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会说谎吗?如果我们把谎言的定义大幅度扩展开来的话,应该说相当多的动物都有说谎的能力。食蚜蝇模仿黄蜂,用黑黄道花纹来装扮自己,以便制造自己很危险的假象,好“骗过”它们的天敌。当然,蝇子们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用以驱敌的是一种假象,因为它们天生就长成了这个模样,对这一妙招它们主观上没有做出任何贡献。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孔雀蛱蝶的身上,这是一种本地的飞蛾,它们翅膀上的花纹看起来像巨大的“眼睛”,在它们的天敌看来,貌似作为猎物它们变得过于庞大了。让我们先把这些被动的欺骗放在一边,来看看究竟谁是诡计多端的大骗子。
我们的大公鸡佛理多林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它全身雪白,体态臃肿—— 完全就是它所属的“澳洲白洛克鸡”这个物种的优秀代表。佛理多林跟两只母鸡一起,共同生活在150 平方米的园子里。这里有防御狐狸和苍蝇袭击的措施来保护它们的安全。两只母鸡对我们来说已经完全足够了,能够满足我们对鸡蛋的需要,可佛理多林对此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它对于这么小的一个群体无法真正感到满足,它的性能力简直可以满足两打以上的情人。如今迫不得已,它只好把全部的爱都集中到洛塔和波丽两个身上。可母鸡们对没完没了的暴力求欢感到非常厌烦,所以一见到佛理多林在园子里摆出明显的跳跃式姿态,就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但大公鸡佛理多林非常狡猾,还是依然能成功地跳到其中一位母鸡太太的背上,然后便伸展开漂亮的翅膀,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同时,它叼住平趴在地上的母鸡脖子后面的羽毛,有时因为太过激动,它甚至会把母鸡的羽毛撕扯下来,然后便将精液射入母鸡体内。整个过程只有数秒,完成以后母鸡摇晃身体整理好羽毛,终于可以不受干扰地安静吃会儿食了。然而好景不长,佛理多林很快就又来了兴趣,因为没谁再愿意配合它的行动,它只好费劲地再去寻找机会捕捉母鸡。它常常累得精疲力竭也不一定如愿,直到这时园子里才能安静一阵子。
不过,事情有时也会变得非常容易。一般情况下,佛理多林其实是个真正的绅士,有食物的时候,它总是遵循女士优先的原则。一旦它找到了什么特别好吃的东西,就会发出一种奇特的咕咕声。只要听到这种声音,洛塔和波丽就会飞一般地朝着它发现的美食跑过来。不过有时候,她们冲过来以后,却发现佛理多林的脚下啥都没有——这只大公鸡根本就是撒了一个谎。等待着母鸡太太们的,不是好吃的虫子,也不是特别的谷子,而是又一次的求爱企图。由于太出乎母鸡们的意料了,佛理多林往往能大功告成。但是如果这样的事出现得太过频繁了(对付两只母鸡撒点儿谎应该足够了),即便大公鸡真找到吃的了,母鸡们也会变得小心翼翼。毕竟说过一次谎的人就很难再赢得别人的信任了。
有些鸟类也会撒下弥天大谎,比如燕子。如果雄鸟在返巢后没有看到雌鸟,就会发出报警的鸣叫。雌鸟听到便以为将有大难临头,立刻抄最近的路飞回鸟巢。雄鸟为了将空巢时有了外遇的雌鸟唤回来,就会谎报军情来吸引雌鸟回家。但如果巢里已经有了鸟蛋,雄鸟便不再操心遭遇背叛的危险,也就不再发出假装的报警声了。
【本文节选自《动物的精神生活》,译林出版社,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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