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1008—1075) ,字稚圭,相州安阳人。宋仁宗天圣五年(1027)科举考试榜眼,历任监丞、通判,淄州(今淄博)、开封府推官,三司度支判官等职。难能可贵的是,无论他身居何职,都能以主人翁的角色意识和使命感参与时政,表现出一种强烈的务实有为的参政理念。如在任职右司谏期间,他就以无比的至诚和独到的眼光,尽着自己“既居谏垣,事无不言”的职责,使得不称职的宰相王随、陈尧佐以及参知政事韩亿、石中立同日罢相。又如宝元二年(1039),遭受灾荒打击、嗷待哺的益利路190万灾民,由于韩琦的及时赈而脱离死亡的威胁。康定元年(1040),时届而立之年的韩琦出任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与范仲淹共同担当起抗御西夏的重任,尽管由于指挥失误而有好水川之战的失利,但是他的耿耿忠心,却与日月同光。在此战失利之后,韩琦吸取失败的经验教训,转而实施积极的防御战略,有效地防范了西夏的袭扰。韩琦与范仲淹的协力合作,得到了当时人的高度赞誉,人们编了歌谣颂扬说:“军中有一韩,西贼闻之心胆寒;军中有一范,西贼闻之惊破胆。”
北宋建立以后积贫积弱的局面,到了仁宗时代已是愈演愈烈。仁宗庆历三年,韩琦、范仲淹被召入京师,出任枢密副使,不久又以范仲淹为参知政事,范仲淹建议明黜陟、抑佼幸、精贡举、择官长、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减徭役、覃恩信、重命令等十事,以谋革新,是谓“庆历新政”。这显然是努力修正北宋祖宗之法”的一次尝试。在这场轰动一时的变革的前后,韩琦先是力陈“先行七事”、“救弊八事及“西北四策”等富国强兵的对策继而在新政过程中,他的变革决心没有因为强大的反对浪潮而动摇,当变革举步维艰,范仲淹激流勇退时,韩琦依然矢志不渝地独力支撑危局直到庆历五年(1045)被贬出朝,新政也无果而终。
被贬外放的韩琦,尽管心情苦闷,却并未消沉,在长达11年的四处为官生涯中,无论在扬州(今江苏江都)、郓州(今山东东平)、成德(河北正定)、定州(今河北定县),还是在并州(今山西太原)、相州(今河南安阳),他始终高扬“勤政爱民”的为政理念,大刀阔斧地推行有利于百姓安居乐业、有利于国家长治久安的政策和措施,因而赢得了定州等地百姓的拥戴,当他离开定州时,定州人民扶老携幼,争着相送,以至于“道路士庶,哭声动原野”。对于为官一方的地方官来说,百姓的依依不舍、泪眼相送,是对其政绩的最高评价,也是对其人生价值得以实现的充分肯定。无论古今,概莫能外。嘉祐三年(1058)六月,韩琦入为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从此开始了历时10年的宰相生涯。政治上,他两定建储大计,又竭力缓和英宗与曹太后之间的矛盾,为确保最高权利的平稳交接、避免皇室内争作出了重大贡献,因而深得史家的赞誉。称赞他“重厚比周勃,政事比姚崇”。经济上,由他主持的嘉祐四年大规模均田活动,不仅取得了比较可观的成就,而且为王安石的方田均税法的实施积累了宝贵经验。军事上,在韩琦的建议和坚持下,北宋朝廷在河北、河东、陕西三路“籍民为兵”,这一措施既降低了军事支出,又加强了边境地区的军事力量。此外,他在整顿吏治、选拔和任用才方面都有一定的建树。
总之,在嘉祐、治平年间,韩琦“历仕三朝,辅策两朝,功存社稷,泽被后世,无论男女老幼,也无论身份贵贱,都对韩琦钦慕不已。在他的主持下,北宋社会稳定、经济繁荣,凡此种种,都为熙宁变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在政事之余,韩琦喜欢舞文弄墨。据《宋史·文志》著录,韩琦的诗文计有《参用古今家祭式》、《仁宗实录》200卷(与人合著)、(端拱以来宣敕子》60卷、《嘉祐编敕》18卷、《总例》1卷、《谏垣存稿》3卷、《阅古堂诗》1卷、《韩琦集》50卷,可谓卷帙浩繁,尤其是他的书法骨力壮伟,深得后人的赞誉:“魏公书全法颜平原(颜真卿),而时时露柳(公权)骨,锋距四出,令人不可正视”。传世墨迹有《信宿帖》、《小恳帖》等。
