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时2年多，在AI的帮助下，世界名画《夜巡》300年来首次重现了被剪掉的部分内容。当地时间6月23日，荷兰画家伦勃朗的“残缺”名作《夜巡》首次以原尺寸在荷兰国立博物馆（Rijksmuseum）展出。
这也是世人，第一次看见这幅名作的全部真容！
《夜巡》的修复动图 图源：微博
修复后的《夜巡》 比原来"胖“了
细心的网友发现，修复后这幅画变“大”、变“胖”了。 那么它胖在哪了？
原作——伦勃朗《夜巡（The Night Watch）》，纵363cm，横437cm，荷兰国家博物馆藏
AI修复了残缺部分后的《夜巡》
1715年，这幅巨型油画从阿姆斯特丹一个民兵组织总部转移到市政厅。为适应新空间的大小，画布左边被裁掉一大条，其他三边也被裁掉小部分。修复专家和数据分析科学家通过一定的算法和法医成像工具，通过研究画布边缘的变形程度推算被裁剪部分的精确尺寸：画作的上下分别被切割了22cm、12cm，左右分别被切割了60cm、7cm。
细细比对我们看到，AI共修复了作品的七处主要位置，修复后的《夜巡》最左侧新增了两位民兵，画面最右侧民兵缺失的部分头盔被填补完整。
AI修复了《夜巡》的七处 图源：Rijksmuseum
随着左边和底部画面（被裁剪）的增加，整个画面创造了一个军队前进的空白空间，多了一种动态感。或许这正是伦勃朗当年画这幅作品的用心之处。
《夜巡》修复前的左侧 图源：Rijksmuseum
《夜巡》修复后的左侧 图源：Rijksmuseum
《夜巡》修复前的右侧 图源：Rijksmuseum
《夜巡》修复后的右侧 图源：Rijksmuseum
命途多舛的荷兰国宝
《夜巡》是伦勃朗最出名的一幅画，不管你是不是艺术圈的，应该都听过它的传奇。
但很多人不知道，《夜巡》其实应该叫“日巡”！
这幅画原本描绘的是白天正在巡逻的荷兰城市民兵的场景，但由于创作完成后一直悬挂在烧泥炭的大厅里，使得整幅画色彩变得暗淡了，以至于大家误以为是在夜晚进行的，所以起了个名字叫《夜巡》
《夜巡》一出世，命就不大好。存世的300多年间，曾遭遇过一次被裁减、两次刀伤，还遭受过酸性液体袭击 ……
第一难前面提到过，因为放不下市政厅门厅位置被生生裁剪，从此“残缺不全”。
《夜巡》被裁剪示意图 图源：网络
第二难，被利刃连割两次。1911年1月，一位博物馆观众突然跨过拦在作品前的绳索，拔出当时鞋匠常用的小刀，迅速地伸向《夜巡》表面，留下数道划痕。1975年9月，一个拿着锯齿刀的人朝着《夜巡》的两个主要人物猛划了十几次，留下了多个几毫米宽、50厘米长的伤口。
1975年，《夜巡》被锯齿刀划伤 图源：网络
第三难，1990年4月，一名参观者向《夜巡》画面左前景身着艳丽红衣的火枪手身上喷洒酸性液体。幸运的是，一名警卫迅速用水冲洗了画布，中和了腐蚀性液体。当时的修复专家认为，酸性液体只渗入了画布表面的清漆，而没有影响到下面的颜料，因此决定只重涂一遍清漆。
《夜巡》遭酸性液体喷洒 图源：网络
耗时2年，在全世界的注视下进行修复
据荷兰国家博物馆藏档案记录显示，这幅命途多舛的《夜巡》在上漆之后已经被修复过25次，时间跨度和规模堪比西斯廷教堂的修缮。
第26次，也是史上最大的研究和复原项目“夜巡计划”（Operation Night Watch）于2019年启动（伦勃朗逝世350周年），这是至今针对《夜巡》最深入和全面的研究和修复计划，项目耗资300万欧元。
“夜巡行动”的布置过程
特别的是，这次修复是在世界各地人们的注视下进行的。这意味近两年现场参观的观众都可以看到《夜巡》修复的过程变化。
“对于公众而言，观看这样的修复过程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 荷兰国立博物馆馆长蒂比斯曾表示，“观看这样的过程让人感到兴奋。就像任何修复一样，一方面，它是学术的，另一方面，它又是神秘的。它激励了我对于创造性过程的好奇心，对于艺术作品诞生的好奇。然而，当修复人员在工作时，画作隐藏在帘幕之后。这一次，我们希望能够变得’透明’。”
《夜巡》修复过程，图源：Rijksmuseum
这次修复，博物馆想将画作恢复还原至未切割前的尺寸，但是被切割的部分早就不见踪迹。今天我们能看到被还原至最初的画作模样，一个关键原始材料是Gerrit Lundens在1642年至1655年之间画的作品的副本，这是在《夜巡》被切割之前临摹的，为修复提供了残缺部分的重要信息。
但Gerrit Lundens的摹本因绘画角度不同造成了画面有透视效果的扭曲，使用的颜料混合方法、绘画风格也与伦勃朗略有不同。这时候AI技术就帮忙解决了大问题。修复过程中，一种被称为卷积神经网络（convolutional neural networks）的人工智能算法被用来帮助计算机深度理解图像，在逐像素重建丢失的部分时纠正这些缺陷。
“夜巡行动”现场，图源：Rijksmuseum
有意思的是，这个人工智能学习了一种算法来识别伦勃朗的笔触和色彩，以确保最终的呈现尽可能接近原作。也就是说用“伦勃朗的大脑”在2021年去画300年前的画，然后用 2021年的材料打印出来贴在300年前的真迹边上。
“我们做了三种算法：一种是单独挑出视角扭曲并加以纠正；第二种是识别原作的配色方案，并将其投射到缺失的部分上；第三个是绘画——伦勃朗使用的技巧，然后得到一个电脑创造出的看起来尽可能像《夜巡》的感觉。“荷兰国立博物馆馆长蒂比斯接受媒体采访时解释。
近日，伦勃朗《夜巡》修复“首次完成”。目前，AI“创作”的复制部分正随原作一起在荷兰国家博物馆展出，持续至九月。据说，展览结束后，复制部分将从原画上拆除。这次不去看，下回再想看到《夜巡》全部真容，就不知道啥时候了。
部分参考资料：
《艺术新闻》、荷兰国立博物馆官网
THE END
编辑｜余一
图片｜Rijksmuseum、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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