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的汉羌之战-细品《资治通鉴》

在今天读的这段《资治通鉴》里，提到了护羌校尉傅育的全军覆没。而之后汉章帝又任命张纡为护羌校尉，斩杀了烧当羌人的首领，之后汉军和羌人形成了对峙的局面。很多人之前只了解到汉朝在北方最大的敌人是匈奴，之后是征讨西域，为什么在西北还会出现一个汉羌战争呢？我们今天就来读一下这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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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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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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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与反思

要想理解东汉时为什么与羌人的矛盾激化了，需要了解一下羌人的来源。

羌人从字面上来看，是放羊的人，实际上是当时中原对于西北游牧民族的一个统称。据《山海经》记载，羌人是炎帝的后代，也是属于华夏民族的一个分支，这个分支生活在西北地区，从事游牧。《史记》里讲“禹兴于西羌”，证明当时羌族和汉族之间是交融的，禹可能就带有羌人的血统。

谈到汉人和羌人的对抗就要提到秦国，颛顼的后代大费和大禹一起治水，治水成功以后，大费便留在舜帝的身边，为舜帝驯养和调教鸟兽。舜帝赞赏大费的功劳，就赐姓为嬴，这就是嬴姓的由来。

大费的后代有一个人叫费昌，受不了夏桀之暴，便离开了夏朝，投奔了商汤，专门给商汤驾车，辅助商汤灭夏立商，成为商朝的功臣。而大费的后代还有一个人叫中衍，为帝太戊驾车，太戊又把女儿嫁给了他。嬴姓部族因之成为商朝的贵族，后来到了周王朝，赢姓的造父的侄孙非子（伯益十六世孙）因养马有功，被周孝王分封在秦地（今甘肃天水），非子便以封地为氏，号为“秦嬴”，秦人此后世代为周王室养马并在戍边对抗西戎。之后烽火戏诸侯，西戎的犬戎灭了西周，之后秦襄公带兵护送周平王至新都。周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给他岐山以西的土地，这时才有了秦国。而秦国的发展和壮大就是一路向西，不断的蚕食西戎的土地(西戎就是我们提到的羌族），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间。在秦昭襄王的时候，宣太后（芈月）诱杀义渠王，灭了义渠国，这个义渠国就是羌人建立的。

在秦朝时，一部分羌人内迁，和汉民融合了，还有一部分羌人西迁，占据了河西走廊，在北方与匈奴合作，共同对抗汉民族的西进。后来西汉张骞出使西域，回途走青海湖，落到羌人的手里，而当时羌人已经成为了匈奴的附庸，所以张骞被匈奴所扣押。之后汉朝改变守势，开始向西方拓展，先后攻占了河西走廊的兰州到嘉峪关一线，建立了武威、酒泉、张掖、敦煌等郡，羌人的地盘被压缩，羌人开始大规模反抗，公元前111年，先零羌和牢姐种解仇结盟，联合匈奴人，起兵十几万进攻令居、安故，围攻枹罕，汉武帝当即派李息、徐息为领兵十万讨伐羌人。羌人不敌汉军，被迫离开河湟地区，西迁到青海湖。汉武帝通过此战意识到羌人的实力不可小觑，于是增设护羌校尉以专治羌人问题，又把大量汉人迁徙到河西四郡，以开发这片地区。

汉宣帝时期，先零羌等请求返回河湟地区，汉宣帝表示同意。先零羌等归来后，和汉人争夺生存空间，矛盾复生，于是企图反叛。汉宣帝派义渠安国处理羌人问题，义渠安国没有安抚先零羌，而是摆鸿门宴，先对先零羌的豪杰进行斩首行动，再出兵进攻毫无准备的先零羌，取得斩杀一千多人的胜利。

羌人大怒，在公元前63年再次发动大规模叛乱，并在浩亹击败义渠安国。随后，汉宣帝派七十多岁的老将赵充国领兵六万讨伐羌人，赵充国剿抚并用，对羌人各种不断分化。这场战争历时三年，公元前60年，赵充国平定了羌人的叛乱。

