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辉煌到重挫：被歼-20击倒的沈飞，还能凭借歼-31崛起吗？

近期，媒体照片显示，批量搭载F-35C隐身舰载机的美国海军“林肯”号和“卡尔文森”号航母，同时靠泊圣迭戈海军基地；美国太平洋舰队发布消息称，“卡尔文森”号航母打击群自8月2日起出发部署，这也是美军首次宣布F-35C进行实际部署。此前，类似歼-31的模型机进驻武汉水泥航母，也引发了坊间有关歼-31登上航母的讨论热潮，甚至连美国人都迫不及待地赋予了歼-35的最新代号，仿佛集体遗忘了歼-31本是本沈飞与成飞歼-20竞争失败的型号。在当前歼-20服役超过百架，已经扛起空中攻防重任的时刻，最希望歼-31成功登上航母的，恐怕仍然是沈飞自己。

我国早年的歼-5、歼-6战斗机，都是由沈飞根据苏联援助战斗机进行仿制，沈飞也因此奠定了自己的战机领域龙头地位。但在对苏联米格-21战斗机进行仿制时，历史岔开了一个路口。当时，我们面对国际局势变化，将沈飞的一部分设计力量分流落户成都，在三线地区设立了成飞，负责歼-7（仿制米格-21）战斗机的仿制与后续改进。而当时战斗机研发实力最强的沈飞，则担起了开发歼-8战斗机的重任。

在80年代初期，苏联空军图-22M“逆火”高速轰炸机的威胁如芒在背，时刻威胁到北方的战略防御。因此，歼-8高空高速战斗机的研发，事关国土防空拦截战略大局，沈飞在歼-8项目上获得的资源与声望，是其他飞行设计单位所远远不能企及的，这进一步壮大了沈飞的声势。

到90年代初期，苏联消失，逆火轰炸机的战略威胁不复存在。更重要的是，国内随后引进了俄罗斯苏-27战斗机，并交由沈飞负责技术问题。作为在美国F-22隐身战斗机服役之前，能与美国F-15并称世界双雄的顶尖重型战斗机，苏-27的性能无与伦比。而国内在引进第一批苏-27时，付出的2000万美元单价，也是当时咬牙挤出来的珍贵外汇储备。之后又从俄罗斯引进苏-27生产线进行组装（也就是歼-11），并由沈飞提供相关技术支持，更使得沈飞在一夜之间达到巅峰。然而，巅峰之后无法继续超越自己，随之而来的便是衰落，当时繁花锦簇的沈飞，并没有人意识到其马上就要面临重挫。

在歼-11生产了约110架后，业内认为已经基本掌握了苏-27的生产技术，决定自行生产制造苏-27战斗机，这款型号被称为歼-11B。以当时的国内外局势而言，我国空军迫切需求歼-11B这种先进重型战斗机，再加上此前已经组装生产了约110架原装苏-27，具备相当的技术经验。因此，我国空军对歼-11B的生产速度提出了较高的要求。

在严峻的外部压力以及内部保守思想的影响下，沈飞在歼-11B项目上，最终犯下了一个遗恨终生的错误。早期歼-11B基本上全面复制苏-27的性能，仅仅将一部分俄罗斯零部件换成国产零部件，这样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早期歼-11B性能乏善可陈。如今仅仅如此也就罢了，没想到从2007年底开始进入空军服役的歼-11B却还长期问题频发，始终无法达到大规模可用状态，最终在2015年前后，才真正技术成熟。使得我国空军在最危险的2009年到2014年这五年间，仍然需要依赖进口的苏-30MKK以及落后的国产歼-8战斗机挑起大梁，这与在歼-11B上投入的资源与收获的成果完全不成比例。

客观地说，对于一款重型战斗机而言，花费七八年时间达到大规模可用状态并不鲜见，美国F-15重型战斗机在服役后，由于发动机的可靠性不高，长期需要在机库维护，得了一个“机库皇后”的绰号，也是花费了六七年时间才解决。成飞设计的歼-10在2010年前后，问题也不比歼-11B少，但歼-10和F-15都是在新战机服役早期出现问题，而歼-11B本身是在俄罗斯苏-27成熟设计上进行仿制，此前还进行了超过100架的组装生产，长期出现技术问题，沈飞显然责无旁贷。