韩绛(1012~1088) ,字子华,开封雍丘人,宋仁宗庆历二年(1042)举进士甲科。此后40余年,历任地方及朝廷多种官职,表现出较强的执政才干,因而深得名相韩琦的器重。神宗即位之后,在韩琦的大力推荐下,韩绛官拜枢密副使,新官上任,韩绛作出的第一项举措就是上书建议改革差役法。由于他的经济主张与王安石不谋而合,所以在就任枢密副使之后不久,就取代陈升之出掌制置三司条例司,作为王安石的得力助手,他全力支持王安石的变法主张和各项措施,并在熙宁三年(1070)升任参知政事。当时,西夏犯塞,致使陕西边境冲突不断。为给变法创造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韩绛主动请缨出掌陕西政局。是年冬季,新任陕西宣抚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的韩绛,开幕府于延安,全力经划面北军面,良好的愿望并不一定会有美好的结局,韩绛虽有为国守边的热忱,却由于不谙军事、举措乖方而为西夏所败。熙宁七年,在强大的压力下,王安石罢相去职。当此事关变法成败的危急关头,韩绛代替王安石出任宰相。在职期间,他坚持王安石的既定方针政策,勉力推行新法,被人称为“传法沙门”。从总体上看,韩绛为官清正,又临事果敢,为了澄清吏治,他奏请神宗设置审官西院,以管理武官。不过,在当时纷纭的政治斗争中,韩绛也没能在相位上呆多久,很快被排挤出朝廷,辗转于许州、定州、河南府。哲宗即位后,韩绛改任镇江节度使,后为开府仪同三司晋爵康国公,卒谥“献肃”,赠太保。韩绛工于书法,传世墨迹有《承师诗帖》、《家餐帖》、《与从事同年札》、《与留守司徒侍中札》等。
韩侂胄(1152—1207) ,字节夫,相州安阳人,忠献王韩琦的曾孙。他的祖父韩嘉彦娶了神宗之女贤穆帝姬,父亲韩诫娶了高宗吴皇后之妹,他本人又娶了吴皇后的侄女。凭着累世簪缨的显赫门第和亲上加亲的外戚身份,韩侂胄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也正由于这种特殊身份,使得他几乎无缘登上权力顶峰。历史上外戚乱政的前车之鉴,成为韩侂胄仕途上无形的障碍。韩侂胄以祖荫入仕,淳熙末年官至汝州防御使,知阁门事。绍熙五年(1194),知枢密院事赵汝愚筹划立嘉王赵括即位,因为韩侂胄是吴太后的外甥,就请他去恳求太后的同意。作为元勋子弟,韩侂胄非常向往建功立业,对光耀门楣有着一种天然的希冀。他本以为凭借自己在绍内禅中所起的重要作用成为封疆大吏,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只得到宜州观察使兼枢密都承旨的职位,极度失望的他迁怒于赵汝愚。凭借着裙带关系和接近天子的优势,韩侂胄仅用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就把赵汝愚排挤出局。庆元元年(1195),赵汝愚遭弹劾去职,在奔赴贬所途中,被韩侂胄害死于衡州(今湖南衡阳)。与此同时,所有反对者一概被诬以赵汝愚的党人而被逐斥出朝,其中包括朱熹。韩侂胄对朱熹的打击本出于政治报复,但事情最后归结到朱熹所提倡的“道学”上,于是臭名昭著的庆元党禁随之粉墨登场,这场政治运动一直延续到嘉泰二年(1202)方才弛禁。在此期间,韩侂胄由枢密都承旨,晋位开府仪同三司,进而又加少傅、少师,封平原郡王、加太傅,又加太师。直至开禧元年(1205)的平章军国事,立班宰相之上。就当时形势而言,建功立业的最好方式就是恢复疆域、尽雪前耻。而此时此刻,金国正面临着极其严峻的挑战,内政问题使得它焦头烂额,来自外部如靼和蒙古的威胁也与日俱增。主观需求与相对有利的外部环境的两相结合,终于促成韩侂胄的北伐之举。但是,南宋朝并不具备打赢这场战争的实力,姑且不论战争准备得过于仓促,疲敝的士气和骄惰的将士早就决定了最终的胜负。意欲乘人之危的开禧北伐,反而结束了韩侂胄长达13年的独裁,在开禧三年(公元1207年)杨皇后和礼部侍郎史弥远联合发动的政变中,韩侂胄被截杀于玉津园侧近的磨刀坑。平心而论,在北伐问题上,韩侂胄只是一个失败者,但绝不是一个罪恶者。当嘉定元年(1208)他被剖棺斩首函送金廷,实际上意味着南宋朝已经完全丧失了应有的精神和理念。
韩企先(1082~1146) ,原籍蓟州玉田(今属河北),有一个显赫的家族背景,他的九世祖韩知古是赫赫有名的辽国中书令,而他本人自乾统年间考中进士后,入仕于辽国。天辅六年(1122),金朝大将完颜攻克辽国中京(今内蒙古宁城西大明城),韩企先出降,被擢为枢密副都承旨,后迁转运使。次年,完颜宗翰经略山西,韩企先被任为西京留守。太宗天会七年(1129),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枢密院事,次年迁尚书左仆射兼侍中,封楚国公,他主要经管原北宋辖境官员的选授及租税的调发等事宜。十二年,至上京朝见金太宗,被任为尚书右丞相。金熙宗时,继为右丞相,皇统元年(1141)晋封濮王。韩企先博通经史,熟知汉制,比及熙宗改革,金朝的宪章法度多出其手,同时参与国策的制订。尤其可贵的是,他以奖掖后进为已任一时贤能,多得网罗,深得世宗皇帝的赞许,认为“汉人宰相准韩企先最贤”。皇统六年(1146)卒,大定十五年(1175)谥“简毅”。
