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打新冠疫苗，不仅防感染，还能提高生育能力，有这样的好事？

虽然在公众眼中新冠病毒主要影响呼吸系统，但医学界似乎格外关心新冠病毒对男性生殖系统的影响。不管是直接感染新冠病毒，还是接种新冠病毒疫苗，都有不少研究聚焦在它们对男性生育能力的影响上。

最近，有媒体报道了一项发表在《JAMA》（美国医学会杂志）上的研究，声称接种辉瑞公司或莫德纳公司研发的新冠病毒mRNA疫苗，不仅不会损伤男性的生育能力，还能提升精子浓度和精子活力等基础指标。

这项研究究竟说了什么？新冠病毒疫苗真能神奇地提高男性的生育能力吗？

一、新冠疫苗能增强男性生育能力？证据还远远不够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这项研究是以“研究快报”（Research Letter，关于某项研究的简明报告）的形式出现在《美国医学会杂志》上，并非以一个正式、完整的论文（Article）发表。

这个来自美国迈阿密的科研团队在文末的讨论中也明确指出，通过对45名健康男性志愿者，在接种2剂 mRNA疫苗前后的精液样本分析发现：接种疫苗后，他们精液的精子浓度中位数为3000万/毫升，有活力的精子总数为4400万；与接种前的数据2600万/毫升和3600万没有太明显差异。他们认为，这群男性的精子相关参数的变化，并未超出他们的预期。[2]

他们此前推断mRNA 疫苗仅包括一部分新冠病毒，远非完整的“活”病毒，所以既不太可能影响男性生育能力，也很难提升精液的质量。

图注：接种疫苗后活性精子数量的变化，每列代表一名男性[2]

那其精子相关参数增加又是怎么回事呢？在这项研究中，虽有部分男性在接种疫苗后，其精子相关参数明显增加，但这个变化幅度依旧在正常的个体差异范围内。换句话说，即便没有接种疫苗这一特定的事件发生，同一名男性在不同时间分泌精液的相关参数也会有差异。

更何况，精液分析仅仅是男性生育能力相关评估最基础的部分，不能以此断定生育能力的高低[2]。

不仅如此，该研究团队还在讨论部分中提到，整个研究的实验设计也存在一定缺陷，例如缺少对照组，在控制变量方面做得并不好，部分男性在提供第二次精液样本前的禁欲时间要长于第一次，而且招募到的男性志愿者数量太少，年龄和健康程度等不具备多样性，难以得出准确且普遍的结论[2]。

正因为存在上述缺陷，该项研究的评论区出现了对其研究价值的质疑。对公众而言，这项研究得出的结论暂时只能作为参考，还需要更加严谨的大规模调查和研究，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二、为何研究者如此关心新冠病毒对男性的生育能力的影响？

如前文所述，不少学者都将研究的重点放在了新冠病毒对男性生殖系统的影响上，这样做并非毫无缘由。 在2003年的“非典”疫情中，就出现过因为非典型性肺炎病毒（SARS-CoV）感染睾丸引起的免疫性损伤和炎症，进而对男性生殖能力造成了伤害[3][6]，而非典型性肺炎病毒和新冠病毒（SARS-CoV-2 ）同属冠状病毒。

因为干咳、发烧等类似感冒的典型症状，公众大都认为新冠病毒只伤害呼吸系统。实际上，除了感染上呼吸道和肺部，新冠病毒还会感染脾脏、肝脏、心脏、肾脏、甲状腺和睾丸等器官，并引发一系列损伤和症状，甚至有不少患者因为这些器官的感染而死亡[4]。

图注：新冠病毒在人体中易感染的组织[4]

回到新冠病毒本身的结构和其侵染人体细胞的过程，我们不难发现，感染的发生主要取决于新冠病毒表面的刺突蛋白（Spike Protein），与人体细胞表面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ACE2）受体之间的相互识别，以及跨膜丝氨酸蛋白酶2（TMPRSS2）的辅助。换句话说，携带有 ACE2 受体和 TMPRSS2 蛋白的细胞，都有可能被新冠病毒感染。

有研究在对比人体各处的器官和组织后发现，男性睾丸内精原细胞、睾丸支持细胞和睾丸间质细胞表面都有不少 ACE2 受体[4]。不仅如此，还有研究发现，睾丸中 ACE2 受体存在的比例甚至高于肺部[5]。

因此，从理论上来讲，新冠病毒是可能直接感染睾丸，进而对男性生殖能力造成伤害的。此外，还有不少研究发现，新冠病毒感染者体内的睾酮水平会出现显著性的下降，可能进而对男性的生殖能力造成影响[6]。

不过，目前大多数对新冠病毒感染患者的精液进行的检测都显示阴性，这也就意味着新冠病毒对于睾丸的直接感染并没有发生或十分罕见。所以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和实验，来搞清楚新冠病毒对男性生殖健康的具体影响和机理。

参考文献：

[1] Gonzalez DC, Nassau DE, Khodamoradi K, etal. Sperm Parameters Before and After COVID-19 mRNA Vaccination. JAMA.Published online June 17, 2021. doi:10.1001/jama.2021.9976

[2]Meng TT, Dong RJ, Li TG. Relationshipbetween COVID-19 and the male reproductive system. Eur Rev Med Pharmacol Sci.2021 Jan;25(2):1109-1113. doi: 10.26355/eurrev_202101_24682.

[3]Nie X, Qian L, Sun R, Huang B, Dong X, XiaoQ, Zhang Q, Lu T, Yue L, Chen S, Li X, Sun Y, Li L, Xu L, Li Y, Yang M, Xue Z,Liang S, Ding X, Yuan C, Peng L, Liu W, Yi X, Lyu M, Xiao G, Xu X, Ge W, He J,Fan J, Wu J, Luo M, Chang X, Pan H, Cai X, Zhou J, Yu J, Gao H, Xie M, Wang S,Ruan G, Chen H, Su H, Mei H, Luo D, Zhao D, Xu F, Li Y, Zhu Y, Xia J, Hu Y, GuoT. Multi-organ proteomic landscape of COVID-19 autopsies. Cell. 2021 Feb4;184(3):775-791.e14. doi: 10.1016/j.cell.2021.01.004. Epub 2021 Jan 9.

[4]Shen Q, Xiao X, Aierken A, Yue W, Wu X,Liao M, Hua J. The ACE2 expression in Se rtoli cells and germ cells may causemale reproductive disorder after SARS-CoV-2 infection. J Cell Mol Med. 2020Aug;24(16):9472-9477. doi: 10.1111/jcmm.15541. Epub 2020 Jun 28.

[5]Tian Y, Zhou LQ. Evaluating the impact ofCOVID-19 on male reproduction. Reproduction. 2021 Feb;161(2):R37-R44. doi:10.1530/REP-20-0523.

本文编辑：conner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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