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家庄二·一二惨案
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
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人民政府爱人民呀,
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
呀嗬嗨呼嗨嗨呀嗨嗨·······
大街小巷歌声此起彼伏,到处张贴着“反对内战”、“打到蒋介石”、“打到地主剥削阶级”、“消灭封建反革命势力”等标语,人来人往,喜笑颜开,真是歌声笑语浸透心怀。穷苦老百姓敢说了,要当家做主人了,为什么不欢天喜地呢!
这便是1946年巩家庄解放后的第一个春天。
巩家庄当时属高密县朱郭区。春节过后,朱郭区政府即派来了以杨希桂同志为首的工作组,访贫问苦,进行组织活动。经过一段工作,组成了以张桂德、张桂根、张巨勋等为首的农会组织。在他们的串联下,把贫下中农被压迫受剥削的人民群众组起来了。不久共产党的组织在巩家庄也诞生了。
组织起来的人民群众,在党的教育领导下,革命觉悟不断地提高,一个声势浩大的反压迫、反剥削、反恶霸、反封建的人民革命运动形成了。首先进行“二五”减租减息,从经济上支持了雇农,打击了高利贷剥削者,在此基础上继续提高人民群众的阶级斗争觉悟,以使革命运动向纵深发展。
地主阶级统治剥削人民的主要手段是占有大量的土地,保长、恶霸及其他走狗便是维护地主阶级利益的爪牙,在巩家庄尤为突出。自1931年日寇侵入中国以来,在农村打着所谓抗日旗号的杂牌军番号多如牛毛,巩家庄成了他们的驻扎点,鱼肉人民,胡作非为。以张桂馥为首的地主富农阶级,不断地提高地租,富农放高利贷,利上加利,其名曰“驴打滚”。保长张绪勋依仗伪镇长张治平的权势,狐假虎威,敲诈贫苦群众,整天催粮要捐。交的上可免皮肉之苦,交不上的除了吊打非刑外,还要揭锅封门,闹得人心惶惶,度日如年,躲难如坐监。1940年,农民张炳利无法过下去了,逃到胶县城亲戚家躲难,打工谋生,麦收回家,叫上“给养”后所剩无几。张炳利为谋生只好又外出打工,其妻周敦凤怀孕只身住在家中里。保长张绪勋说欠粮款,要其交上新麦子,周敦凤一再恳求,说明家中再也没有了。这个张绪勋便大动肝火,,要杀个鸡给猴瞧瞧,令狗腿子们把她吊在屋梁上用火烤,不应声就打,昏了,就用水喷活过来。张启德是个老实人,家中已两天揭不开锅了,也被狗腿子抓去,被打的死去几次,放出后已不能走了,爬了半夜才回到家,后得精神病死去。这些惨无人道的恶霸们,所用酷刑胜过了十八层地狱的阎王爷。那时都说:“挨打受骂家常便饭,揭锅拉驴真不稀罕。”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发反抗。巩家庄的群众在党的领导下,有农会组织了说理斗争大会,把大地主张桂馥、伪镇长张治平、伪保长张绪勋揪上了台,为受苦受压迫的贫苦农民申冤诉苦。周敦凤面对恶霸保长张绪勋,揭发了他的罪行;有的揭露了大地主张桂馥与土匪头子刘文斋相互勾结,以势欺压老百姓。这个说理大会,以大量的事实揭露了伪保长张绪勋、伪镇长张治平、大地主张桂馥所犯下的罪恶。这个大会在政治上严厉打击了阶级敌人的反动气焰,紧接着在经济上没收了他们剥削来的财产,分给了无地和少地的贫雇农。巩家庄从此结束了地主阶级为首的封建剥削势力,人民群众真正翻了身。
人民群众翻身了,但是阶级敌人不甘心灭亡。这时巩家庄虽然建立了党的组织和农会,成立了以基干班为首的民兵武装队伍,但是实际上斗争还是缺乏经验的。有个叫张桂新的坏蛋溜出外逃了。
张桂新外号叫“钢嘴”,反动富农,此人是个胎里坏。建国前凭其三寸不烂之舌,无事生非,制造矛盾,是巩家庄历任保长的后台,在群众中流传着一句话“巩家庄要想安,‘钢嘴’需坐西南监(指老高密县的监狱)”。他逃到高密城,即投靠到国民党朱郭镇长张元功部下。张元功是个老牌国民党员,原潜伏在朱郭镇完小任校长,逃到高密城时间较早,其家庭已被查封,对共产党怀恨在心。张桂新一到立即成为其亲信和杀手。
