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上的“搜题”： 成本高争议大 巨头仍争相涌入

    本报记者 谢若琳

    在手机应用商店中搜索“答案”等关键词，便会出现上百家课外辅导类APP，其中不乏“大厂”出品。

    暑假将至，又逢搜题产品的使用高峰期。今年以来，字节跳动、掌门教育等纷纷加码搜题业务，掌门教育上线了“掌门搜题”，字节跳动旗下的“闪电搜题”也已现身，而该领域已盘踞着作业帮、小猿搜题等优质选手，这使得原本饱和的赛道显得更加拥挤。

    资本较量 市场洗牌

    拍照搜题APP诞生于2013年，初代产品是猿题库、学霸君，在随后两年的时间里，作业帮、学习宝、阿凡题、小猿搜题、优答等同类产品相继上线。

    一时间，拍照搜题产品成为资本眼中的香饽饽。以学霸君为例，天眼查数据显示，学霸君成立8个月后就拿到了数百万人民币的天使轮融资，投资方为融翼资本，此后该品牌在融资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四年的时间里完成6次融资。最近一次在2017年1月20日，融资金额为1亿美元，投资方包括招商资本、启明投资、远东宏信等知名机构。

    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下，巨头出局也不新鲜。今年1月2日凌晨，学霸君创始人、CEO张凯磊在朋友圈发出一封公开信，坦言称“奔跑了8年的学霸君在2020年冬天倒下了，一位潜在投资人在估计暴雷后的道德风险，不能投钱了。学霸君失去了最后的外部救助。”

    曾经风光无限的学霸君的没落，并未吓退后来者。去年年中，阿里创新事业群的产品夸克搜索，推出了搜题功能，并于今年高调宣布王俊凯为品牌首位代言人。与此同时，好未来旗下的“题拍拍”以“真人免费答题”切入，几经迭代，新增口算检查服务，将目标用户延伸至学龄前儿童。今年以来，掌门教育旗下产品掌门搜题、字节跳动旗下产品闪电搜题也相继上线，竞争进一步加剧。

    “拍照搜题最初以‘AI答疑’起家，其本质就是用户拍照后，系统利用已有题库给出答案，核心壁垒在两方面：一是OCR技术（光学字符识别），用户照片水平各异，技术能不能准确识别各科题目，流畅度、体验度等方面；二是题库，数据库的题目是否多而全，答案是否精准且详细。”一位教育机构从业人员告诉《证券日报》记者。

    “去年开始，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从题拍拍提出‘真人答题’的模式开始，拍照搜题正式‘卷’起来。”上述从业人员进一步表示，真人答题是题库不足的一种补充，用户在搜索后找不到原题的情况下，可以发起需求，后台则安排真人老师解答，通常真人答题是一对一模式，答题老师以在校大学生居多，因此各平台的答题水平也参差不齐。

    巨头版权优势凸显

    艾瑞咨询报告显示，各类拍照搜题产品都大同小异，能够构建起竞争壁垒的是需要依靠强大的人力和组织力生产的题库。

    而扩充题库还存在版权争议。2020年5月份，猿题库APP因某套试卷涉嫌侵权被凤凰学易公司起诉。

    在版权问题面前，巨头的优势得以凸显。比如作业帮曾公开宣称，平台冷启动时题库量有限是一大痛点，但其背靠百度资源，以百度知道为基础，累计了近6000万道题目，而后采用众包的方式建立了百川题库，根据用户的请求频率对题目进行拆解，优先解决用户的高频问题，对其进行不断的更新优化。再如题拍拍，依靠好未来强大课外辅导资源积累，好未来内容云、学科网都是题拍拍的题库内容来源。

    “搜题类产品的特点是启动期长，版权成本高，而收入模式较为单一，主要依靠的是用户付费和少量的广告收入。”一位教育行业券商分析师在接受《证券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从收入模式来说，‘真人答题’模式是增加收入来源的重要板块，过去机械化的技术识别给出答案的时期，不少平台会以‘免费’为获客手段，而真人答题的推出有利于平台收入转化。”

    在业内看来，“拍照搜题＋真人在线答疑”将是未来搜题类产品的主要业务模式，版权内容缺失、真人老师解答不到位的小规模搜题产品，势必会被市场淘汰。

    另一方面，搜题APP从诞生以来就饱受争议。

    在金融科技研究中心主任孙杨看来，拍照搜题可以减轻老师、家长的工作量，提升教辅工作效率，是教学辅助得好帮手，也是数字化教育的一个延伸。

    但一位山西省中学校长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却表示，自从有了搜题APP，学生作业、练习质量却缺乏保障，原本需要自己动脑解决的问题，现在一搜就有答案，对于很多未成年的孩子来说，都难以抵挡“走捷径”的诱惑，久而久之学生的自我思考能力下滑。“在搜题APP出现之前，我们发练习册时，还会特意撕掉最后几页‘标准答案’，就是为了杜绝有些学生习惯性抄答案的‘不劳而获’心理，搜题产品诞生后，这种情况很难杜绝。”

    2020年底，俞敏洪在一次演讲中曾表示，高科技永远取代不了老师的核心地位。

（编辑 才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