韩爌(1565~1644) ,字象云,蒲州(今山西永济县)人,万历二十年(1592)进士,万历四十五年被擢为礼部右侍郎,泰康元年(1620)八月,明光宗即位,韩爌又晋升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参机务。也许是万历皇帝在位时间太长(整整48年),等得太久的皇太子朱常洛,继位为光宗仅一个月就患了重病,服了太监送来的药,病情不仅未见好转,反而日渐加重,不久,就气息奄奄。光宗病危,韩爌与首辅方从哲、礼部尚书刘一爆等人同受顾命。当时宫廷内外因“红丸案”、“梃击案”、“移宫案接连发生而危机重重,人心惶惶,韩爌竭诚翼卫,中外倚以为重。
光宗死后,其子朱由校即位,改元天启,是为熹宗,韩爌以拥戴之功,加太子太保、户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不久,首辅方从哲被免职,由刘一燝接任,韩爌则成为他的助手,协助治理朝政。在明朝统治者中,天启皇帝其实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帝王。他的木工手艺不错,对木工制造也很有兴趣,据史书记载,,天启皇帝曾经制作了一些工艺水平相当高的作品。然而,这位天启皇帝在治理国家方面却实在乏善可陈。即位伊始,天启帝就赐太监魏忠贤世荫,封乳母客氏为奉圣夫人,魏忠贤很快就升任司礼监秉笔太监,逐渐将国家最高决策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横行不法的阉党及其走卒,极尽党同伐异之能事,但朝廷中正直之士也纷起抗争。
天启四年(1624),左副都御史杨涟奏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御史黄尊素等也相继上疏,国子祭酒蔡毅中率师生千余人请求追究魏忠贤之罪。此时的内阁首辅是叶向高,韩爌是次辅,在声势不小的反抗浪潮面前,魏忠贤颇感畏惧,不得不向韩燎求援。然而韩燎却没有响应,这使魏忠贤甚为不满,由此结下了对韩爌的仇恨。在阉党的打击下,叶向高被罢官,韩爌接任首辅。韩燎处事持正,但却缺乏叶向高笼络人心的智术,仅靠廉正自持,根本不是魏忠贤及其阉党的对手。再加上阉党魏广微等也加人了内阁,对韩煌处处掣肘,更使阉党气焰大张。为了将东林党人和不愿依附阉党的正人君子一网打尽,魏忠贤的党羽们纷纷编撰《天鉴录》、《同志录》等黑名单。坚决反对阉党的韩爌,同其他28位东林党人一起被列入崔呈秀的《天鉴录》,成为阉党清除异己的重要目标。在魏党的不断诬劾下,韩爌终于被削籍除名。阉党仍不罢休,又寻找借口诬蔑韩爌贪赃受贿,将其家人打死在狱中。韩爌被迫卖田卖宅,向亲朋故友借贷偿还。
韩爌蒙冤受屈,遭禁锢数年,至崇祯元年(1628)才得以复出。复出的韩爌在不久之后再次出任内阁首辅大臣,与李标、钱龙锡共同主持搜捕阉党的斗争,结束了阉党专权的局面。明朝末年,崛起于辽东的后金成为明朝廷的一大威胁。崇祯二年(1629),后金大举攻明,自龙井关(今河北遵化东北)、大安口(今遵化西北)越过边境城墙,直逼京师城下。驻守辽地的袁崇焕紧急率部入援。此时,遭打击但并不甘心的阉党残余以为有机可乘,诬告袁崇焕勾结东林党人谋反,并造谣说后金军队进犯是与袁崇焕有密约。崇祯皇帝听信谗言,将袁崇焕逮捕入狱。阉党计谋得逞,又把矛头对准了当初主持科举考试选拔了袁崇焕的韩爌。他们弹劾韩爌,说他“主款误国,招寇欺君”,“坐视成败”,应该被罢官。在重重压力之下,韩爌不得不以身体有病为由,请求辞去首辅职务,回到了家乡蒲州。韩爌先后两度担任内阁首辅,为人老成持重,为相期间,始终以引正抑邪为己任,天下均称其贤。
崇祯十七年(1644)春,李自成起义军攻陷蒲州,逼迫乡居在家的韩爌出来相见,被其拒绝。起义军抓了韩爌的孙子以相要挟。韩只有这一个孙子,不得不出来相见。相见后,起义军即释放了他的孙子。但是到家中的韩爌,却认为自己受到了羞辱而死,终年80岁。
(本文资料来源:《辞源》、《辞海》、《中华韩氏通鉴》及网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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