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海上民兵”在未来参与战争？西方智库对牛轭礁事件进行解读

　　译者按：本文编译自英国“战略研究国际学院”（IISS）智库城市安全与混合战争高级研究员萨米尔·普里与网络、空间与未来冲突高级研究员格雷格·奥斯汀于2021年4月9日发布在IISS智库网站上的题为《牛轭礁事件告诉我们关于中国未来海上作战的信息》的文章，部分内容有删改。此文中有大量情况与事实不符的地方，请各位读者自行甄别。编译此文，只为参考，同时向大家提供外媒的看法，并不代表译者同意或者证实其观点与消息。由于译者水平不足，文章中可能出现的错误请各位读者多加指正。

　　自3月开始，在牛轭礁（西方称为 Whitsun Reef，圣灵暗礁）地区出现约200艘渔船，引发了世人对南沙群岛地区的关注。菲律宾声称这些船只在该国专属经济区的范围之内，并且非常靠近越南占领的珊瑚礁。对此事件，中国境外的媒体报道主要集中在船队与中国海上民兵之间的关系上，而中国否认这些船只属于民兵，并表示这些渔船是因天气状况寻求庇护的渔船。很少有人关注这一事件所传达出的另一信息：海上民兵在未来参与混合战争的可能性。

　　牛轭礁地区的中国船只。

　　规模和范围前所未有

　　3月7日，菲律宾方面呼吁外界注意在牛轭礁有船只存在的情况，这导致了菲律宾、中国与美国之间发布了简短的声明交流。3月21日，菲律宾国防部长德尔芬·洛伦扎纳（Delfin Lorenzana）表示“严重关切”，并呼吁中国“停止这种入侵”。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对此进行回应，称“由于恶劣的海况……中国渔船在中国拥有主权的岛礁避难是正常做法”，“不存在所谓的中国海上民兵”。4月4日，洛伦扎纳补充说，“中国海上民兵继续在该地区露面，表明他们打算进一步占领‘西菲律宾海’地区的意图”。白宫通过批评“在牛轭礁集结的民兵部队船只”来表达对马尼拉的支持。

　　牛轭礁事件的规模空前，而且持续时间非常长。在任何时候，极大数量的中国渔船聚集在一个南沙岛礁，并在那里停留了数周。尽管真实原因尚不清楚，但是一些政府将这一事件解释为某种地缘政治的策略。

　　渔船还是军事力量？

　　作为中国“灰色地带”战略的一部分，海上民兵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这是一支非正规或者兼职的部队，通常由正在服役或已经退役的PLA海军人员组成。民兵是仅次于正规军队与预备役部队的第三类军事力量，由本地人员组成，可以作为辅助角色支持军事行动，只有在极端或是紧急情况下才能作为战斗人员。一些具备预备役身份的个人（通常是PLA退役军官）可以编入民兵单位，但是大多数民兵人员不是预备役人员。用于辅助行动的船只是根据需要征召的，而不是保持“民兵船”身份。PLA海军很可能会使用数量不确定的渔船，这些渔船由正规海军人员操纵，用于秘密行动。虽然美国海岸警卫队评估称中国海上民兵拥有约3000艘各型船只，但是在合理的准备状态下，随时可以投入使用的船只精确数量很难评估。

　　资料图：在南海活动的中国渔船。

　　民兵属于地方和省级领导机构，但是民兵使用的渔船不太可能在没有PLA海军或者战区司令部命令的情况下进行海上对抗。从很多层面上来说，将200艘船只聚集起来，并驶入争议水域的行为描述为“民兵行动”是不正确的。如果这是任何形式的地缘政治策略，那么它一定是PLA海军批准的行动，也许是为了从某种貌似合理的推诿中获益。

　　有证据表明，在目前领导人的指导下，海上民兵的演变产生了非常积极的影响。领导人曾经访问过位于海南岛的海上民兵公司“潭门公司”（译者注：此处应为视察海南岛潭门镇），部分海上民兵现在已经为在南海的“主权防御”行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尤其是“潭门公司”。其他民兵单位可能不如“潭门公司”训练得好，总的来说，海上民兵的能力在过去十年中一直在发展。

　　2012年，潭门公司就曾参与了一场未指明的“与外国船只的对抗”，但是这是发生在南海沿海地区在相应准备程度较低情况下的事情。据报道，在海南岛以北的大型港口城市北海市，海上基层民兵仅200人，而地面部队的民兵则有1万人之多。2014年，海南有关部门通过立法，加强海上民兵的建设。到2021年，这种转变已经是实质性的，从而使得海军指挥官能够更容易的使用大型钢壳渔船与小型船只来进行“非军事”防御行动。

　　中国海上民兵的作用

　　长期关注中国海上灰色地带行动的人士认为，牛轭礁事件表明中国海上民兵已经开始认识到自己的潜力，他们的真正用途在于船只来源不明以及确定它们与PLA海军分离程度的挑战。这些活动可能不限于南中国海——也有报道称，在加拉帕戈斯群岛附近和朝鲜水域，有100-200艘中国渔船在附近徘徊。

　　海上民兵至少可以用于三种常规任务。一是在和平时期保卫外国船只，以表示中方反对其存在。2009年3月，一艘美国海军水声侦察船“无暇”号（USS Impeccable）在南中国海被PLA海军船只和民用拖网渔船接近，美国认为这些渔船是海上民兵船只。第二种行动是海上民兵在有争议的岛礁地区行使“灰色地带”的主权。比如牛轭礁事件，中国部署的船只表面上看是中国船只，但是很难断定这是中国所为。这两种操作方式都存在风险升级的情况，例如这些船只遇到某些国家的武装船只。

　　中国海警（CCG）最近的变化意义重大，中国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于2021年决定，授权中国海警船只在受到威胁时可以向外国船只开火。在发生冲突时，CCG或者PLA海军舰艇是否会积极保护被海上民兵所使用的船只，还有待观察。

　　资料图：中国海警船只。

　　这就导致了第三类任务，即使用海上民兵从发生在战争门槛以下的灰色地带行动，转变为假定的混合战争场景的一部分。如果PLA海军试图占领有争议的岛屿，或对特定的海上防御设施发动试探性攻击，民兵船可能会被用作一种分散注意力的形式，在一个地区行动，而军事行动在其他地区进行。在浩瀚的太平洋与印度洋地区，如果外交事件升级为武装冲突，中国能轻松部署民兵舰队在几个相隔数百甚至数千海里的水域，迫使其对手同时面临多个方向出现的危机。

　　2019年，即将离任的前任美国海军作战部长约翰·理查森海军上将表示，他已经告诉PLA海军司令沈金龙上将，如果发生对峙，美国将考虑将海上民兵船只纳入中国海军。牛轭礁事件有力地表明，中国愿意冒险在高度争议的海域集结这么多船只，如果上面的分析假设是准确的，中国的军事领导层将评估海上民兵最近的行动表现，以及它从其他国家得到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