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关于嗔毒的怀想

从密林中蜿蜒爬来，伴着“沙沙”的响声，令人惊惧的身形终于出现了。蛇它的出现把人同危险、死亡紧密地联系起来。即使在电视中见到它也令人皱眉，缩身。似乎没人愿意把它同自己联系，但诗人除外。有一首诗这样写道：

我的寂寞是一条长蛇

冰冷的没有言语

姑娘，你万一梦到它时

千万啊，莫要悚惧

它是我忠诚的侣伴

心里害着热烈的相思

它在想着那茂密的草原

你头上的浓郁的乌丝

它月光一般轻轻地

从你那儿潜潜走过

为我把你的梦境衔了来

像一只绯红的花朵

诗人借蛇来描述自己的相思真是独到，很能令人设身处地感知他的内心世界。蛇无言而孤寂地爬行，确如我们心中的寂寞相思，无人慰藉又婉转持续，于是经典著作中又明确地指出，如果内心没有毒，即使受到外境影响也不会产生恶念。对于蛇，人们便有了一份人性化的理解。蛇或许是因为孤独而勇敢，因为无助而狠毒，令人闻之丧胆，最终导致人们恶其名而厌其形。

其实不止这些。在佛法中，对于蛇的解释是客观而具有概念化的。蛇、一种动物，三恶道的众生，是极具嗔毒的，或是这一类众生的转世。甚至在一种叫做“生死轮”描绘六道情状的图形中，蛇与鸽、猪成为图画的中心，分别代表“嗔、贪、痴”。可见蛇是多么恶劣的众生，有着多么恶劣的习性，从内到外的毒，令人毛骨悚然，恐避之不及。修行人深深牢记嗔毒的可怕，更有地狱的深重的痛苦由此引发。

人们通读的佛经中并没有教怎样去度化蛇这种可怕的异类众生，只有菩萨会以同样的身形来度脱它们，如《妙法莲华经》中的“普门品”卷，便有“应以何身得度者，观世音菩萨即现何身而为说法”的经句。菩萨的慈悲不言而喻，而经典中的修行倡导永远都在针对修行者本身而言，如戒的自律、菩提心的生发。即使经历种种毒害，身体也不会真的因毒死掉。据记载达摩祖师就曾被人六次下毒却安然无恙，中毒最深的一次竟吐出一盘子毒蛇。 原来，一切平安都来源于自心圆满的康健：自心无毒!

《寒山诗》中拾得的一首诗：

无嗔即是戒，心净即出家。

我性与汝合，一切法无差。

想要降伏根本烦恼，对于绝大多数修行人来说简直是难于登天，若能降伏其粗重处，已非易事。现实生活中的人们总是无法保全内心的平静，安然。如同蛇的嗅物跟踪，业力引领着恶劣境缘追随人的身形，无法躲藏，人们无法成就内心的平静与美丽高尚，被一次次“拉下水”,与恶为伍，深中嗔毒。很多修行人都说“我可以不贪，但不嗔就难了”。是啊，没有修持的定功，无法站稳脚跟，怎么能禁得住罪与恶疯狂的摇曳?太多的修行人在苦海中拼命挣扎，与自身的习气斗争，象个孤军奋战的勇士。努力的结果往往收效不大。

慧律法师曾一言以蔽之：“没有达到空相，忍辱的功夫无法成就!悟空是极其艰难的事，很多修行人一方面不断拿佛经中的相关教言来充实自己，令自己不断地看破，放下，一方面不断以所依法门特有的修持来提升自己。功夫成功与否，除了自身修持的努力，法门的选择变得至关重要。”

在佛教众多的修持法门里，净土宗无疑给人们开辟了一条捷径。了然法师著的《入香光室》一书中写道：“我等若肯念念心存至诚，执持阿弥陀佛名号，能使我等念念契入如来圆满果觉安住如来实相正定。譬如碎金得入火炉，能使渐渐消融，合成一体。念佛行人，亦复如是。得入如来圆满果觉，非但不随一切尘劳业识所转，而能使一切尘劳业识，渐渐销融。销融至极，毕竟成片。一念成片，散乱自除。散乱既除，正定现前。我等若能念念入佛圆满果觉，心心住佛实相正定，乃至毕生不退者，则净业功夫，决定成就。”印光大师在文钞中提倡念佛人要“全身靠倒”地称诵依靠佛菩萨。这不仅是法门修持的方法，更是要仰仗佛菩萨的慈力救护而度过自己业力的难关、成就自己真实的道业。

甩掉跟踪的蛇，人们才会轻松地舒一口气，暂获人身的安全。而人若能真实修行，降伏自心，往生净土，千生万世的轮回之旅才真正结束，身心才获得彻底的解脱。修行人自然有其艰辛的修行之旅，但是更多的世间人非，无法辨析内心的嗔毒，更不能对外界聪敏地警觉：无常的世间，不可预期的生死与灾难如一条隐形毒蛇，紧跟在每一个人的身后，而他(她)正毫不知情悠闲地往前走。

本文节选自《空林佛教》

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作者|钟侠 图片|网络 美编|妙知 编辑|慧法

来源|《空林佛教》2009年第1期/总第4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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