如果说歼-11B是重挫的话，那么沈飞在空军隐身战斗机选型上的失败就成了灭顶之灾。我国空军最终选择成飞歼-20重型战斗机作为下一代的主力装备，是沈飞第一次没有参与到主力战斗力的研发，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其实背后蕴含的思路并不复杂，对于当时的中国空军而言，美国已经在F-22、F-35两款隐身战斗机项目上获得极大的领先优势。沈飞歼-31作为一款中型隐身战斗机，即使能够顺利完成设计、试飞并批量服役，其单机性能较弱的特点，也很难令中国空军获得应对美国空军的能力。相比之下，重型歼-20战斗机的性能上限更高，是唯一在理论上有可能击败美国空军的型号，而歼-31连这种理论可能都没有。

当年，苏联在研发苏-27战斗机时，花费八年时间打造了T-10验证机，但在发现与美国F-15存在质的差距，不具备与F-15对抗的能力后，毅然决然地推倒重来，又花费四年时间打造了T-10S技术验证机，从而诞生了与F-15并驾齐驱数十年的苏-27战斗机，这与我国选择歼-20、放弃歼-31的思路是基本一致的。

当然，有这种豪气，也要有相应的技术实力。俄罗斯在研发苏-57战斗机时，同样发现原型机不具备与美国F-22正面对抗的能力，无奈之下选择冒天下之大不韪，更换项目总设计师，试图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但技术、资金均无法保障的俄罗斯航空工业，已经不具备挑战美国F-22的能力，俄罗斯再怎么发愤图强，基础不足的苏-57时至今日依然步履蹒跚。

成飞之所以在歼-20项目上大获成功，是因为既有大胆设计的豪气，又有在歼-10、枭龙战斗机磨炼出的技术团队，还成功地预见了国内航空工业在2010年之后的大发展，这才打造出了歼-20这款国之重器。作为我国第一次通过自主研发诞生的世界顶尖战斗机，其战略意义怎样形容都不过分，这从歼-20设计总师获得的罕见地位可见一斑。

沈飞在歼-11B、歼-31项目上出现的问题其实是一致的，那就是求稳。在歼-11B上采用电传模拟以避免新技术风险是求稳，歼-31采用中型隐身机型，避免中型隐身战机难以驾驭还是求稳。从当年沈飞的角度来看，求稳不能说是错误，但在中国空军战略态势发生巨变，美国空中力量已经成为中国空军的最致命威胁，同时美国在技术已经大幅度领先的情况，中国空军在当时并没有求稳的机会。

求稳本身就意味着不追求更多的先进技术，四平八稳带来的必定是性能平庸，那又如何弥补与美国空军的技术差距？拼死一搏，逆转乾坤，才是中国空军所希望看到的局面。沈飞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不愿意这样去冒险，歼-11B、歼-31两个项目接连失败，也就是理所当然。而置之死地而后生，甘冒极大风险的成飞，在歼-20项目成功后，自然也就一飞冲天，这是成飞应得的回报。

好消息是，沈飞毕竟资本雄厚，即使在歼-31项目上遭受重创，也没有一蹶不振，其随后设计的歼-16重型战斗机，一改以前的保守态势，采用了有源相控阵雷达、数字模拟传动等大量先进技术，基本追上了俄罗斯苏-35战斗机的设计水平，为沈飞挽回了不少声誉，中国空军和海军航空兵也对歼-16比较满意，目前已有超过300架正式服役。同时，沈飞在歼-31项目上孜孜不倦，即便空军已经明确放弃，但仍然积极筹集资金进行研发。可以说，沈飞虽然出过问题，但目前已经走上了一条非常正确的道路。

对于任何航空科研机构而言，设计能力是最基础、最核心的生存之本。沈飞想要重铸辉煌，设计一款优秀的、符合未来战场需求的战斗机自然是最佳途径。在目前海军、空军均有中型隐身战斗机需求，甚至还可以作为低端型号出口的现实情况下，歼-31完全具备获得国内资金支持，最终完成设计并量产的可能。而这条光辉道路能否真正实现，最重要的问题在于歼-31的设计水平能否达到一定高度，这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予以帮助，必须由沈飞自己完成的艰难道路。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沈飞曾经是我国航工工业的“长子”，但由于自身设计理念的问题从巅峰跌落，歼-31曾经是沈飞最大的遗憾，现在又成为沈飞崛起的最大希望。尽管坊间此前对沈飞多有指责，主要源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惋惜。事实上，无论是民间还是军方，都希望沈飞能够重新崛起，与成飞形成良性竞争的态势，这对于中国空军、海军航空兵，乃至中国航空工业都将是一件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