汉元帝时期，彡姐羌等在公元前42年发动叛乱，汉元帝派冯奉世领兵七万讨伐羌人。冯奉世使用分进合击的策略，一举击败羌人，平定了羌人的叛乱。

王莽辅政时，羌人主动献出青海湖，王莽在青海湖设西海郡，以治理这里的羌人。

王莽后期天下大乱。羌人趁机重新占据青海湖，不断侵犯金城郡和陇西郡，扩张了自己的势力。

公元34年，汉光武帝采纳河西豪强窦融的建议，决定重设护羌校尉，以专治羌人问题，东汉和羌人的关系得到了缓解，西北边境紧张的局势也得到了缓解。

牛邯死后，汉光武帝又取消了护羌校尉。公元35年，先零羌等发动叛乱，东汉派来歙平定之。公元36年，先零羌等再次发动叛乱，东汉派马援平定之，事后，东汉把归降的羌人安置到天水、陇西、扶风三郡。公元37年，参狼羌发动叛乱，东汉复派马援平定之。

自汉武帝时代以来，先零羌就占据着资源丰富的大、小榆谷，其实力在诸羌中居于首位，因此先零羌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能不断掀起叛乱。但是，战争也极大削弱了先零羌的实力，尤其是公元36年，东汉把投降的先零羌人大规模迁徙到内地后。更引发了羌人内部的动荡，其中烧当羌一直以来便被先零羌欺凌，烧当羌的首领滇良和其子滇吾、滇岸见先零羌已经衰落，遂对先零羌发动战争，一举夺取夺取大、小榆谷，成为羌人中的最强者。

汉明帝即位后，滇吾和弟弟滇岸发动叛乱，进攻陇西郡，烧当羌在允街击败汉军后，诸羌群起响应叛乱，又在允吾、唐谷、白石接连击败汉军。

汉明帝一边采用怀柔政策，分化叛乱的羌人；一边派军队镇压领头闹事的烧当羌，公元58年，汉将窦固、马武在西邯大败滇吾兄弟，滇吾兄弟逃亡远方，汉明帝于是重设护羌校尉，其后，羌人问题随着滇岸、滇吾先后归降东汉而得到解决，汉明帝又取消了护羌校尉。

汉明帝死后，汉章帝即位。羌人在公元77年又一次发动叛乱。因汉羌矛盾，羌人起兵杀死汉朝官员宗延，发动了叛乱。汉章帝随即重设护羌校尉，专治羌人问题。第二年，滇吾的弟弟迷吾率领烧当羌加入叛乱，在荔谷大败汉军，羌人诸种遂群起响应，东汉西北的局势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汉章帝派马防、耿恭率朝廷精兵讨伐羌人，迷吾等羌人首领战败后，在公元78年投降东汉。迷吾得到喘息之机后，在公元86年再次发动叛乱，并在公元87年的三兜谷之战中杀死护羌校尉傅育。新任护羌校尉张纡在木乘谷击败击败迷吾后，迷吾再次投降东汉。但张纡已经不再信任羌人，在临羌设鸿门宴，用毒酒灌醉羌人，亲自带兵斩杀羌人八百多个豪杰，用迷吾的首级祭奠傅育。其后，张纡派汉军袭击没有防备的羌人，斩首四百多级，俘虏二千多人。

但张纡的做法并没有征服羌人，反而让羌族人内部更为团结，本来历史上羌人内部冲突是非常激烈的。在汉朝的压力下，羌人内部和解，全力对付汉朝大军，至此汉朝了羌人在西北就产生了对峙，这就是本文提到的汉朝和羌人的战争。

而在之后，汉朝依靠强大的实力，还是逐渐削弱了羌人的力量，彻底占领了青海湖等地方，平定了羌乱，但汉羌矛盾却一直存在，汉朝始终在西部保持有大量的军队来压制羌人，其中东汉末年，董卓的崛起就是因为羌人的作乱而让董卓做大，最终董卓杀回中原，影响了局势。所以汉羌之战贯穿了整个汉朝，影响是非常深远的。

我们今天读汉羌之战，其实更多的应该反思为什么同为华夏民族的后裔，历史上汉族和少数民族的关系始终处理不好，背后其实还是儒家的华夷论的影响。人类的文化其实只有先发展和后发展之说，并没有高下之分，人种也没有优劣之说，而人类的发展就是经贸，文化的融合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才诞生了现在的文明，所以我们读历史，也应该思考如何去和不同的文明的人类进行共处和共同发展，百年的汉羌战争背后值得我们现代人去思考和借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