伪朱郭镇隶属高密县第十区管辖。区长是个死心到底的反共分子,在他的手下集中了一批杀人不眨眼的土匪,组成了一支反共区队,队长就是当地有名的土匪王宗臣。
为了反攻倒算,暗杀革命群众,闫文昭、张元功、张桂新这三个反革命分子经过密谋,定于1946年古历二月十二日,到巩家庄进行反革命暗杀,并叫张桂新带队。张桂新听说后,喜上眉梢,正中心怀,成了暗杀团的先锋官。这只暗杀队伍共29人,由王宗臣指挥。傍晚从高密城出发,夜11点左右到达巩家庄后岭柏树茔,稍停顿后,既有王宗臣点拨人马,分两路进村,一路有王宗臣亲自带领15人从庄东北角向庄里进,任务是枪杀基干班民兵;第二路有张桂新带领14人,任务是抓张桂德、庄桂根和拉牲口。
那时,新组织起来的民兵武器装备都是些土炮土枪和地主家收缴的手榴弹,有的因存放年久,变成了“哑巴”。在安全保卫上,民兵分内外两层。外层有民兵轮流放岗,岗卡主要设在几条街道的外头。内层主要任务是巡逻,由基干民兵定时查岗。由于不断外出,民兵住房(在地主大院内)的大门常常不关。王宗臣这伙匪徒正钻了这个空子。他率领匪徒到达民兵驻地后,立即指挥匪徒刘云俊、王洪、张述志、徐发迅速潜入民兵住室,动手枪杀正在休息的民兵。民兵们也不甘示弱,拿起木锨、木棒与敌搏斗,终因敌人武器精锐,张启岗抱着木锨死在草堆里,张桂生受伤后,疼痛难忍,跑在一个两屋山夹缝中死去,其他人有的死在坑上,有的死在炕前下,血溅满屋,惨不可忍。一共被打死了9人,伤1人。
坏蛋张桂新所率14名匪徒,捕捉张桂德、张桂根,他俩都外出开会去了,结果扑了个空。于是又去张炳礼家,但是匪徒们不知道张炳礼已外出参加工作了。周敦凤自丈夫走后既有准备,当敌人砸门之际,她即先把孩子放到炕前下,把炸弹拿到手里,当敌人进院开枪射击时,她把炸弹扔了出去,“轰”的一声把敌人打出去了。敌人又不甘心失败,二次又冲进去,周敦凤把第二颗手榴弹又扔了出去,把这些狗杂种炸得“乌龟吃西瓜——-滚的滚爬的爬。”其中有个受了伤躺在院中。匪徒们气急败坏。无计可施,把屋给放上火,架起伤者溜了。幸亏下雨火未燃烧起来。事后《滨海农村报》刊登了陈词写的一篇报道“周大嫂真能干,两颗炸弹打得敌人抱头鼠窜”,说的就是这件事。
惨案发生以后,消息立即传到了高密县政府和滨北专署。上级马上派人对死难家属进行慰问。区委祝建峰、区长牟建华亲自来巩家庄进行重新组建工作。二月二十二日,在村北广场上召开了追悼大会。沙河区、牛沟区、朱郭区的群众,共一万余人参加了大会。区长牟建华主祭,专员祝恺然讲了话,号召人民向敌人讨还血债,反对蒋介石发动内战,积极生产支援前线,保卫解放区。与会群众看到遇难家属抱儿拉女,无不泪流满面,有的泣不成声。“血债要用血来还!”“打到蒋介石!”“誓把还乡团消灭干净!”......呼喊声此起彼伏,,像愤怒的海涛汹涌直上。这时公安局长跳上一张方桌,高声道:“同志们,我宣布,经专员公署批准,将恶霸保长张绪勋、勾结暗杀团的兵痞流氓张薇勋、匪徒张××枪决!立即执行!”会后,奖给巩家庄步枪12支、子弹50发,手榴弹50个。
血债要用血来还。指挥暗杀民兵的国民党区队长王宗臣于1947年秋被滨北独立三团在东牟抓住,在道乡区判为死刑,后被群众割头示众。坏蛋张桂新1958年投案自首,死在青岛狱中,镇长张元勋畏罪自杀。其中的二十几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根据胶州文史资料整理)
供稿:铺集历史文化丛书编辑部
整理:王德庆
编辑:隋昌娟
审核:陈 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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