交流中作为沟通工具出现，微信支付、支付宝等网络支付平台则成为赃款支付流转的工具。

处在不同环节使得不同平台的治理方案也存在差异。例如，抖音打击作弊帐号注册、养号，拦截阻断内容触及潜在受害群体，微信则在主动加好友、被动加好友、被拉进群、单聊、群聊、链接等多场景提供提醒功能，支付宝则上线“大额转账提醒”、“延时到账”、“安全守护”等反诈功能。

同时，各大平台也在积极加强用户安全教育，向用户普及防骗反诈的知识攻略，增强用户对虚假信息、欺诈套路的识别判断能力，提升用户防骗意识。

《抖音网络诈骗打击治理报告》显示，在国家反诈中心指导下，2021年5月，抖音开展主题为“反诈者集合”的“抖音安全周”活动，来自全国多个省市公安机关、反诈机构、反诈大V拍摄、发布反诈教育视频。目前，“反诈者集合”话题下视频播放量已经超过28亿。

02

与网络诈骗者的技术赛跑

网络诈骗与平台反诈骗是永无休止的竞赛，网络诈骗者已经形成一个庞大的地下产业链，并在安全技术的打压下不断提升免疫力并不断变异。

以点赞刷单为例，抖音安全中心发现，诈骗者行为和真实用户行为越来越像。网络诈骗已从初期机器程序作弊，逐渐转变为真人真机作弊模式，比如利用“群控软件”操控几十数百台手机。

面对网络诈骗行为特征不断变化、团队协作隐蔽难查、违规行为屡禁不止的难题，抖音安全中心采取了专项团队跟进、专人专岗对抗的机制，长期持续对抗。

我们总结了抖音在反网络诈骗中不断提升免疫和防御性能的两个重要原因。

△抖音搜索防诈温馨提示展现量

第一、数据优势：“得益”于长期与网络诈骗等不法分子的长期战斗经验，抖音这种互联网平台累计了海量风险数据，使得机器学习等新技术打击治理网络诈骗成为现实。

为了能够在不同用户场景中识别、拦截网络诈骗帐号、行为，抖音安全中心建立了百亿级别样本量的风控数据库，包括风险文本库、风险链接库、风险设备库、风险IP库、风险图像库及风险视频库等。通过庞大的数据库喂养训练机器识别模型，提升对涉网络诈骗道具物品的识别和拦截能力。

第二、技术优势：包括抖音在内的互联网公司，目前在技术方面都有比较深厚的积累。例如机器学习、深度学习等人工智能技术，不只是可以应用在推荐系统中，也可以应用在反诈系统研发中，研发反欺诈模型、风控策略，拦截平台上的网络诈骗内容与行为。

基于前面提到的风控数据库，抖音安全中心自主研发的智能反欺诈系统建立了设备风险识别、行为风险识别、关联风险识别以及内容风险识别四大风控识别体系，从而能够在帐号注册、登录、发布、评论等不同阶段判断相关帐号是否属于黑灰产诈骗帐号、是否有黑灰产诈骗类似行为，并执行对应的处理措施。

目前，抖音平台上每天在运行的反欺诈模型有上百个，风控策略超过8500个，能够主动拦截超过93%的欺诈行为。

实际上，这种技术对抗也经历了不断迭代，与诈骗团伙不断对抗的过程。

抖音安全中心风控专家刘希瑞介绍，抖音安全中心一直给予内外两方面进行网络诈骗研究。对内组建技术攻防团队，模拟网络诈骗团伙作案路径进行红蓝对抗研究，以此来发现潜在的网络诈骗威胁。对外与诈骗团伙的对抗中不断升级技术能力，在对外对抗中，抖音安全中心发现，网络诈骗对平台的攻击经历了多个阶段，最开始是人工作弊，中期是机器批量作弊，后期又开始出现真人化趋势。

互联网平台与网络诈骗团伙之间的技术对抗，将会一直处于反复持续的状态，平台需要与网络诈骗团伙在技术上做好长跑的准备。

03

互联网平台要更开放

网络诈骗是社会发展的综合产物。当传统犯罪得到遏制后，新型诈骗犯罪借助互联网环境和新的支付方式得以蔓延。国家反诈中心负责人指出，在信息技术和移动互联网快速发展时代背景下，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然高发，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是一场持久战。

同时，网络诈骗的跨平台趋势越来越明显。现实中的杀猪盘诈骗、购物诈骗、宠粉诈骗及刷单诈骗等几类常见诈骗手法，几乎都是引流到电商、支付软件上实施诈骗行为。

抖音安全中心风控刘希瑞表示：“跨平台诈骗给治理打击工作带来了很大的挑战，也正因为如此，我们的治理打击工作也需要跨平台，与更多第三方机构联动治理打击。”

互联网平台、公安反诈机构在这场持久战中，技术投入、联动合作仍有很大空间。

△抖音防欺诈宣传

目前，企业与公安反诈机构之间的联动合作正在完善。例如，抖音安全中心正在探索联动多方治理打击解决方案。过去几年，抖音安全中心与国家反诈中心建立信息共享机制，及时同步涉抖音类诈骗案件等信息，联合公安部、各省网安总队、反诈骗中心进行落地打击。2021年1月至6月，抖音安全中心联动多地公安机关，落地打击网络诈骗团伙57个，抓获嫌疑人273人。

与此同时，跨平台网络诈骗较为严重的互联网平台之间，联动治理、打击机制仍然有待建设。反诈不难，但到处都在堵漏，其原因之一就是面对网络诈骗没有形成跨平台合作机制。

据我们了解，腾讯、阿里、百度等头部互联网企业都有类似抖音的安全中心，在对网络诈骗的打击中投入了巨大的人力、技术、资金资源。但在现实环境中，各家还停留在单打独斗的阶段，反诈手段和预防追踪机制未能打通，也造成网络诈骗分子四处流窜，利用平台与平台之间的空白地带实施网络诈骗。

共同反诈防诈已经逐渐成为社会共识，互联网平台应该联合起来，推动技术升级，与政府构建系统严密的防范管控体系和覆盖全社会的反诈宣传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