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首部谍战片，《悬崖之上》的四大反套路设定

张艺谋是大师级的导演，他之前凭借《红高粱》《活着》《秋菊打官司》《我的父亲母亲》等等文艺片不断获得国际电影大奖的垂青，之后凭借《英雄》《十面埋伏》等商业片获得了中国及至世界范围内的票房成功，影响力远播世界影坛。

张艺谋几乎每一部作品都在力求突破和改变，无论是文艺片，还是商业片，在拍摄手法、故事题材、叙事结构等等方面都要力求和前作有较大的不同，他不愿意重复自己，尤其是近几年更加明显，从《影》（2018）到《一秒钟》（2020），还有最新的这部《悬崖之上》（2021），风格类型大相径庭，完全不知情的前提下就去连看这三部电影，很难相信这是同一位导演的近作，即使从影超过30年了，张艺谋仍然是以不断钻研的态度在电影中求新求变，也难怪他会获得如此的成就，他对电影的热情几十年来有增无减。

最新的这部《悬崖之上》是类型非常明确的谍战片，编剧全勇先，他之前也是经典谍战剧《悬崖》的编剧，《悬崖之上》可以看做是《悬崖》的前传，其中人物“周乙”是一脉相承，但故事是全新的，而且张艺谋在拿到剧本之后也做了很多风格化的调整，最终呈现出一部反传统套路的谍战片。

反套路设定之一：观众全知视角，没有一个隐藏卧底

通常看谍战片，总是会有一两个隐藏卧底，尤其是年代戏，因为斗争环境太过复杂，1930年代的伪满时期的哈尔滨，敌在明、我在暗，卧底深藏不露是情理之中，有的作品可能之后最后才揭晓谜题。

但《悬崖之上》没有隐藏卧底，开场就是地下党方面出现了叛徒，之后潜入在敌人特务科的卧底周乙（于和伟饰）也和自己的战友表明了身份，对观众是毫无保留。这部电影不主打卧底悬念，而是突出我党的英雄特工如何完成这次“乌特拉”行动，“牺牲”是这部电影的主题，“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是我党特工的行动意志。影片重点展现的就是完成一次任务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周乙、张宪臣（张译饰）和他们的战友每走一步都是生与死的抉择，如同身处悬崖之上。

反套路设定之二：雪一直下，极寒之地的热血

看《悬崖之上》很容易注意到一个细节，影片几乎从头到尾都在下雪，开场第一个镜头到地下党与特务们的决战，每场戏都是伴着雪花的。这也是张艺谋在影片开拍前就定好的氛围，哈尔滨是中国最北端的省会城市，地处极寒，大雪纷飞的冬季，电影里的人们基本只穿着黑白两色的外套，无形中就增加了影片的紧张感，让观众很快感受到了当时环境的冷酷和严峻。

在这极寒之地，以张宪臣为首的“乌特拉”行动小组一行四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敌占区执行任务，即使他们明白这次任务的成功还不至于彻底打垮敌人，但是要想赢得最终的胜利，就必须有人敢于从内部对敌人进行精准打击，哪怕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电影中，张宪臣被捕后暂时脱逃，与周乙在小轿车中简短告别。周乙希望尝试送张宪臣出监狱，但张宪臣坚决反对，因为此时周乙活下去比他更重要，张宪臣愿意用自己的死稳固周乙的安全，这就是舍生取义。在那彻骨的寒风中，张宪臣的热血令人动容。

反套路设定之三：没有电台和窃听，心智交锋

电台发报和技术窃听，这都是谍战片的传统设定，但是在《悬崖之上》中全部都没有！影片开场不久就表明，“乌特拉”行动小组没有携带电台，后来小组还分成两队，这样的话，行动小组相互之间、以及和上级都无法联系，这是他们的行动内容造成的，没有必要用电台，这样可以避免被敌人侦察到。

当然，“乌特拉”行动小组也没有想到在哈尔滨的地下党出了叛徒，这就给分开两队的小组造成信息沟通上的巨大麻烦。所以也就造成了后来特务科的敌人假扮地下党去接应小组两队人，之后还把王郁（秦海璐饰）、楚良（朱亚文饰）一组给严密监控了起来。特务们要假扮地下党，王郁他俩很快就发现了对方是特务，还要假装不知道，每一天都在上演戏中戏，杀机四伏。

可以看出，张艺谋导演在情节允许的条件下特意避开了电台和窃听手段的使用，《悬崖之上》中的敌我双方凭借的是心力、智力、胆量的较量，只有视死如归者才能有获胜的希望。

反套路设定之四：前后双男主，章回体结构

《悬崖之上》和以往的谍战片真的是太多不一样，在叙事结构上也有很大的突破。影片前半段是特工张宪臣主导，跟随着他的视角，让观众看到了行动小组执行任务中的险象环生。影片的后半段是卧底周乙主导，观众跟随他的视角，则看到了这位潜伏英雄如何利用智慧从内部破坏敌人的抓捕行动。

影片始终贯穿的是“乌特拉”行动，敌我双方的较量都是围绕着行动而来，包括两大男主人公张宪臣和周乙，即使视角换了，但故事仍然紧扣这主线发展，人物角色虽然众多，不过形神不散，这样叙事也给谍战片带来了新意。

同时，影片的叙事结构还是章回体，影片分为多个章节，观众可以很清晰地了解到故事的脉络，虽然《悬崖之上》人物众多、情节设置精巧，但是章回体的结构让电影叙事更加明朗化，这也是过去谍战片中极少用到的手法。

结语。

《悬崖之上》是张艺谋的第一部谍战片，也可能是最后一部，因为他很少重复自己，并且影片处处都在反传统，再拍一部都很难做到这样的创新了，无论如何，《悬崖之上》的确是一部质量上乘且独具匠心之作。

崔汀/文